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桎梏人间:梦归尘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十五章:婚典的落幕
    “嗒!”



    夺目的舞台上,一盏聚光灯照亮了一席白衣的英俊男子。



    “嗒!”



    舞台的右方,聚光灯同样聚焦了另一朵,身着白玫花嫁的貌美女子。



    终于……还是要来了吗……



    右方聚光灯微微向左移动,女子也在司仪的搀扶下往舞台中央走去。



    所有人都在狠狠期待着……



    薛尘也不自觉地爬起身,一点一点往舞台靠近……



    很快,他便得到了应证,男子正是王景晔,而女子却是因为头戴白纱而一时分辨不出。



    不过,女子那曼妙的身姿却深刻印在了脑海。



    熟悉而又陌生……



    她……就是徐萤吗?



    眼中的洁白身影停顿下来,此刻,她的面前是一个白衣男子。



    “状元配探花!千古第一喜!今天,在场的各位都是历史的见证者!我很荣幸!能为这样一对新人主持婚典……”



    在司仪的促进下,男子缓缓伸手触摸女子头上的白纱。



    然而,接触到白纱的一瞬间,他的手却停住了。



    “不……不……不!你不是她!”



    男子慌张地摇着头,迅速地将手抽回来。



    “没有人可以安排我的人生!没有人!”



    说完,不顾身边人阻拦,他径直跳下接近6米的高台!



    “啊!啊啊啊……”



    一时间,在场观众都已傻眼,部分前排观众看到地上的血迹后,更是惊叫连连!



    谁也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校医疗队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在场军人更是直接封锁了舞台。



    目睹全过程的薛尘也是看傻在原地。



    结果……怎么会是这样……



    医架上,印象里的一席白衣也已被血红色侵染。



    前一刻,他还玉树临风地享受万人敬仰,而此时却……



    薛尘想不明白,本该是功成名就的剧幕,是什么让他放着一身荣誉不就,毅然决然的选择以死明志。



    是……新娘吗……



    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当注意力回到舞台上的时候,新娘却已不见踪影,各位领导也都炸开了锅。



    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搞不好会按一桩“校园惨案”来算。



    为此,领导们可不敢怠慢,更何况还是本市状元!



    薛尘可不关心大人物们会怎么处理,他现在只想知道,是什么促使王景晔这么做的?



    亲眼看着王景晔被护送走,他已是五味杂陈。



    有什么想不开的?我今天都那么社死了,也没整啥幺蛾子,你倒好,佳人名誉双收的时候,你却整这么一出。



    有时候,真想敲开你的脑袋好好看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



    不过,细想回来,从看到他在台上的时候就一反常态的,是有什么隐情吗?



    总不会是太长时间没见,士别三日,所以性情大变了吧?



    摇了摇头,以薛尘对王景晔的熟悉,他肯定不会突然反水,肯定有什么刺激了他。



    话说,他揭盖头之前是不是说了些什么,好像是……不是……没有……什么人来着,可惜没听清,不然,从话里面也行能找到一点线索。



    看来,要想解开这个谜题,还得从……从考完试那几天查起。



    说起来,考完试那几天确实可疑,明明记得还有几天假,结果一觉醒来就到毕业典礼的时间了……



    这时,天渐渐亮了,黑暗正在褪去。



    “嗡嗡嗡……”



    直升机螺旋桨转动的声音从上空传来,抬头望去,数艘直升机的下盘正拖拽着些许黑色的装置。



    那应该就是让黑暗降临的“始作俑者”吧。



    本来想提供氛围支持的,结果,却变成了这么一桩惨案。



    黑幕已经撤下,典礼也是时候宣告结束了。



    “请同学们不要惊慌!待在原地等待通知!不要拥挤……”



    事既已出,拖着也不是办法,最终,高层们还是妥协了,一致决定放行。



    好在,有军方人员负责压场子,不然,这上万学生引起的骚动,绝对是不堪设想的。



    “本次毕业典礼已经全部结束,请同学们按秩序退场,此次发生的意外,还请不要到处宣扬,学校会查明原因,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场地已被清理干净,再留在现场也无济于事。



    薛尘也跟上大部队的脚步,准备离开会场。



    然而,刚走没几步,前面队伍就不动了。



    一看才知,应该是要跟来时一样,核实身份后才能离开。



    这么多人,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还在犹豫怎么度过这么艰难的等待时,广播里传来呼唤他的声音。



    “‘破桎’一班,薛尘同学!薛尘同学在吗?听到请来广播室一趟,听到请来广播室一趟……”



    叫我?



