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
夺目的舞台上,一盏聚光灯照亮了一席白衣的英俊男子。
“嗒!”
舞台的右方,聚光灯同样聚焦了另一朵,身着白玫花嫁的貌美女子。
终于……还是要来了吗……
右方聚光灯微微向左移动,女子也在司仪的搀扶下往舞台中央走去。
所有人都在狠狠期待着……
薛尘也不自觉地爬起身,一点一点往舞台靠近……
很快,他便得到了应证,男子正是王景晔,而女子却是因为头戴白纱而一时分辨不出。
不过,女子那曼妙的身姿却深刻印在了脑海。
熟悉而又陌生……
她……就是徐萤吗?
眼中的洁白身影停顿下来,此刻,她的面前是一个白衣男子。
“状元配探花!千古第一喜!今天,在场的各位都是历史的见证者!我很荣幸!能为这样一对新人主持婚典……”
在司仪的促进下,男子缓缓伸手触摸女子头上的白纱。
然而,接触到白纱的一瞬间,他的手却停住了。
“不……不……不!你不是她!”
男子慌张地摇着头,迅速地将手抽回来。
“没有人可以安排我的人生!没有人!”
说完,不顾身边人阻拦,他径直跳下接近6米的高台!
“啊!啊啊啊……”
一时间,在场观众都已傻眼,部分前排观众看到地上的血迹后,更是惊叫连连!
谁也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校医疗队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在场军人更是直接封锁了舞台。
目睹全过程的薛尘也是看傻在原地。
结果……怎么会是这样……
医架上,印象里的一席白衣也已被血红色侵染。
前一刻,他还玉树临风地享受万人敬仰,而此时却……
薛尘想不明白,本该是功成名就的剧幕,是什么让他放着一身荣誉不就,毅然决然的选择以死明志。
是……新娘吗……
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当注意力回到舞台上的时候,新娘却已不见踪影,各位领导也都炸开了锅。
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搞不好会按一桩“校园惨案”来算。
为此,领导们可不敢怠慢,更何况还是本市状元!
薛尘可不关心大人物们会怎么处理,他现在只想知道,是什么促使王景晔这么做的?
亲眼看着王景晔被护送走,他已是五味杂陈。
有什么想不开的?我今天都那么社死了,也没整啥幺蛾子,你倒好,佳人名誉双收的时候,你却整这么一出。
有时候,真想敲开你的脑袋好好看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
不过,细想回来,从看到他在台上的时候就一反常态的,是有什么隐情吗?
总不会是太长时间没见,士别三日,所以性情大变了吧?
摇了摇头,以薛尘对王景晔的熟悉,他肯定不会突然反水,肯定有什么刺激了他。
话说,他揭盖头之前是不是说了些什么,好像是……不是……没有……什么人来着,可惜没听清,不然,从话里面也行能找到一点线索。
看来,要想解开这个谜题,还得从……从考完试那几天查起。
说起来,考完试那几天确实可疑,明明记得还有几天假,结果一觉醒来就到毕业典礼的时间了……
这时,天渐渐亮了,黑暗正在褪去。
“嗡嗡嗡……”
直升机螺旋桨转动的声音从上空传来,抬头望去,数艘直升机的下盘正拖拽着些许黑色的装置。
那应该就是让黑暗降临的“始作俑者”吧。
本来想提供氛围支持的,结果,却变成了这么一桩惨案。
黑幕已经撤下,典礼也是时候宣告结束了。
“请同学们不要惊慌!待在原地等待通知!不要拥挤……”
事既已出,拖着也不是办法,最终,高层们还是妥协了,一致决定放行。
好在,有军方人员负责压场子,不然,这上万学生引起的骚动,绝对是不堪设想的。
“本次毕业典礼已经全部结束,请同学们按秩序退场,此次发生的意外,还请不要到处宣扬,学校会查明原因,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场地已被清理干净,再留在现场也无济于事。
薛尘也跟上大部队的脚步,准备离开会场。
然而,刚走没几步,前面队伍就不动了。
一看才知,应该是要跟来时一样,核实身份后才能离开。
这么多人,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还在犹豫怎么度过这么艰难的等待时,广播里传来呼唤他的声音。
“‘破桎’一班,薛尘同学!薛尘同学在吗?听到请来广播室一趟,听到请来广播室一趟……”
叫我?
