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燃随即闭上双眼,感悟着这段记忆中所蕴含的内容。
云哮开口解释道:“星辰炼体术,是天元宗一门极为基础的功法,习得它并不需要所谓高深的天赋和厚实的基础,只需要修炼者在夜月星辰出现的那几个时辰修炼即可。这功法共分七层,大成后至少能抵挡练气期初期修士的数次攻击。若你能达到第三层,凡人基本就难以伤你分毫。”
原本云哮打算将此功法偷传授给家族弟子,可奈何事发突变成这般模样。
片刻后,宁燃缓缓睁开双眸,仅仅这说话间的功夫,他便读完了功法的内容,正欲双膝下跪,行拜师礼,却被云哮托起。
“我只是赠你功法,未曾给予一招一式的指点,算不得你师父。”随即云哮语重心长道:“切记,不要浪费了这本功法,想当初我也是先练体后练气,你若想踏入修仙之路,那就得从练体开始。”
见云哮言语拒绝,宁燃只好作罢,但内心还是默默将面前老者认作自己师父,随后道:“嗯,云爷爷那我就先走了。”
云哮摇了摇手,“去吧,你体内还有剩余的一些灵气,就尝试用这些灵气去练习吧。”
………
下午练武场内。
石台上,云泽见宁燃居然又活蹦乱跳的站在自己面前,心中无比震惊。他原以为今日宁燃不会现于此处,毕竟那般重伤,起码要休整数日方才好转。
震惊之余,他的目光注意到宁燃身上的数处瘀伤竟消散大半,只留下浅淡的印子,不由惊叹道:“你这家伙,虽只是个贱奴,但这恢复能力还挺强的啊。”
宁燃听罢内心思索一番,未避免引起怀疑,随即只好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佯装恭敬道:“只是因为小人昨夜用了些药,所以看上去好的快了些,三少,今天还是照旧?”
此话一出,云泽嘴角上扬,心想头一次见到个上赶着挨打的蠢蛋,使他顿时来了兴趣,开口道:“当然,毕竟像你这样不容易坏的玩物已经很少了。”
话语刚落,云泽便提拳轰向宁燃面门,只一拳宁燃便被打出鼻血,但他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疼痛,很快便猜测许是体内残留的真气起了作用,使自己肉体暂时变得更加坚韧。
宁燃知晓明面上的演技还是要有的,随即故意摆出痛不欲生的表情,瘫倒在地。
云泽见状,照旧派两个大汉将宁燃架起,几乎是不留余地的将宁燃当作沙包全力殴打。
随着云泽的拳速逐渐下降,力道也快消散,宁燃才再次假装被打晕在地。
云泽见状,如同昨日一般,派人给“送”了回去。
宁燃刚被扔到伙房内,方荃便急忙跑了过来,正欲弯腰抱起他时,结果下一瞬宁燃笑着站了起来,这一幕把方荃弄的怔在了原地。
“你这是…!?”方荃目瞪口呆道。
“没事儿,我故意的。”宁燃笑了笑。
“你莫不是脑子被打坏了,哪有人会故意被别人揍?”方荃有些疑惑,心想宁燃是否因受打击太大,导致整个人变魔怔了。
宁燃依旧只是笑着示意自己并无大碍,随后便在方荃担忧的目光下,拖着满是伤痕的身躯离开了伙房。
回忆起功法内容,其中修炼星辰炼体术的第一步便是要通过外力击打肉身,从而调动星辰之力进入体内进行调和以达到修炼的效果,虽听起来残忍,但实为快速提升肉体强度的最佳途径。
正巧云泽的冲云拳法替宁燃省去了相当一部分体力。这一处处瘀伤,正是锻炼星辰体的契机。
宁燃顺着山谷内河流,欲找寻一处隐蔽的角落,不久便寻得一块适合的青石,随即双膝盘坐其上。
满月挂空,星辰点缀夜幕,正是书中记载的最佳时刻,此时山谷内星辰之力最为充盈。
宁燃褪去身上衣物,感受着体内游离的那一丝细微的灵气,以之为引,缓缓将身体周围淡淡的紫色微粒不断引导进体内。
随着时间慢慢推移,宁燃周身紫色微粒大量聚集,很快便形成了一团紫色气旋,顺着数处瘀伤处缓慢融入,这一过程使得宁燃顿感浑身上下愈发酥麻,原本的疼痛也逐渐开始消散。
山谷中,夜色渐渐淡去,东方的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微风轻拂携带着丝丝凉意。
宁燃再度睁眼,随即发觉身上已出现许多污垢,甚是腥臭,这便是借纯净的星辰之力达到净化自身的效果。
这种浑身黏糊的感觉着实令宁燃有点难受,随后直接猛的扎入一旁河水之中,痛快的将浑身上下排出的污泥全都清理干净后,才意犹未尽的回到伙房内。
伙房内。
方荃一夜未能睡的安稳,直到宁燃推门而入,眼里的担忧才消散不少。见宁燃身上的瘀伤明显减轻,方荃并未出言询问,只是默默的端来一碗素粥后,继续自己的工作。
中午,宁燃将饭菜送至牢房,便迫不及待的将自身发生的变化展示在云哮面前。他随即模仿了一遍冲云拳法,惹得云哮哈哈大笑,“宁燃,你这哪是冲云拳法,倒像是泼猴打拳啊。”
宁燃尴尬的捎了捎后脑勺,“这不是还没学会冲云拳法嘛。”接连被冲云拳法打了两天,宁燃再愚笨怕也应学得一招半式。
而云哮观后却一语道破:“可惜只学其形,未学其实。那冲云拳法在凡人眼中,倒也算个本事,我也曾刻苦练习过。”
“云爷爷,你也学过?”宁燃好奇道。
“嗯,可惜在修仙者眼中,凡人再强也不过是蝼蚁一般,单指便可擒杀。”
宁燃对云哮的话深信不疑,他光修炼星辰炼体术一个晚上,便觉体内有使不完的劲儿,更何况是那些修仙大能。
“我能看出,你身体周围有着淡淡外溢的淡紫气息,想必是昨夜就已经开始练习那星辰炼体术了吧?倒也是勤奋。”
宁燃对云哮十分信任,丝毫未曾怀疑,便将自己昨夜修炼的过程和感受全都如实告知。听罢云哮很是欣慰的笑了几声,叮嘱道:“这紫色罡气可护你一二,你定要勤加练习!”
