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林间青石上,宁燃周身凝聚的紫色气旋相较数天前已扩大了一倍不止。随着星辰炼体术的修炼时间逐渐增加,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气力愈发充盈,连带着自己的体质都得到极大的提升。虽外在形体无多大变化,但这幅身躯内蕴含的潜力巨大。
隔日下午,宁燃的身影依旧出现在石台上,周围的云氏弟子对此已是见怪不怪。云泽见宁燃到来,便缓缓朝他走去,待走至宁燃面前,夹杂着几分欣赏的眼光,开口道:“本少真是没想到,你这贱奴体质还挺强啊,正好本少身边一直缺个护卫,怎么样?你可愿意过来?”
说话之余云泽悄然对着角落旁的云影使了一个眼神,随即云影便向两人端来两杯茶水。
云泽这番拉拢之意使得周围不少云氏弟子望向宁燃的目光变得炽热,此时若是应了下来,可谓是在云家堡一步登天。
宁燃神情故作坚定,他单膝下跪,双手接过茶杯以示自己的忠诚,将其递来的茶水一饮而尽。
早在进入练武场他便已注意到云影往茶水中放毒,但如今的他已将功法练至第三层,这所谓凡间的毒已然对他不起作用。
见宁燃将杯中茶水饮尽,云泽面露满意的笑容,内心默默期盼起宁燃毒发时的惨状。瞥见云影手中还有一杯,随即习惯性端起茶水,轻轻啜了一口。
片刻后,见宁燃依旧没有出现任何毒发的迹象,云泽内心顿生恼怒,转头正欲责备云影之际,却见石台下云影正朝向自已面露冷笑。
“你…?!”云泽心里顿感不妙,刚想开口说话,却觉喉咙泛起一丝甜意,嘴角溢出几丝痛苦的抽搐。
宁燃此刻距离云泽最近,见其神情不太对劲,正欲上前询问,谁知云泽一口鲜血喷出,瞬间染红了他的胸膛,身体僵硬倒地,再无任何生机。
云泽突然倒地一幕令整个练武场内瞬间寂静,随之而来的是冲天的惊喊声,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石台之上。
“三少死了?!”一人望向云泽的尸体,难以置信道。
不远处云飞见云泽躺在地上七窍流血,吓得额头汗水直冒,连着声音都十分暴躁,“这是谁干的?!到底怎么回事?!”
台下瞬间乱做一团,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望向宁燃。
“肯定是那小子干的!就他离三少最近!”
“对对对,肯定是那小子对三少怀恨在心,不是他是谁?”
宁燃漠然望向台下这些歇斯底里的云氏弟子,岂会不知他们只想找一个所谓的替罪羊来承担这一切后果,若是让堡主知道此事,怕是今天场内所有人都逃脱不了关系。与其所有人遭殃,倒不如牺牲掉一个微不足道的奴隶更为划算。
“大家一起上,抓住他!”不知何人率先喊出此话,随即台下众人同时动身。
人群如潮水般涌入台上,宁燃自知无法辩解,索性不再隐藏实力,他的气势顿时暴涨数倍,仅几掌便将数人击落至石台下。
周围的云氏弟子见宁燃此刻爆发出的力量,每个人脸上震惊无比。
“果然是他,这贱奴一直都藏着呢!”
随着冲上石台的人不断增多,宁燃只得撤离,他奋力挣脱数人拉扯,随即脚尖轻踏着数名云氏弟子的肩膀朝着场外逃去。
见被围堵在墙角,宁燃并未显露出慌张,他双腿猛然发力瞬间翻越高墙,下一刻便消失在众人眼中。
……
大厅内,一位身着黑袍男子坐在主位,两鬓斑白令他望上去更添几分威严,此刻正面挂笑容与下方两侧坐着的两位中年男人交谈着。而这两人脸上都带着相同的红色面具,只有一对眼睛露在外面。
少倾,谢安的身影踉跄着闯入大厅,突兀打断了这厅内和谐相处的氛围,两位拜访者相视一眼后,随即望向了谢安。
“堡…堡主!大…大事不好了!”谢安言语间充斥着紧张与恐惧,他原本正悠闲饮酒亭中,谁知下人前来告知其云泽死讯,这突如其来的噩耗使得他急忙丢下一切,必须将此事禀报给堡主。
见谢安神情着急忙慌,云震瞬间收起笑容,转而脸上浮现些许不悦,“谢安,何时如此惊慌?没看到我正与几位贵客讲话吗?”
谢安冷汗直冒,但现如今已顾不得堡主的情绪变化,他急忙快步上前,悄声告知云泽身死的消息。
云震猛然站起,难以置信道:“你是说泽儿他死…死了?!”云震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头的青筋暴起,瞬间怒吼道:“说!到底怎么回事?!”
