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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言她又疯又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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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疯子阮芜?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有发起攻击,最后是那人先转开的视线,他望了一眼对面千米处消失的两道身影,冷哼一声,然后拽着寒铁链的一端向远处的山林走去,而那些棺材就这么浮在空中顺势而去。



    待他被层层叠叠的枝叶遮住行踪,岁岁才收回目光。



    这妖真是够谨慎的。



    不过也对,自己既然已经穿到了阮芜的身上,那这身子自然就染上了她的一缕气息。



    一只妖感受到了比他更强大的气息,如何能不忌惮?



    岁岁轻笑,随手掐了一个手诀,这缕气息便也藏了起来。



    问她为何不杀了他,他可是杀人的坏妖,可岁岁只想说,与她何干?



    在这么多世的摧残中,她早已不是当初那见义勇为,单纯善良的岁岁了,若非被那些人掌控了她的轮回,改写了她的命册,她根本不会一次次傻傻地,按着那既定的命册被背刺,被抛弃,被牺牲!



    毕竟,任谁被逼着善良,被逼着死上上百次,都不会再愚善了吧。



    虽不知道为何她能重生到阮芜身上,而不是像以前那样被迫投胎降生,但她终归是摆脱了那提线,做回了自己。



    至于他们为何如此?



    岁岁看着河上还未消散的黑色恶念,眼底满是嘲讽,小手一挥便将他们尽数打散了去。



    从现在开始,她的命册,她自己写!



    ————



    清白河边又恢复了平静,岁岁顺着河流上游走去,洗了把脸后找了处干净僻静的石头坐了下来。



    “咕噜——”



    是饿肚子的声音。



    岁岁抚着肚子,却不小心碰到了一块干透发硬的血迹,还有肚腹上传来的疼痛,这下子,岁岁浑身的伤痛才都一齐翻涌了起来,疼的她直龇牙咧嘴。



    她立刻掐了一个加速诀,四周的空气突然加快了速度,丝丝缕缕的念便从四方聚来,欢快地涌进了岁岁体内,她的疼痛立刻减轻,额头的伤口肉眼可见地开始愈合了。



    今日中元佳节,人人祈愿祝福,正是吸收佳念的好时候,大有裨益。



    岁岁干脆躺在了石头上,任这些念自己钻入她的体内,也趁着这时候,好好整理一下思绪。



    她如今虽给阮芜安排了假死,但赌的成分极大,她从小便困于这一块四方天地,根本不了解京中情况,有用的信息不多,那条红绳最后能不能起作用,还得看那俩木木的黑衣人的发挥。



    可想到他俩那样子,岁岁就心里没底,这么容易被她忽悠了去,保不准到时候也会被京中那些八百个心眼子的人套出话来。



    她也得做好假死失败的准备才行。



    趁着现在刚穿来,记忆还比较清晰,岁岁开始了解阮芜。



    阮芜,年纪方当笄岁,自小被遗弃在这清白山道观中跌跌撞撞着长大。



    她是什么很悲惨的身世吗?



    是,可也不是。



    她出身权贵,只是不知是是那忠勇侯府陈家的,还是文信侯府元家的孩子。



    那夜狂风暴雨,两家均有产妇在这清白山道观祈福求庇佑,巧的是,两家居然同时阵痛。



    一番折腾,两个女婴呱呱坠地。



    只是还不待两家欢喜,一道天雷便劈在了道观之上,一棵巨树瞬间焦黑滚烫,寸寸龟裂,无情倾倒在两家借住的屋檐之上。



    于是兵荒马乱,哀嚎痛哭。



    最后,也只从废墟中挖出了一个女婴。



    一开始,两家因失而复得的强烈情绪都在极力争抢,可那婴孩迷蒙睁眼时露出的金瞳,伴着天边连续的滚雷暴雨,让所有人都哑了声音。



    最后,没有一家敢认,她成了弃子。



    但权贵向来注重颜面,是断不能落得一个弃自家血脉于不顾的差名声,于是,她才勉强有了一方屋檐和几贯钱财,得以苟活。



    平日里的道姑也厌弃她的不详,对她避而远之,所以阮芜自小便无人在意,饱受欺凌,敏感孤僻。



    宛若观主给她取的名字——芜。



    是那丛生的杂草,茕茕独立,任人践踏。



    她最后的那一撞,便是她这一生最勇敢坚定的时候了吧。



    岁岁眉目低垂看不清神色,但周身的低气压骗不了人,她忽觉,也许就是这般相似的经历,她才能借着她的身体重生吧。



    她天生金瞳被丢弃在这清白山道观是事实,京中传言却众说纷纭。



    那两家死要面子,对外说她是在这为两家祈福的,但暗地里传的最厉害的,却是她实则是被关在这里养疯病的,当然还有说她早就成了妖,已经被神尊剿杀了,版本实在众多,连抑郁的阮芜自己都听笑了。



    可无论如何,在京中,这两家之女阮芜的形象,就是一个疯癫子,是个取笑的乐子,是政敌用来攻击这两家侯府肺腑的铁戳子,一扎一个准。



    总之,没人在意真相,他们只想信自己愿意信的。



    可这真真假假的,许多点却不是空穴来风,这阮芜的确是有点古怪在身上的。



    比方说,她自小便在道法上有十分天赋,每次偷听偷看学来的小术法,包括画符,她一学就会,成功率高得离谱。



    后来那清白山道观的观主发现这点后,还逼着她画符,然后当作自己画的出去为自己贴金,这才赚了名声和那么多私房钱。



    再比方说,她平日里漆黑的眸子,总是会在某些时刻突然泛起金色,害得身边人总以为她成了妖要吃了她们,她畏畏缩缩地解释,然后又换来一顿霸凌。



    被揍之后,她的伤口没几天就能恢复,于是大家都觉得她被揍好像也没什么了,反正自己会好的。



    最后,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阮芜能看见念。



    世间有了人,便有了念,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可念也分佳念和恶念,佳念加持,恶念自然伤身。



    阮芜就是从小能看到那些瘆人狰狞的恶念,小小的她害怕地直哭,到处奔逃,这在别人眼里,便是她想家,想要离开道观而伪装的,次数多了,人人便都不再理会她,甚至嘲笑排挤她。



    这便是传言阮芜是个疯子的开始,直到她再大一些,明白自己再怎么哭都没有用后,她才真正明白自己处境,学着开始独自消化恐惧。



    岁岁闭了闭眼,这也是个天崩剧本啊,不过现在换她执笔了,她不必杞人忧天,现在当务之急是,多赚些银钱。



    没错,岁岁深知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她好几世就是因为缺了银钱才被卖掉的,自然知道要在在人间活得越好,银钱就得越多才行。



    她嘴角一勾,眼底泛起狡黠。



    那老观主藏私房钱的地方,可不止一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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