    薛尘也是一脸懵,找我干啥?我可没犯啥事吧!



    无奈,身在校,君命不得不从。



    “报告!薛尘到了!有什么事吗?”



    广播室门前堵着一群人,薛尘不得不自报家门,希望能通融一下。



    “学弟!这边!”



    门外长椅上,李云霄学长正向着薛尘招手。



    “走吧,是我通过广播找的你,准确的说,是张上校让我来找的你。”



    “学长,我不明白,为什么张上校这么关照我?我这次,甚至连秀士都没考上,要学历没学历,要背景没背景的。”



    “这个嘛,你还是亲自去问比较好。”



    “那……学长,能透露上校要找我做什么吗?”



    “你到了就知道了。”



    “……”



    依旧是熟悉的军帐,熟悉的会议桌,熟悉的……



    嗯?怎么多了个担架,上面还躺着一个人,好像还有点眼熟!



    担架旁边屹立个人影,只能看见一个虎背熊腰的背影。



    忽然,黑影转过身来,一双犀利的眼神看得薛尘心中发慌。



    “坐吧。”



    “哦……好……”



    薛尘不敢再东张西望,老实地坐在椅子上。



    “不用紧张,这不是审讯,我们就随便聊聊天,这次,是想找你了解一些事。”



    “您请说,我一定全力配合。”



    张祐康将一杯茶水递给薛尘,顺便坐在其旁边的椅子上,试图拉近两人的距离。



    然而,他却低估了自己的一身威压,薛尘更因此而汗毛直立。



    “之前常听景晔提起,他有这么一个同学,在没做同桌之前呢,他一直以为这人是个墨囊,只要靠近,准能沾一身黑……”



    听到这,薛尘已是冷汗直流,头差点埋进杯子里。



    “然而,做同桌后呢,他仍没改变这种想法,甚至,对于墨囊的求教,他也是嗤之以鼻,但是,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他发现墨囊也会显露出朱砂的品质,终于有一天,当朱砂超越墨汁的色彩,他也被朱砂的秀丽所打动……”



    直到此时,薛尘才把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下来,不由得抿了一口茶。



    “可是,随着朱砂的份量加重,他却陷入了两难,因为他不经意间发现,自己喜欢六年的红颜竟有喜欢朱砂的迹象,为此,他纠结了许久……”



    听着话外意,薛尘已有些触动,这正是一对欢喜冤家,可歌可泣的发展史。



    “最终,他做出决定,如若成名那天名花无主,那他便当着所有见证者的面,当众告白,只是,等来的却不是红颜,而是被抹除的记忆……”



    听着这熟悉而又陌生的故事,薛尘不禁看了眼担架上的人,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担架上的人好像动了一下。



    “故事的最后,为保障世界的正常运行,长辈们强制安排他参与轨迹的编排,以此避免被抹除的风险,然而,他以身入局,胜天半子,却也落得如此下场……”



    听到这,结尾已是再熟悉不过!这就是今天惨案的内幕!



    “他?王景晔?就是担架上躺着的那位?”



    “嗯……”



    张祐康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找我?”



    “因为,他让我把实情转告给你,希望你能替他,替你们抹去的红颜,找到那段迷失的真相。”



    看着担架上毫无声息的“师友”,薛尘再次问道:“为什么是我?”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问你的问题吗?”



