冀州府内的小茅屋烛影摇曳,窗纸上映衬着两人的身影。
妲己温柔地为躺在她大腿上的男子按摩脑袋。
子辛听到她细微的叹气声嘴角笑意渐浓,轻声问道:“有什么想问的尽管说吧。”
妲己沉默片刻后小心翼翼地问道:
“取消奴隶制度必然触及贵族利益,殿下明明有更好的怀柔措施,为何非要选择这种引发众怒的方法?”
子辛依旧闭着双眼,享受着妲己的按摩,慵懒道:“怀柔必定需要时间,可我已经没那么多的时间了。”
“那些荒唐的事便由我终止吧!”
妲己摇头叹道:“这世间荒唐的事每一样都会动摇国本,殿下此举必使天下大乱!”
她顿了一下还是问出心中疑问:
“殿下,意欲何为?”
子辛笑着起身走到门前,笑道:“你这么聪慧会让我舍不得你在这冀州啊!”
妲己漂亮的眉头微皱,起身问道:“殿下那日说的话是戏言?”
子辛沉默一刹,眸色变得些许悲凉,“那日你就当孤是一时兴起,见色起意吧!”
在子辛欲出门时却被妲己紧紧攥住衣角,“殿下……”
子辛叹了一口气,叹道:“和我一起注定危险重重,这你也愿意?”
妲己闻言轻笑,缓缓抱住他的腰,头轻轻靠在厚实的背上。
“和那相比,大商唯一的帝后似乎更加有吸引力!”
子辛阴沉的脸再度浮现笑容,可下一秒,一道黑影忽然在门前跪下。
“殿下,出事了……”
子辛瞳孔微缩,从妲己怀里走出,一手放在她的后脑,轻轻地吻在妲己的额头。
他目光沉沉地望着妲己,深深地说道:
“待我回来,你便是我唯一的妻子!”
子辛说罢转身推门离去,妲己那素手仍旧轻轻抓住一边衣角,直到错过为止。
门内烛火微明,绝世女子默默守望;门外黑暗丛生,孤冷的男子大步行走在黑夜中……
一队黑影在林间穿梭,迅捷肃杀。
“殿下,东南西北四位伯侯以及两位宰相率领百官在大殿内跪着有几个时辰了,都等殿下回去!”
子辛闻言立马拉住缰绳,眸色冷淡道:“他们喜欢跪便让他们多跪一会!”
“这……”那人面露难色,毕竟那几位都是朝中首屈一指的存在。
子辛眉头微皱,眼中杀意溢散入黑夜中。
那人急忙答道:“明白!”
子辛听罢凝视着无边黑夜,寒凉的气息与他融为一体。
三日后,朝歌大殿。
“殿下驾到!”
随着传令官的高呼,殿内跪着的众人立即调转方向跪伏道:“拜见殿下!”
子辛大笑,慵懒地坐在龙椅上,微微抬手,目色疲惫,道:“诸位爱卿平身!”
其中有几位艰难地站起,差点脚软栽倒在殿中。
商容立马站出来说道:“殿下,奴隶制度向来是国之根本,殿下此举恐怕会影响大商国运啊!”
“微臣斗胆,请殿下撤回王命!”
其余大臣均跪伏附议,唯有微子启和北伯侯以及另外几人站着。
子辛靠在椅背上,懒散的目光四下搜寻,“西伯侯也这么觉得?”
跪在商容身后的西伯侯身子一颤,不知子辛为何会从这么多人之中选择他。
他缓缓起身答道:“臣与商相意见相同!”
子辛对着他莫名地笑着,随后点头示意他站到一旁。
子辛笑着拔出身旁的人皇剑,剑气浩荡不凡,剑光凛冽,令在场之人心惊胆战。
子辛反手持剑缓缓走下台阶,剑刃将石板划出火花,呲呲的声音令商容不由颤抖一瞬。
子辛将剑插在商容的旁边,双手握住,冷声道:“这么多人进谏,看来是要逼宫了!”
跪伏的众人皆惶恐不安,子辛见状嗤笑道:
“奴隶们被尽数握在尔等手中,孤实在不知取消奴隶制度是影响了大商国运还是挡了你们赚钱的路?”
商容被吓得满头大汗,浑身颤抖不停。
“其余伯侯觉得呢?”
一直持观望态度的北伯侯率先答道:“殿下此举可谓一石二鸟!”
子辛饶有兴趣地“哦”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
“奴隶大多是罪臣后代以及异族俘虏。殿下此举既让那些罪臣后代接受王恩,日后为大商效力,也使天下人知我大商海纳百川!”
“嗯——”子辛饶有兴致的点头。
“北伯侯是个明白人!”
其余众人见状也不得不俯首同意。
子辛忽然脸色一变,语气冰冷道:“可今日逼宫之举让孤不是很高兴,连夜的奔驰颠得孤的脚有些酸胀啊!”
商容闻声立马匍匐着为子辛捏脚,豆大的汗珠汗洒落一地。
子辛轻笑着缓缓俯身,附耳低声说了一句话。
此话只有他们两人听见,可商容闻声面色骇然,苍白如纸。
子辛癫笑着起身,望着远处沉声道:
“拉下去,就地杖杀!”
此话一出,所有跪地之人包括西伯侯不由胆寒,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隐藏殿内的影卫咻的窜了出来,立马制住了商容。
“殿下饶命啊,殿下!”
子辛并未理会,自顾自地坐到王位上,慵懒地舒展脖子。
比干正想说些劝阻的话,却被子辛一个冰冷的目光喝住。
“怎么,叔父也参与了此次逼宫?”
比干当即跪伏道:“臣不敢!”
可忽然间,一道凌厉气息令众人无不骇然。
就连影卫也不由停了下来,子辛默默眺望远方,心中忽的升起一阵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