宁燃微微点头,“我明白了,那我就先走了,明天再来看您。”
“嗯,去吧。”
两人相互告别后,宁燃笑着再次走进熟悉的练武场,毕竟自己还要靠这位云家三少来帮助自己修炼星辰炼体术,自然是不能缺席。
练武场内。
宁燃前脚刚踏入,周围云氏弟子便纷纷停下训练,数十双眼睛望着宁燃一步步走向石台上。
在他们眼中,已经认为宁燃和怪胎无异,前脚才被打的昏迷不醒,后脚又可以精神饱满的再回到台上继续挨打。
云泽转身见宁燃又一次站在自己面前,眼神从起初的狠戾转变成惊讶,许久之后方才回过思绪,带着审问的口气道:“你这贱奴,莫不是偷喝灵茶了?”
宁燃一听,内心只觉着好笑,所谓的灵茶不过是周岩骗取云家堡财物的一个借口罢了,根本毫无活血化淤功效,只是能轻微减缓疼痛酸胀罢了。
见被云泽诬陷,宁燃假装面色惊慌,支吾道:“三少明鉴啊,就是借小人再多的胆子也不敢偷拿堡内的财物。”
听罢,云泽内心反倒掀起一阵恼怒,随即转头望向另一边台上的云飞,吼道:“云飞,大家不是说你冲云拳法练得到第三层了吗?本少想看看你的实力,正好这贱奴打不坏,你就用冲云拳术给我狠狠揍这贱奴一顿!”
云飞见三少已下达命令,随即双腿发力竟直接跃了过来,他迅速聚集全身气力,攻向面前寸步不移的宁燃。
宁燃并未作出防御姿态,只是调动体内的星辰微粒减缓痛觉。
云飞的实力明显高出云泽太多,拳劲十分雄厚。即使宁燃已经通过罡气保护内脏,但还是感觉似乎自己五脏六腑被这一拳打的隐隐作痛。
还未来得及调息,便见云飞下一拳气势更甚。宁燃迅速凝聚紫色罡气在其身旁,趁机卸掉了云飞不少拳劲。
拳头传来的怪异感觉令云飞怔神了片刻,但他并未多想,面前只是一个奴隶罢了,随后的时间他不停的尝试击打宁燃身体各处,直至数柱香后,此时的他已累的再也提不起拳头。
宁燃见效果已经达到预期,便也不再硬扛,随即昏倒在地。
这样的日子反复了近一个月,宁燃每夜都偷溜至那处青石上以星辰之力淬炼身体,终在最后一天将其练至第三层,云哮得知后也满意的畅怀大笑。
这期间洛娘和刘阳三人也偷摸着找了宁燃几次,见宁燃浑身是伤,内心无比担忧,若非宁燃解释一番,怕是睡觉都不踏实。
熟悉的石台上,当宁燃再度倒在自己面前,此时的云泽不禁怀疑宁燃是否在装昏倒,随即命人将宁燃吊起来,拿出皮鞭进行抽打,直至皮鞭突然断裂,都未曾有任何破绽,只有宁燃身体上无数的伤痕证明他与凡人无异。
而这手段同样惊的周围云氏弟子脸色巨变,纷纷心中暗叹这位云家三少未免也太过残忍,若是以后他当上堡主,惩人手段怕是更加渗人。
见宁燃这般都未有反应,云泽方才停下这惨无人道的折磨。望着宁燃被架走的背影,云泽喃声道:“若非在这些宗族弟子面前顾及自己脸面,本少早就一刀结果了你这个贱奴!”
然而云泽并非蠢到无可救药。为防止事态挣脱自己的控制,他思索再三后从外界托人购来一剂毒药,当夜便唤来自己培养的心腹。
房间内,云泽将药剂递至面前跪坐之人,命令道:“云影,你拿上这剂毒药,待明日那贱奴再来练武场的时候,你将其倒入茶水后端给他喝,明白吗?”
“小的明白,明天定不会让三少失望!”,云影恭敬的接过毒药包,随即转身离去,待安排好一切,云泽才安然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