薛尘也是一脸懵,找我干啥?我可没犯啥事吧!
无奈,身在校,君命不得不从。
“报告!薛尘到了!有什么事吗?”
广播室门前堵着一群人,薛尘不得不自报家门,希望能通融一下。
“学弟!这边!”
门外长椅上,李云霄学长正向着薛尘招手。
“走吧,是我通过广播找的你,准确的说,是张上校让我来找的你。”
“学长,我不明白,为什么张上校这么关照我?我这次,甚至连秀士都没考上,要学历没学历,要背景没背景的。”
“这个嘛,你还是亲自去问比较好。”
“那……学长,能透露上校要找我做什么吗?”
“你到了就知道了。”
“……”
依旧是熟悉的军帐,熟悉的会议桌,熟悉的……
嗯?怎么多了个担架,上面还躺着一个人,好像还有点眼熟!
担架旁边屹立个人影,只能看见一个虎背熊腰的背影。
忽然,黑影转过身来,一双犀利的眼神看得薛尘心中发慌。
“坐吧。”
“哦……好……”
薛尘不敢再东张西望,老实地坐在椅子上。
“不用紧张,这不是审讯,我们就随便聊聊天,这次,是想找你了解一些事。”
“您请说,我一定全力配合。”
张祐康将一杯茶水递给薛尘,顺便坐在其旁边的椅子上,试图拉近两人的距离。
然而,他却低估了自己的一身威压,薛尘更因此而汗毛直立。
“之前常听景晔提起,他有这么一个同学,在没做同桌之前呢,他一直以为这人是个墨囊,只要靠近,准能沾一身黑……”
听到这,薛尘已是冷汗直流,头差点埋进杯子里。
“然而,做同桌后呢,他仍没改变这种想法,甚至,对于墨囊的求教,他也是嗤之以鼻,但是,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他发现墨囊也会显露出朱砂的品质,终于有一天,当朱砂超越墨汁的色彩,他也被朱砂的秀丽所打动……”
直到此时,薛尘才把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下来,不由得抿了一口茶。
“可是,随着朱砂的份量加重,他却陷入了两难,因为他不经意间发现,自己喜欢六年的红颜竟有喜欢朱砂的迹象,为此,他纠结了许久……”
听着话外意,薛尘已有些触动,这正是一对欢喜冤家,可歌可泣的发展史。
“最终,他做出决定,如若成名那天名花无主,那他便当着所有见证者的面,当众告白,只是,等来的却不是红颜,而是被抹除的记忆……”
听着这熟悉而又陌生的故事,薛尘不禁看了眼担架上的人,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担架上的人好像动了一下。
“故事的最后,为保障世界的正常运行,长辈们强制安排他参与轨迹的编排,以此避免被抹除的风险,然而,他以身入局,胜天半子,却也落得如此下场……”
听到这,结尾已是再熟悉不过!这就是今天惨案的内幕!
“他?王景晔?就是担架上躺着的那位?”
“嗯……”
张祐康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找我?”
“因为,他让我把实情转告给你,希望你能替他,替你们抹去的红颜,找到那段迷失的真相。”
看着担架上毫无声息的“师友”,薛尘再次问道:“为什么是我?”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问你的问题吗?”
