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呈和新皇在勤政殿商议了一个时辰才出来,据说商议的时候皇帝屏退了左右,所以并无人知晓他们商议了什么。
徐呈自主和之后一直倍受冷落,但一直勤勤恳恳希望重新得到重用。但是他发现没有用,他一直没有得到重用和升迁,他甚至忍气吞声私底下求过朱相,希望得到他的谅解,但是依然没有用。
十月二十日,徐呈自请调任山东已准。大家纷纷猜测他是在京中待不下去,申请外调。
待到十一月初,京中又有希望接太上皇回来过年的声音,这次,皇帝倒是很干脆同意了。于是礼部上书按规制准备了隆重仪仗队和侍卫去迎接。皇帝只批了一句话:派一匹马车就行了。
朝中大臣这次很默契没有人再开口了。
北京的天渐凉,王宅院中的柿子树叶子已经快掉光了,红红地柿子已挂上枝头。王悦的嘴角早已结疤掉落,搽了玉肌?后疤痕已经很淡,盖点粉基本看不出来了。
王复回到家中,见到父母亲正通知下人收拾东西。原来舅舅派来书信称外祖父病重,父母亲一商量合计回去一趟,他们也好多年没回去了,王复和王悦都快记不清楚外祖家是什么样子了。
于是简单收拾了下和家中叔伯拜别,两天后他们带着王悦和几个侍卫就上路了。留了几个老仆和王复在京中。
他们马不停蹄也还是走了7天才到了老家山东清泉镇,清泉镇依山傍水,风景秀丽。他们长途拔涉但也不敢走小路,一直走官道前行,王悦虽然觉得路上颠簸难受,但是心情却还是不错。在京中像她这样的小姐都是循规蹈矩,无什有趣。但是她小时候和母亲走南闯北,渡过轮,走过马道。而且父亲母亲马术极好,可以带着她在颠簸的路上驰骋,于是坐累了就骑马,骑累了就歇脚。路过驿站便下马休整。
到了清泉镇,已经模糊的画面纷纷出现在王悦的脑海中,现在的清泉镇自然也是发生了变化,小舅舅带着家中儿郎早早就等在了镇口,王悦发现两个表哥也已经长成了小伙子。回到祖宅舅舅就带着他们先见过了外祖父,外祖父撑着一口气等着他们回来。当天晚上非常开心的陪着他们喝了一碗粥,晚上拉着自己的女儿对她喃喃道:“小时候把你送到田庄上,你不要怪我,不要怪我,是父亲没有照顾好你。”都说人死之前会反思自己的一生,对生前有遗憾和愧疚的事情总是特别清晰。
如月红着眼眶拉着父亲枯瘦的手:“父亲,小时候的事我已经不记得了。我不是过得好好的吗,后来田庄回来父母亲对我都很好,我过得很好。”
父亲看着如月他心里是有愧疚的:“这些年,全靠你,靠你帮父亲撑起这个家,带着弟弟妹妹好好的都长大,都长大成人,成家立业。”一般说一般忍不住有些哆嗦地道。
“你也不要怪你的母亲,是我先对不起她的。不说了,不说了,看到你们好好的就好了。”老人看看王启又看看王悦。从枕头底下掏出两个荷包,递给了王悦道:“一个给你,一个给哥哥,好好,都已经是大姑娘了,复哥儿也当大官了。真好。”
如月知道他说的母亲并不是姨娘,而是主母。姨娘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死了,她在田庄长大后父亲把她接回身边,主母初时并不待见她,后来慢慢才也把她当自己女儿一样。
他们一家人就是从这个清泉镇开始一步步走到济南府,又一步步到京城。
外祖父今天的精神好像很不错,大家都知道回光返照,心中难过又不能溢于表。
外祖父又拉着两个舅舅和家人交代各种。
外祖父休息后,大家围坐在堂屋,大家都续过齿,上过茶,行过见面礼。如月才拉着妹妹如兰,如兰和她很是亲厚,因为家中就她们两姐妹,从小如兰就是她的跟屁虫。如月看着如兰两边若有若无的白发,问她:“章台对你好吗?”如兰点点头,都这个年纪了,也就是老来伴了,现在有她姐姐和兄弟撑腰,她在夫家没有人敢给她看脸色。现在她了看开了,没事约着手帕交打打马吊,操心操心儿女的婚事,其它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见一个穿着精致锦锻小袄的青年人过来一把抱着如月,叫着:“姐,我好想你呀!我就说不要你嫁那么远,我想你都看不到你!”
王悦看着小舅舅有些汗颜,这么大个人了,也三十几了,啧啧!她小时候就和她抢母亲,现在还在争宠!
小舅舅平顺几乎是如月看着长大的,满月,抓周,走路,启蒙都是她在管,名字也是她取的,小舅舅是老来得子,和如月差着十多岁。他出生后家里一天比一天好,没吃过什么苦。对如月的依恋甚至超过父母。
追求如月的各路男神都被他捉弄过,只要他看不顺眼的,都一力阻挠,后来得知她要嫁到京城,更是狠狠的捉弄过姐夫!所以王启一看到他有点头疼,堪比情敌!
如月捧着他的脸,宠腻的刮了刮他的鼻子:“不害臊!自己都有小孩子,还像小孩子一样。”
他才不管,他抱着如月就不撒手。王悦看着一旁一脸尴尬的舅母,过去挽着她的手打趣道:“辛苦舅妈了,带着这么大一个孩子,又带着一个小孩子。”大家听了都掩嘴而笑但也见怪不怪。”我也是难得看到平顺这样,听闻姑姐小时候极疼他,他也是思念姑姐。”
大家笑笑闹闹续过思念之情,堂屋的这盏灯很晚才熄。
大舅母带着他们到客房,东西都已经卸下来摆好了。因祖宅他们回来也才没几天,平素也请人在打扫,用具自然朴素些,他们都住在济南府,就如兰离清泉镇近一些。也是她提前回来收拾起来的。
如月自然不会在意这些,洗漱后坐在床上,如月将父亲给的两个荷包拿出来。里面有两张地契,是那片竹林,用来酿竹叶酒的。这个法子是如月想出来的,现每年都有稳定收益。出嫁时父亲原想把它作为嫁妆,因为他约莫知道这片竹林对如月有着特殊的意义。但是如月把它留给了兄弟。现父亲把这片竹林一分为二又送给了如月的孩子,想必也是两位兄弟的意思了。
还有两张银票,两块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