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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畏浮云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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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蜕变
    王复也见过许多世家大族的姑娘,而且在他十四岁的时候喜欢过一位女子,她的小名叫招娣,在家中排行老三,上有三位姐姐。父亲曾担任河北布政使司的都事,她是同在布政使司任职同僚的女儿,两家都是外派在此。故私底下接触较多,那个时候的他们都处在情窦初开的年纪,王复记得那是一年初春,河堤的柳树已冒了鲜嫩的绿芽,招娣头的绿丝带随风飘动就像这绿柳条一般拂在他的脸上庠庠的。家中姐妹众多,父亲仕途不顺,招娣在家中什么都做,还要帮忙照顾幼弟。但是却极为开朗,极为懂事。特别是招娣笑起来仿佛满园春色都黯淡无光了。就连母亲也忍不住赞招娣的颜色出挑。



    王复犹记得握着她的手时那柔软温暖的感觉,还有看到她明亮的眼睛里面时自己的看着她傻笑的样子。



    但是没过多久,突传招娣被他父亲送给一位高官当了贵妾,而招娣一家了因为父亲升了官离开了河北。王复突闻此消息时倍受打击,他悄悄去见她,两人原本约好时间准备一起走,但是招娣失约了,只是让她的妹妹送了一封信,信中让他忘了她。他只记得招娣的妹妹说的一句话,母亲给招娣跪下了。



    后来王复偷偷去过她嫁的地方,但是高墙将他们隔开了,他并未见到她,仅仅过了一年母亲就告诉他招娣没了,说是突染恶疾去世了。但是在内宅中,一个颜色这么好的妾能过的什么日子真的没有会知道。从此,他再也没有为其他女子再心动过,好似再也没有少年心性了。



    王复收回飘远思绪坦言道:“父亲,我刚升为右通政,好多事情要忙,根本没时间,再说,我也碰不到像母亲这样的姑娘。”



    王复的父亲听了假意叹息道:“那估计你是有点难找的,你母亲可是独一无二的。”



    王复对着父亲耸耸肩,他确实现在心无旁鹜,若是说以前他还心有期待,但是金石镇变他出使后心境就变得更为淡泊,对男女之情的期盼似乎也几乎难觅了。



    王复的父亲他可以理解儿子的想法,因为他的第一任妻子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时候他也是觉得父母满意就可以,因为他那时候也并没有碰到让他可以放弃一切只是想要和她在一起,保护她爱护她的女子,所以他对父母挑选的人并没有觉得不妥,婚后也是相敬如宾。但是至从他碰到如月后就不一样了,他如果失去如月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王复的母亲如月也正坐在塌上和女儿谈心,在此之前她一直希望女儿可以陪在身边久一点,因为这个时代的女子还是太不容易了。能护着她自由舒心的多过几年就多过几年,但是自从金石镇之变后女儿眉眼弯弯的笑少了许多,不也似之前常邀同龄手帕交一同游玩,且现如今与她同龄玩得好的姑娘陆陆续续都已经开始准备出嫁。定了亲的姑娘基本上就不会再出来社交或者是参加活动了,会待在家中待嫁,并学习主母中馈之道。



    冬去春来,王复一直忙于各种事务,因为过手朝内外的各项奏疏,得益于此,对朝中各官的动向都比较了解。每有休沐也是向上司讨教学问,故深得通政使的看重。



    时间很快就到了春季三月,这个月发生了两件让王复始料未及之事。



    一件是赵荣将要娶亲,王复看着赵荣送过来的帖子时还有些意外,因为他曾记得赵荣和他一起出使两人饿了一天结果顺利回来时在马车上,赵荣絮絮叨叨的提起过一直等着他的表妹。看来终于摆脱了他的表妹了。而他的岳父是侍读学士徐呈。他的这个岳父徐呈因之前京城保卫站中主退到南京而被朱相呵斥。京城保卫站后,身边主战并有贡献者纷纷升官,而他虽然工作兢兢业业但却在背后不时被人指指点点。



    赵荣和徐呈女儿徐柳相识颇有缘份,春季京城多有踏春举办咏春诗社活动,两人在活动中抽中互相对诗而产生倾慕之情。而徐呈了对这位女婿也还算满意,赵荣虽家境贫寒,但是也算才貌俱佳,且年纪轻轻已官居四品。



    赵荣待到他母亲一到京城便上门求娶,并已互换庚帖,婚期定在7月。



    还有一件事,六部给事中刘从上表奏疏其哥哥紫荆关守备刘元在紫荆关之战被污陷逃军一事,希望朝廷能够拨乱反正。这份奏疏是经由王复的手递上去的,但是奇怪的是这份奏疏不见了,悄无声息的好似被淹没一般。因为刘元私底下找他确认是否有发回,后刘元私下去又去找了朱相,但是最后也不知为何不了了之。而刘从也并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



    这种事情就如一粒小石子投入湖中,翻起的小水花更快就平复了。



    进入夏伏天,京城里已是一个大蒸笼,往年皇帝此时都会前往避暑山庄消暑,但是今年新皇似乎并无避暑计划,因为比闷热更难忍受的是瓦塔五月起连发两封信示意启朝派人去接回太上皇。



    朝上气氛一片压抑又敏感。



    对于朝中官员提议接的,新皇概不回应。



    不表示去接,也不表示不接。



    新皇下令取消消暑的计划。这个夏天就在闷热又烦躁的情绪中度过。



    后山东大灾,新皇施仁政,救灾爱民,又免赋税。故此,新皇在朱相的辅佐下,在百姓中也算坐稳皇位。



    接着便有边关大吏上书,质疑朱相功绩,对朝中保卫战中的功绩封赏是否存有不公。



    因为新皇初登大宝政务虽不熟练,但孰是孰非还是分得清,且此中一应事务均由朱相牵头与太后商议决断,新皇盖章圣旨下去。



    初时朱相还澄清自证,但见此事纠缠不休,多说无益,后面直接拂袖不管。



    王复倒是省事了,新皇若是去避暑,他估计这奏疏得两头跑。



    七月赵荣新婚,王复自是参加,原赵荣邀请他作为傧相,但王复实在太忙了给推掉了。现在的赵荣已经完全不是和王复初见时的青涩模样,得岳丈相助,整个人犹如脱胎换骨,走到哪里都人群簇拥,赵荣在门口远远看到王复从马车上下来便跑过去接他,一把相拥住他。



    “王兄来得太晚啦,我这宴席都快开始了”赵荣假装生气道。



    “赵老弟,这段时间实在太忙了,你的宴席我是不可能错过的。”王复重重的回拥他。



    “今天王兄多喝几杯,我们不醉不休”赵荣还未说完,马上又有人来招呼。



    他只得回头交待管家,照顾好我的贵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