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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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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传功
    练武场是云家堡最核心的几个区域,整体不大也不小,四面砌有高墙,场中开辟出数块方形石台,其周围摆放着各种武器用于训练。这里通常只有云氏弟子可自由出入,而奴隶只能听候安排方能入内。



    下午,宁燃的身影出现在练武场门口,安静的等候着那所谓的云泽少爷前来练武。半盏茶的时间不到,便见一名少年被一众身穿武服的云氏弟子簇拥着朝这边缓缓走来,虽身穿与众人相同的服饰,但眉宇间却时刻透露着傲慢与不屑。



    待走至宁燃身旁,少年忽然驻足,随后漫不经心的转过头,目光鄙夷的上下打量一番后,徐徐道:“你就是宁燃?”



    宁燃微微弯腰,“回三少的话,小人正是宁燃。”



    “嗯,看着还挺机灵的,昨天听周管家说你就是我新的陪练,正好,你跟本少一块进去吧。”



    “是。”宁燃单字还未吐完,云泽便再次潇洒转身,在一群人拥护下迈着大步走了进去。



    练武场内此时已聚集不少云氏弟子。方正的石台上,两名青年相对而立。而石台下,叫喊声此起彼伏。剑拔弩张的氛围还未持续几息,左侧青年便已按耐不住,双腿猛然发力,提拳冲向对方。他的拳势凌厉,令另一人脸色微变,急忙气沉丹田,双臂交叉护住胸口。



    只可惜结局并未产生任何改变,左侧青年只一拳便破开他的防御,随后手臂如同钢鞭般挥出,直取对方的腹部,眨眼间便干净利落的结束了战斗。



    “好!”



    “云飞大哥威武!”



    周围云氏弟子见胜负已分,顿时喝声连连。一旁两个云氏弟子神情羡慕。



    “没想到这云飞这家伙居然把冲云拳法真给练到了第三层了,一招就给云涛干趴下了。”



    “看这样子,迟早能在咱们云家堡胜任高位啊。”



    宁燃站在两人身旁,他望向台上云飞的目光中露出强烈的渴望,并不是羡慕所谓他的身份,而是他所拥有的那股强大的力量。



    另一边的石台上,云泽已热身完毕,瞥见宁燃呆站在那儿,眉间略显不满,大声喝道:“宁燃,你小子在看什么啊?还不赶快给本少上来!”



    这一嗓子让宁燃瞬间回过神来,急忙朝着石台小跑过去。顺着台阶刚踏上石台,身形还未来得及站稳,便觉腹中传来一阵巨痛。只见云泽在毫无征兆下猛的一拳轰向自己的腹部。



    收回拳头,云泽似是感觉意犹未尽,眼神中满是戏谑,开口道:“果然冲云拳法还是打人才有趣,老是打那些木桩啥感觉都没有,又没啥反应。”



    宁燃吃痛下双腿难以支撑而瞬间跪地,刹时间只感觉自己腹内仿佛被烈焰灼烧。他抬起头,正巧与云泽的目光相交,感受到云泽目光中的狠戾,内心猛的一颤,那是极为明显的杀意。



    刹时间宁燃明白为何挑选自己当作陪练,恐是周岩见自己未被妖人杀害,现如今将自己安排到武场充当人肉沙袋,被云泽活活打死便如了他的愿。



    “咋的?一拳就跪了?”云泽继续调侃道:“看着也不是什么弱不禁风的人啊,莫不是嫌弃本少拳法粗烂,故意示弱逃避不成?”



    话音刚落,云泽眼神示意身旁两人,“你们两个,去把他给我扶起来。”



    “是!”两人迅速上前,野蛮发力将宁燃拉起身。



    这一幕引来了不少弟子停下手上的训练,纷纷聚集前来观看,随即周围助喊声四起。



    喧嚣声嗡鸣在宁燃耳边,令他头晕目眩,云泽拳头如暴风骤雨般猛击他的身体,不久视线如同被蒙上了一层血雾,逐渐变得朦胧不清。他的身体如同破布般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瘀伤,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动内脏的疼痛,几欲令他陷入昏迷。



    云泽见宁燃被自己打成这般惨状,并未有过多怜悯,“放心,我不会这么轻易让你解脱,不然也太无趣了。”他的声音十分玩味,却又不带一丝情感。



    这样的陪练直至太阳落山,云泽才意犹未尽的结束了今天的游戏。



    “你们两个,把他给我抬回去。”云泽挥了挥手,命令道:“记住,别让他死了,明天继续。”



    宁燃无力地瘫软在地,他的身体像是被彻底击垮,连挣扎的力气都所剩无几。他艰难地抬起头,模糊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冷漠的面孔,每个人眼中的轻蔑与轻视如同利刃一般刺痛他的心。



    眼中闪烁着不甘的火光,那是对自己尊严被践踏的愤懑。强忍住内心的屈辱,心中暗道若自己真的在这些人面前落泪,那自己仅剩的最后一丝尊严也会荡然无存。



    ………



    伙房内,方荃悠闲做着晚饭,忽然木门被粗暴的踹开,不待他上前追问何人如此无礼,便见宁燃趴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宁燃!?”