谢安顿时被吓得立马跪倒在地,连着嘴唇都直哆嗦,断断续续道:“是…是…个叫…叫宁燃的贱奴。”
而厅内另外两人见此情景不知为何对此并不意外,而是相互对视,面具下的双眼露出一丝怪异的神情。
云震听罢,原本铁青的脸变得更加阴沉,心想若是云泽死于谋杀那也罢了,至少对外云家堡的脸面不至于失的太多。如今得知自己死于一个微不足道的贱奴手中,岂不是被外人笑话他云震的儿子无能?
想到此处,云震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吼问道:“贱奴?他人在哪?!”
“跑…跑了,那小子一溜烟就…不见了。”
云震一听猛的将谢安踹到大厅台阶下,随即下达命令,“还不赶快派人去找,封锁整个云家堡,别让那贱奴给跑了!”
“小的现在就去!”谢安如蒙大赦,立即一瘸一拐离开。
云震回身瘫坐在椅子上,待缓过神来,他对着两人中年男子拱手道:“此乃我云家堡的丑事,还请二位能够保密。”
“这是自然,我血玉楼本就和你们云家堡是盟友关系,定会对此事保密,云堡主大可放心。”其中一人道。
谢安离开后,便急忙命令堡内的护卫快速封锁云家堡所有出路,不许放走一人。同时间整个云家堡各处充斥着装备精良的搜查队伍,奴仆们见这阵仗,纷纷猜测堡内有大事发生。
周岩原本还在谋划接下来该如何进行,谁知下一刻有人告知他云泽竟被宁燃杀害,内心狂喜,这小子居然自寻死路,倒也省去自己动手解决他。
心腹大患已解决,周岩迫不及待闯入周玉蓉的房间,满脸兴奋道:“蓉儿,哥告诉你个好消息!”
周玉蓉原本正做着刺绣,见周岩不敲门便直接闯入她的房间,惊的手中绣圈掉在桌上,不悦道:“哥,你怎么不打招呼就闯进来?吓死我了。”
“诶呀,这都是小事,蓉儿,我告诉你,云泽少爷在练武场被那贱奴给杀死了,堡内现在也因为这事情乱作一团。你想想,这下咱们的叶儿可就更有机会当上堡主了!”
周玉蓉入住云家堡后次年便诞下四少云叶,为云震的第四个儿子,与云泽性格一般无二。原本云叶毫无机会争夺堡主之位,眼下谁知竟天赐良机,云泽被宁燃忽然杀死,而二少体弱多病,难堪大用,只剩下大少云海能与之相争。
周云蓉在得知云泽暴死后神情并未有半分哀伤,言语中满是激动:“真的?!云泽死了?!”
“千真万确!这府内的阵仗作不了假。”
见信息属实,周云蓉激动之下上前抱住周岩,此刻她脑海中已浮现未来的情景。
可未等周玉蓉回神,一抹鲜血喷洒在她的俏脸上,作呕的血腥味令她瞬间清醒。睁眼望向周岩,只见其脖颈被利刃划开一条裂口,正喷涌出大量的鲜血。
周岩双目瞳孔急剧收缩,神情狰狞,身体因失去生机倒在地上。
周玉蓉见他这般惨状,张口正欲喊叫,一只大手从身后猛的捂住她的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如同周岩一样,周玉蓉瞬间被利刃贯穿身体,倒在血泊之中,甚至到死二人都未见过凶手何种样貌。
见二人已死,一位面带红色面具的杀手从房梁上跳了下来,望着二人还未凉透的尸首,笑中夹杂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真没想到,云震那老家伙居然给别人养儿子。”
另一人随手用衣物擦干刀上血迹,严肃道:“别浪费时间了,楼主有令,明天天亮之前,灭掉云家堡!”
“嗯!”
另一处隐蔽的房间内,宁燃躲藏在内,透过门窗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他的脑海中回想起云泽死前望向的那个青年,内心已有头绪,定是那家伙搞的鬼,在端茶时将茶水调换顺序,怕是想将云泽的死嫁祸到他人身上。”
正当宁燃内心疑惑那名青年要毒害云泽的缘由,却感知到一阵寒意贴近自己的脖颈。
“谁!?”宁燃猛然转身,随即闪开匕首。
一个带红色面具的男子出现在宁燃,他的声音很是低沉,“反应不错啊,小子!”
宁燃眼里满是戒备,冷冷问道:“你是何人?”
“死人没必要知道!”
面具男子说话间快速攻向宁燃,匕首在他的手中极其灵活,狭小的空间也令匕首的优势更加明显。
宁燃腿脚虽无法施展开,但应对起来不算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