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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言她又疯又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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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沈聪的尸身
    府衙义庄。



    迟厌和岁岁被曲县令迎进入殓尸房时,看到的就是一具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尸体边正站着两个包裹得严实的男人,应是仵作。



    善一上前,用一块布将尸体边的一枚令牌拿起,令牌已经被擦去了黑灰,露出了真容。



    “主子,这令牌是在他身边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找到的,若不是和他腰间的一处环扣匹配上了,属下们也难以判断他就是......”



    毕竟有外人在,善一没有将话说全,但迟厌只需看一眼,便能确定这就是大理寺卿沈聪的令牌,上边有一块很明显的凹陷,是他一次翻身救小孩时,被马车轱辘轧出来的。



    而这令牌之所以会被丢开,应是沈聪故意为之,他猜凶手会毁尸灭迹,让他死得悄无声息,那这身份证明的令牌他们势必会取走,所以他提前藏好令牌,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他是做好的了必死的决心的。



    迟厌看着眼前这具焦黑的尸身,眸色又暗沉了几分。



    “他是怎么死的?”



    曲县令闻言,赶紧示意那仵作,仵作见自己被点名仍不忘先弓腰行礼,然后才认真道:



    “见过大人,卑职黄川,是衙内的仵作。



    经过卑职的查验,此人生前必是经过一番恶战,浑身是伤,其中三处刀伤皆为致命。



    身体被火大面积烧伤,可是他的口中和鼻腔内却没有吸入大量浓烟,卑职推断,他应是被人刺死之后,再被火烧,只是运气较好,并没有被烧成焦炭,所以尚还能查验出来。”



    迟厌眸子微眯,果然是有人怕沈聪查出什么来,所以故意灭口,然后再借火势掩埋真相。



    他的心情复杂,他虽是让人去查沈聪的尸首,但其实内心并不想当真查出来。



    沈聪,算是京中他极少数看得顺眼的人了,他还记得上次见到他,他正扶起一个哭泣的老人,那老人口口声声都是感谢之词。



    这样一个真心为民,认真做事的好官,居然就这样枉死,着实令人唏嘘。



    “善一,买一副最好的棺材,将他的尸身收拾好,好好入殓,送回京中。”



    善一正想应下,方才一直没有做声的岁岁突然开了口。



    “等一下,迟厌,他的肚子里,有东西。”



    话落,众人皆惊。



    黄仵作率先急了,他看着岁岁的目光有些不赞同。



    “姑娘,您的意思是,要剖开他的肚腹?”



    岁岁又看了一眼那尸身,随后坚定地点了点头。



    “没错,他的肚子方才有些动静。”



    “姑娘,他已经西去,肚腹内如何会有动静?



    还请不要拿尸体开玩笑,请您尊重死者!”



    黄仵作的语气着实不好,但岁岁倒也没生气。



    这个朝代的验尸并不精细,一般情况下为了维护尸体的尊严,是不会剖开尸体的。



    黄仵作如此激动,也是出于好心。



    但是,岁岁无奈,真的不是她想剖开啊,而是这具尸体的念非要让她剖的啊。



    方才她一进来,便看到了一团恶念盘旋,黑中带着些许金色光点,可见他生前积攒了不少功德,最后却惨遭枉死,心愿未了所以一直逗留人间。



    而那恶念一和她对视,确认过眼神后便立刻缠了上来,随后又在自己尸身的肚腹附近盘旋,似在告诉她,这里另有隐情。



    但这玄乎的,只有她看见的东西,她如何说出来让他人信服?



    可这人的念又亲自让她剖开,可见这里面的东西绝对不一般,应是对昭昭有大用的。



    思及此,岁岁也不再说服黄仵作,只是转头看着迟厌,毕竟最后剖不剖,迟厌说了算。



    而迟厌的眼底一片冰墨,清冷至极,他深深看了岁岁一眼,看清她眼底并无玩闹之意,最后开口道:



    “剖吧。”



    岁岁眼睛忽的一亮,而那黄仵作则是瞪大了眸子,满眼不可置信。



    “不可啊大人!死者为大,她口说无凭,切莫听一女子所言啊!”



    此时黄仵作看向岁岁的眼神和看向一个狐媚妖孽没有任何区别,连带着看着迟厌的目光,都带上了谴责。



    迟厌却是眸色一冷,看着黄仵作的眼神犹如冰渣,他不喜他最后一句所言。



    “本宪说剖,便会担起所有责任,黄仵作,这是命令。”



    闻言黄仵作身子一抖,他心中依旧不情愿,但是这份差事他绝不能丢,一旁的曲县令也一直使着眼色,无法他终是只能妥协。



    在下刀前,他还特地瞄了岁岁一眼,心道等会见到的血腥画面,可别把她给吓晕了才好诶,如此,她才能知道有些话有些事,就不该胡闹。



    但结果让他失望了,岁岁此时看着那满眼血腥,哪里有半份慌张。



    她正指着那被层层包裹的一团布料目露欣喜。



    “迟厌,你看,当真有东西!”



    那是一块铁质的金属丸子,洗去血污之后,善一略一摆弄,金属球便一分为二,然后一张被折叠着,保存完好的纸便被摊开了来。



    只看了一眼,迟厌便将纸收了起来,他看向岁岁,眼底隐见赞赏。



    岁岁当即便又悄咪咪地靠近了他几步,衣袖相贴时无端多了几分暧昧。



    “不必谢我,是他告诉我的,是他的勇敢换来的这份真相。”



    岁岁如玉般的手指虚指了一下尸身,玩笑间也不失几分真心。



    那团恶念见自己生前没白忙活,当下就消去了几分墨色,变得透明了些许。



    这是生前执念,只有真相大白,他才能彻底安息。



    只可惜枉死之人的恶念无法开口言语,并且只能在埋骨处逗留,否则他直接告诉岁岁凶手是谁,便也不需要麻烦破案了。



    黄仵作认真地将尸身缝合好,又碎碎念了几句祷文,眉眼间的肃穆才淡去了些。



    见迟厌和岁岁就要离开,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追了出去,看着岁岁眼底复杂。



    “这位姑娘,方才老夫语气重了些,还请姑娘不要介怀,老夫并无恶意。”



    岁岁虽本就不那么在意,但听到他的道歉还是觉得更舒服了些。



    他能有这份尊重,已经很好了。



    用完午膳,岁岁便回屋歇息了,没有那个狂吠的侍女在一旁碍眼,她睡得极好。



    只是她刚坐起来,便听到远处几声急促的脚步声,许是善一派出去的人发现了什么。



    思及此,岁岁加快了脚步,她刚到门口,便听到善一略带兴奋的声音。



    “主子,派出去的人,当真在那红杉林发现了不对之处,他们闻到了极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



    只可惜那山顶似有幻术,他们无法踏足。



    越古怪,越说明我们可能真的找对了地方,岁岁姑娘当真厉害啊!”



    听到善一夸自己,岁岁嘴角微勾带着明媚的笑意,那迟厌会怎么夸自己呢,嘿嘿~



    “嗯,一刻钟后出发。”



    “是,主子!”



    就这?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