    见宁燃受伤如此严重,方荃来不及思考,急忙将其抱起,放到了自己在伙房内小房间的床上。在擦拭起身上的血痕后,又涂抹了些许自制的创伤药,忙活了许久。待做完这些,方荃才安心离去。



    一夜之后,宁燃睫毛微微颤动,苏醒了过来,准确说他是被疼醒的。望着自己身上被处理好的伤口,宁燃有些茫然的望向四周,内心疑惑自己怎在这儿?



    正当宁燃疑惑的坐起身来,方荃恰好推门而入。



    “哟,你醒了!”方荃有些见宁燃醒来面露惊喜,但在瞥见少年苍白的面容,望向他的目光又多了些许心疼,忿忿不平道:“到底是哪个丧天良的把个孩子打成这样!”



    宁燃并未告知实情,况且即使告诉了方荃真相又如何?不会有任何变化。此刻的他,只恨自己能力太过弱小,未能有反抗的实力。



    “方大哥,若不是你,估计我这条烂命怕是都挺不过昨夜。”宁燃真挚的望向方荃感激道。



    方荃一听,却面色严肃:“孩子,命就是命!哪来的好命烂命一说?不都两个肩膀顶着个脑袋嘛?”随后又笑了起来,温笑道:“饿了吧?叔给你偷留了碗肉丝面,现在就去端来给你尝尝。”



    宁燃看着方荃脸上和善的笑容,泪水无声地滑落,心底深处的委屈此刻再也无法隐藏,将这十四年来所受的屈辱全都随之宣泄出来。



    “为什么这个世界一点也不公平?”宁燃迷茫的望向方荃,似乎是想从后者脸上得到答案。



    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糙汉子并未立即回应,而是替宁燃拭去脸上的泪水,随即沉默的转身,离开房间,不久便端来一碗冒着热气的面条再次走了进来,将面碗放在桌上,方荃长叹道:“宁燃,其实这个世界从来没公平过。”



    他的目光望向窗外,缓缓道:“就像这太阳,从未因好人做了好事或者坏人干了坏事而分别对待,不说天地间的不公,单是这小小的云家堡都难以谈公平二字。”



    宁燃听后有些茫然,方荃似乎是看了出来,继续道:“宁燃,叔也是在这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有些道理还是懂得,若日后你有能力就试着去改变时局,让自己处在有利一方,倘若你没有那就只能尝试去趋吉避凶,尽全力保全自身。如果二者皆难以做到,那就安于天命,你明白了吗?”



    “嗯!”宁燃答应了下来。



    见宁燃吃起面条,方荃面露欣慰的笑容,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急忙道:“宁燃,今天要不我去给那妖人送饭吧?”



    宁燃一听,心想妖人的身份目前只有自己知道,若是将方荃牵扯进来,便会麻烦不断。连忙道:“不不不,还是我去吧,我熟悉。”



    “可是你的伤…”方荃眉间透着些许担忧道。



    “没事,这点儿力气还是有的。”



    见宁燃状态虽好转不少,但依旧严重,方荃有些迟疑道:“那…好吧,你小心些就是。”



    中午宁燃端起掌盘,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朝着地牢走去。



    “老爷子,我来给你送饭了。”宁燃照旧先打声招呼,随后拖着身子一瘸一拐的朝里走去。



    云哮睁开惺忪的睡眼起身,但当他目光捕捉到宁燃身上各处瘀伤,顿时怒目圆睁。



    “小家伙,这是谁干的!”云哮面色阴沉,眼神里满是怒火,连着声音都带着阵阵威压。



    宁燃只得编谎道:“没啥,只是和别人打架没打过,然后就被揍成这样子了。”



    云哮满是怀疑,“和人打架能打成这样?算了,你先坐过来。”随后招手示意宁燃坐近些。



    宁燃不解其意,但是依旧照做,正欲询问,只见老爷子双掌吸附在自己腹部,一股股冰凉的感觉从腹部迅速蔓延全身,身上的疼痛感骤然消散。



    数十息后,云哮满头大汗,面露疲惫,“好了,我适才用真气帮你化解了身上的淤血,现在感觉好多了吧?”



    宁燃急忙掀起衣服,发觉身上多处瘀伤印记消散了很多,内心对此钦佩之至,心想若是自己学了此招,岂不是可以自我治疗。



    似是看穿宁燃心思,云哮直言道:“这些只是花架子,算不得神通。你要真想学,我这儿正有本关于基础练体功法,名叫星辰炼体术。”



    “星辰炼体术?”宁燃口中喃声复述了一遍。



    “嗯。”云哮轻点额头,瞬间一道青色光芒钻出,落在了他的手上,待青光散去赫然出现一本书,随后递向宁燃,开口道:“你拿去吧。”



    宁燃双手接过,他的目光望向封面,上面写有星辰炼体术五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这便是星辰炼体术吗?宁燃掀开书页,还未来得及细看,手中的书便再次化为一道青光钻入自己额头,顿时脑海内凭空多了一段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