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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畏浮云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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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密折
    王复这是第一次来到赵荣的新房,这个房子其实原是他岳丈的侧院,将回廓隔断后便是一个单独的院落,明显精心的修理过。当初还是一个借住在叔父家在京城做个小吏的年轻人转眼已是京中要员,已是成家立业。



    王复见到了赵荣的母亲,一位骤穿华服的慈祥妇人,面上已显风霜。不停有各家妇人过来,请安恭维。



    王复看着院落中的未结果的柚子树下堆着的纳凉冰块,还有廊边,屋边的冰块,知道赵荣已是今非昔比了。



    很快盛夏便过去了,京城里面开始兴起菊花宴。



    盛国公府往京城各家派发了请帖,说是家中的紫玉莲,黄袍冠等花开,邀请去家中赏菊。



    这日,王复和妹妹跟随母亲一同赴宴赏菊。



    宴会遍请了京中侯爵,世家子弟。他们同一个共同特点,家中均有适婚子女。这是王复一家参加最高规格的一次宴会。



    王复进府后侍从便将他引到男宾区。盛国公府中有一条河绕府而过,府中便以此河为界,男女可遥遥相望。



    王复看到了三伯父和五伯父之子王钰和王通,忙上前打招呼。王珏倒没有因为他的身份变化而疏远,但是王通见他过来,凑到王钰旁边私语了一句,然后嘿嘿一笑。王复未放心上,因在外人眼里,他们毕竟同为一族。



    少倾,盛国公的世子过来和他们打招呼,他是东道主自是要尽地主之宜,陪他在侧一起的是校卫刘辉。王复对他略有印象,因为他在山东赈灾中运粮有功从知事升为了校卫。这个请功的奏疏就是从他手上过的。没想到今日在盛国公府遇到了他。



    主家还准备了投壶,下棋,还有射箭的活动,也有说是赏花但是时不时看向对岸的。大家正是年轻爱慕颜色的年纪,相比菊花,对面的娇花的吸引力更盛。



    王复看了看,没有看到英国公的小世子。不知道他会不会来参加,自从英国公的大公子死于金石镇,英国公便沉寂下去了,周皇后是英国公府的嫡女,小世子的姑姑。王复与大公子相识于一场蹴鞠活动,因为王复的母亲很喜欢,所以从小他和妹妹都很擅长。在那场蹴鞠活动中,他和大公子配合得很好获得了头彩,他们的情谊也便此结下了。消息传回京城时,王复非常的伤心,后来新皇清算王胜太监的余党时,他送奏疏异常的积极。



    用过午膳,大家各自玩得也差不多了,下午准备了各项技艺展示。在书画展示时,在展示厅请增加了一副座椅,大家陆续完成后王复发现小世子也来了。



    趁着大家休息,王复上前与小世子交谈,小世子看到王复便觉得亲切,因他与大公子交好他见过几次切。原来他是陪着他的姐姐来的。若不是大公子的事情,他姐姐早就出来参加各种活动了,家里面觉得也不是办法,既然主家也邀请便也还是来了。小世子看着王复,悲伤地悄悄对他说道:“我姑姑哭瞎了一只眼睛,瘸了一条腿。她把所有的钱财都送了出去。她太可怜了”。王复只是沉默地陪着他,他姑姑便是周皇后,现在已是太皇太后。一个没有人管的太皇太皇。



    对面哎哟一声,接着发生一阵骚乱。



    另一边突然家里人来请神色有些急切。王复知道肯定是母亲那边出事了,忙跟了过去。车子已经停在了门口,母亲和妹妹在另一辆车上,母亲掀开帘子对着王复说道:“你妹妹摔了一跤,人没什么事,就是扭着脚了,我们就早点回去吧。”。



    王复看着坐在一边偎着母亲的妹妹,对着他做了个鬼脸。扯了一下嘴巴吃痛的嘶了一下。王复见她嘴角多了一道伤痕,明显已经上过药了。王复的母亲看她的样子装生气道:“现在好了,让你走路不长眼睛,嘴角豁了个口子,小心留疤以后怎么嫁人。”



    王复看着她妹的样子真是有些无可而何,这个迷糊的样子让人又爱又怪。



    母亲催促他瓦塔上车,别堵着了,回去再说。



    车开前盛国公府又送了一盒礼品和两盆菊花前来道歉告别。



    回到家,王复便忍不住询问,母样便让妹妹自己说。



    “哎呀,我就看到盛国公府的二姐姐有些高兴,走到花坛边没注意,脚滑了一下,就扑上去了”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的笑了。



    幸好倒下去的时候用手挡了一下,不然这张脸都得花了。母亲托着她的脸细细地看着嘴角喃喃道:“应该没事,伤口结疤后搽点玉肌膏应该不会留疤的。”



    如果和别人一起王复可能还会怀疑,但是和盛国公府的姑娘应该就是意外了。



    王复的母亲出有些自责说:“母亲也有点疏忽,光顾着和各位主母聊天。”



    王复的母亲看着孑然一身的儿子,虽然他自己不着急。自己也是愿意由着子女,但是在世家大族哪有这么随心所欲。等哪一天,族中长辈注意到王复,说不定就会有一场有价值的婚姻等着他。所以自己作为母亲肯定是要先相看起来,哪家姑娘品性才情如何才能做到心中有数。况且王悦也是已到适婚,京中各大青年才俊也是要时时关注着。



    新皇登基,京中自然多了一些新贵,和新冒尖的世家子弟。王复的母亲还是觉得今天收获颇丰。



    过了九月,朝中的气氛突然紧张起来,因为朝廷一直拖着未去接回太上皇,瓦塔又传信过来,说是无须给任何的礼物,只要人去将太上皇接回即可。朝中议论纷纷,总有几个胆大想出头的上书接回太上皇,更有老臣上书直言:新皇已登基,太上皇已是旧主,新皇无须担心太上皇重新变成皇上。



    新皇怒了,最说他是因缘际会下登上皇位,但是登上皇位后尝到了皇权九五之尊的滋味,他根本不想归还皇位,但是这个事情居然就这样被赤裸裸地摆到台面上来说。他恼羞成怒了。



    十月三日这天,局势变得异常紧张。新皇朱祺新将所有上书的朝臣都拖出去廷杖。将直言的老臣直接关到了诏狱之中,



    后徐呈上了一道密折,是的,三品以上官员可以上密折并绕过通政司直接上呈皇帝。密折直接由司礼监上呈皇帝。



    徐呈就上了这样的一道密折,在折中他表示先皇不顾群臣反对,带着京中精锐二十万部队还有文武官员葬送在金石镇,导致京城守卫空虚,若不是新皇力挽狂澜,启朝早已落入瓦塔手中,然后建议新皇接回太上皇时让他直接到山东泰山的天坛反思并祈求上天的原谅。因为在启朝人的心中,泰山是最高的山,最接近上天的地方。开国皇帝皇太祖和后世的赢王都曾到泰山开祭坛祈福。



    新皇朱祺新正是头痛之时,对徐呈的这道密折自是十分感兴趣,忙召见了徐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