    “记得,我记得您说,那只是一个梦……莫非……”



    “没错,那并不是一个梦,而是一个被抹除的忆质,这是特殊体质才拥有的能力,我们称之为‘尘梦忆体’,这种体质极其稀少,亿万分之一的人里面还不到一个。”



    薛尘已经惊掉了下巴,自己当时不过想找个人,怎么就一下得了个特殊体质,还是亿万分之一里不到一个的那种。



    “上校?您没跟我开玩笑吧?或者,您没搞错吧?我这种牛马,怎么也不像您说的那种人。”



    “错不了!还记得你是怎么进入‘尘梦苑’的吗?”



    薛尘一脸疑惑,怎么进入?这不都一样吗?即使已经过去六年,但入学流程不都是一样的吗!



    直接脱口而出,“记得,当然记得!”



    忽然,他又一脸的不好意思,“说起来有点难为情,当年我高考落榜,家里无力支付高昂的学费,心灰意冷的时候,无意间看见‘尘梦苑’的福利招生广告,便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没想到,仅走过一个门就入学了,一度让我觉得上当受骗了……”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连忙摇头道:“不,不,不,我没有说学苑不好的意思,我很感激学苑能在那时收留我,还每年都给我提供贫困生补助……”



    张祐康一脸戏谑,道:“没事,我不会跟老王打你的小报告,奥,就是你们的王颢校长,就算他知道了,你也不用担心,当初,还是他安排你进‘破桎’一班的呢,当然,做他侄子的同桌,也是出自他的主意。”



    侄子的同桌?王景晔是王颢校长的侄子!



    不是?这么有背景的吗!



    薛尘已经亚麻呆住了,他只听说过王景晔的父母是海归博士,没想到校长还是他叔叔!



    “不用惊讶,之所以这么安排,就是因为当初的那扇门,那是检测‘尘梦忆体’的特殊门扉,只要达到一定值,就能‘完整地’通过入学测试……”



    “那……没通过的呢?”



    “没通过的,应该都被抹除了……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尘梦忆体’之人都确信自己脑海中,残存着抹除之人的忆质。”



    心中顿时传来一阵后怕,当初一起入学的新生,好多似乎都再也没见过了,要不是自己的这什么“尘梦忆体”,恐怕,自己现在也被抹除了!



    “那!为什么还要到处宣传招生!”薛尘愤慨地问道。



    “没办法,抹除,时刻都在发生!就像笼罩在人间的‘桎梏’,只是常人无法分辨,一旦有东西被抹除,记忆里任何相关的痕迹也会一概消除,只有‘尘梦忆体’之人才最有希望找到答案,这也是学苑不得不开办下去的原因,也是世界各地都有学苑驻扎的原因……”



    突然感觉身负重担,薛尘连忙摇着头,道:“我吗?可我只是个连秀士都没考上的牛马!”



    “牛马……不!你不是!你从那门扉穿过的时候,你的数值也是迄今为止最高的,‘S+’都不及你的万分之一!”



    看着薛尘那似信非信的表情,张祐康觉得应该搬出更有说服力的证据。



    “还记得林英杰给你的‘忆质魔盒’吗?名为‘梦归尘’的特殊‘忆质’,它是随着你走出门扉而降临的……”



    不提还好,一提到那个匣子,薛尘内心一下就慌了。



    咱能不提那个盒子吗!当初给我的时候,也没强调有多重要啊……



    应该……没吧……



    丝毫没注意薛尘的复杂心理,张祐康仍在想着怎么说服他。



    “虽然……我当时并不赞同提前把魔盒交还给你,但是,你的成绩实在令人堪忧,和同为‘尘梦忆体’的王景晔一比,你简直是……没法比。”



    薛尘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咋还对比上了,“尘梦忆体”也不能都是学神吧……



    “不过……刚刚也说过,你的测试数值是最高的,鉴于其他人都没有‘忆质’显现的特例,所以,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魔盒自然就物归原主了,然而,就结果而言,显然作用还有待发掘……”



    有待发掘?一个空盒子有什么好发掘的!还不如几张钞票来的实在,更何况……



    然而,他并没有表现的太明显,一直点头如捣蒜地配合着上校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