“记得,我记得您说,那只是一个梦……莫非……”
“没错,那并不是一个梦,而是一个被抹除的忆质,这是特殊体质才拥有的能力,我们称之为‘尘梦忆体’,这种体质极其稀少,亿万分之一的人里面还不到一个。”
薛尘已经惊掉了下巴,自己当时不过想找个人,怎么就一下得了个特殊体质,还是亿万分之一里不到一个的那种。
“上校?您没跟我开玩笑吧?或者,您没搞错吧?我这种牛马,怎么也不像您说的那种人。”
“错不了!还记得你是怎么进入‘尘梦苑’的吗?”
薛尘一脸疑惑,怎么进入?这不都一样吗?即使已经过去六年,但入学流程不都是一样的吗!
直接脱口而出,“记得,当然记得!”
忽然,他又一脸的不好意思,“说起来有点难为情,当年我高考落榜,家里无力支付高昂的学费,心灰意冷的时候,无意间看见‘尘梦苑’的福利招生广告,便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没想到,仅走过一个门就入学了,一度让我觉得上当受骗了……”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连忙摇头道:“不,不,不,我没有说学苑不好的意思,我很感激学苑能在那时收留我,还每年都给我提供贫困生补助……”
张祐康一脸戏谑,道:“没事,我不会跟老王打你的小报告,奥,就是你们的王颢校长,就算他知道了,你也不用担心,当初,还是他安排你进‘破桎’一班的呢,当然,做他侄子的同桌,也是出自他的主意。”
侄子的同桌?王景晔是王颢校长的侄子!
不是?这么有背景的吗!
薛尘已经亚麻呆住了,他只听说过王景晔的父母是海归博士,没想到校长还是他叔叔!
“不用惊讶,之所以这么安排,就是因为当初的那扇门,那是检测‘尘梦忆体’的特殊门扉,只要达到一定值,就能‘完整地’通过入学测试……”
“那……没通过的呢?”
“没通过的,应该都被抹除了……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尘梦忆体’之人都确信自己脑海中,残存着抹除之人的忆质。”
心中顿时传来一阵后怕,当初一起入学的新生,好多似乎都再也没见过了,要不是自己的这什么“尘梦忆体”,恐怕,自己现在也被抹除了!
“那!为什么还要到处宣传招生!”薛尘愤慨地问道。
“没办法,抹除,时刻都在发生!就像笼罩在人间的‘桎梏’,只是常人无法分辨,一旦有东西被抹除,记忆里任何相关的痕迹也会一概消除,只有‘尘梦忆体’之人才最有希望找到答案,这也是学苑不得不开办下去的原因,也是世界各地都有学苑驻扎的原因……”
突然感觉身负重担,薛尘连忙摇着头,道:“我吗?可我只是个连秀士都没考上的牛马!”
“牛马……不!你不是!你从那门扉穿过的时候,你的数值也是迄今为止最高的,‘S+’都不及你的万分之一!”
看着薛尘那似信非信的表情,张祐康觉得应该搬出更有说服力的证据。
“还记得林英杰给你的‘忆质魔盒’吗?名为‘梦归尘’的特殊‘忆质’,它是随着你走出门扉而降临的……”
不提还好,一提到那个匣子,薛尘内心一下就慌了。
咱能不提那个盒子吗!当初给我的时候,也没强调有多重要啊……
应该……没吧……
丝毫没注意薛尘的复杂心理,张祐康仍在想着怎么说服他。
“虽然……我当时并不赞同提前把魔盒交还给你,但是,你的成绩实在令人堪忧,和同为‘尘梦忆体’的王景晔一比,你简直是……没法比。”
薛尘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咋还对比上了,“尘梦忆体”也不能都是学神吧……
“不过……刚刚也说过,你的测试数值是最高的,鉴于其他人都没有‘忆质’显现的特例,所以,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魔盒自然就物归原主了,然而,就结果而言,显然作用还有待发掘……”
有待发掘?一个空盒子有什么好发掘的!还不如几张钞票来的实在,更何况……
然而,他并没有表现的太明显,一直点头如捣蒜地配合着上校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