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府的大门高大而威严,塞缪尔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才抬手敲响了门环。
“咚咚咚”,此时天光未亮,沉闷的敲门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不一会儿,门缓缓打开,一位身着华丽服饰的管家出现在眼前。
“您好,我是学者塞缪尔,求见赛维尔家主,我有重要的事情与她相商。”塞缪尔礼貌地说道。
管家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微微点头:“请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片刻后,管家回来,将塞缪尔引入府中。穿过宽敞的庭院,绕过精美的喷泉,塞缪尔被带到了一间布置典雅的会客厅。
几天前的密室中,泛黄的羊皮卷上,用古老的墨水书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塞缪尔的手指轻轻抚过,每一个字符都像是通往过去的钥匙。他的眼神逐渐变得炽热,因为他发现,在赛维尔家族先祖的事迹中,多次出现了圣器的记载。
程谛和莱纳多还沉浸在梦乡之中,房间里弥漫着慵懒又惬意的气息。程谛侧身而卧,秀发散落在枕边,嘴角微微上扬,似是做着什么美梦;莱纳多则四仰八叉地躺着,一只胳膊还随意地搭在程谛腰间,两人睡得正酣。
突然,一阵急促且礼貌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管家站在门外,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说道:“利比蒂娜小姐,莱纳多先生,城堡的学者塞缪尔求见。”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忽视的急切。
程谛被这声音猛地惊醒,眉头轻皱,睡眼惺忪地呢喃了句:“什么事啊……”她伸手揉了揉眼睛,试图驱散困意,目光不经意间扫到身旁的莱纳多,瞬间清醒了几分。只见莱纳多还穿着那条昨天被“惩罚”穿上的红裙子,裙子皱巴巴的,有些地方还缠在了他的身上,他的头发也乱糟糟的,几缕发丝搭在脸上,模样十分滑稽。
程谛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惊醒了莱纳多。莱纳多睡眼朦胧,一脸茫然地看着程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笑什么呢……”他顺着程谛的目光低头一看,这才想起自己还穿着红裙子,瞬间清醒。
程谛看着手忙脚乱的莱纳多,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你就安心在这儿等着,我去应付塞缪尔,很快就回来。”说着,她迅速在睡衣外面披上一个足以将整个身子遮住的披风,用手指梳理了下略显凌乱的头发,对着镜子确认自己仪态得体后,便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出房间。
会客厅里,塞缪尔正焦急地来回踱步,听到脚步声,他立刻转身。当看到程谛走进来,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在他的认知里,中世纪的家族一直以男性为主导,世袭传承。眼前这位年轻的女子,竟成了家族的主事者,着实让他有些意外。
塞缪尔这才回过神来,忙微微欠身行礼,“小姐,实在抱歉,冒昧打扰。只是我在研究中发现贵家族与圣器的关联,此事重大,所以迫不及待前来拜访。只是……”他微微停顿,目光中带着疑惑,“没想到如今贵家族的主事者,竟是一位如此年轻的小姐。
程谛轻轻挑眉,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很快又恢复笑意,“毕竟我们家族所传承的东西,只认正统血脉,不认性别。”
程谛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目光从杯沿上方落在塞缪尔身上,缓缓说道:“塞缪尔先生,你提到的那些圣器,很多都已经隐匿百年,家族的记载也有限。”她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思索片刻后继续道,“不过,既然你对它们如此感兴趣,想深入探究,也不是不行。”
塞缪尔眼中瞬间燃起兴奋的光芒,身体微微前倾,急切地问道:“小姐,您的意思是……”
程谛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你若想查,就自己留下来查吧。公爵府的藏书阁,你可以随意翻阅,家族的一些旧档案,我也会安排人整理给你。但丑话说在前头,这些资料涉及家族诸多隐秘,你务必小心保管,不可泄露半分。”
塞缪尔连忙点头,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小姐放心,我定会严守秘密,万分珍视这些资料。能有这样的机会,深入研究圣器,实在是我梦寐以求的事。”
程谛处理完塞缪尔的事情,快步穿过走廊,高跟鞋的声音在安静的过道里清脆地回响。她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莱纳多百无聊赖等她回去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一推开门,就看到莱纳多正斜靠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个小摆件,看到她进来,立刻直起身子,故作随意地开口:“你就这么放心让他留在这儿找资料?万一他翻出点什么不该看的,你可就麻烦了。”
程谛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紧不慢地走近莱纳多,一边解着自己的披风,一边说道:“怎么,你还有心思操心这个?看来我罚你罚得还不够狠,居然还有力气听墙角。”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上下打量着莱纳多,那审视的目光仿佛在说“我看你怎么狡辩”。
莱纳多往后退了一步,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强装镇定道:“我不过是好奇,随口问问。”
“不开玩笑了,你这几天去暗处盯着他。”当然不可能让他随便翻,从他的记忆了,程谛基本可以确定他也是参赛者之一,在王宫任职,没有特别的后台,基本上可以轻松处理掉,就是没见过他使用能力,如果他的能力有用就留下,没用就……
此时的另一个地方,艾瑞克在夜色中迷迷糊糊地赶路,突然,一群黑影从四面八方窜出,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脑袋就被硬物狠狠击中,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艾瑞克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昏暗潮湿的地牢。他的双手被粗糙的麻绳紧紧捆绑在背后,粗糙的触感磨得手腕生疼,双脚也被沉重的铁链锁住,稍微一动,便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四周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混合着潮湿的泥土气息,让他忍不住干呕。
地牢里光线昏暗,唯一的光源是墙上那几盏闪烁不定的油灯,昏黄的灯光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艾瑞克费力地抬起头,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只见地牢的墙壁是用巨大的石块砌成,缝隙中长满了绿色的青苔,地面坑洼不平,积满了污水,偶尔还有几只老鼠匆匆跑过。
在他的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大多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有的人在低声哭泣,有的人呆呆地望着天,还有的人在互相安慰着。
“这是哪儿?你们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艾瑞克忍不住向旁边一位老者问道。
老者缓缓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声音沙哑地说:“年轻人,我们都是被他们抓来的。他们似乎在寻找什么,每天都会带走几个人,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艾瑞克心中一惊,他不明白自己一个小小的吟游诗人,怎么会被卷入这样的事情当中。他试图挣扎着站起来,却因为手脚被束缚,重重地摔倒在地。
就在这时,地牢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一道刺眼的光线射了进来。几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走了进来,他们手中拿着武器,眼神冷漠地扫视着众人。
“又该选人了。”其中一个黑衣人冷冷地说道。
众人顿时惊恐万分,有的人开始拼命往后缩,有的人则大声求饶。艾瑞克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不知道自己是否会成为下一个被带走的人,只能紧紧地闭上双眼,等待命运的审判。
几个被选中的人被黑衣人粗暴地拖拽着,一路跌跌撞撞,带到了一座华丽大厅之中。大厅里烛火摇曳,光线昏暗,四周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为首的黑衣人单膝跪地,恭敬说道:“大人,新一批抓来的人带到了。”
只见大厅的主位上,端坐着一位身着华贵服饰的男子,正是这片领地的领主。他面容冷峻,眼神中透着残忍与傲慢。旁边站着一位身姿婀娜的女子,她妆容精致,嘴角却挂着一抹诡异的笑,这个圣器拿不到再多死几个,不就开启下一阶段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