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大将心中无比惶恐。
虽然外界传闻多说这位锦玉将军名过其实,但是外界始终不知道易寒有一种妖术,只需一眼就可以把人瞪死。
易寒在被流放到南疆之前,就用这一招杀死数个欲行刺易寒的刺客。
没想到今天竟然用在了同僚的身上。
同时守城将军也为易寒感到可惜,这么厉害的一个人,怎么不把妖术用在杀敌上呢。
偏偏去穿龙衣,这不是对皇上的大不敬吗!
“咳咳,易寒大人还请稍等,战神大人稍后便到。”
守城大将不由得搬出战神大人来,试图稳住这位煞星。
城楼下的易寒在听到这句话后,心神摇曳,思绪翻飞。
那一年,他八岁。
临近过年,白雪纷飞。
村子里的村民脸上喜气洋洋,他们听说朝廷派了一位将军平定了北狄蛮夷,以后他们再也不用担心北狄的马匪来抢夺他们的粮食了。
但很快杂乱的马蹄声响起,一伙北狄匪兵闯进了村子,那群畜生一进村子,便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他被父母塞进狗洞里,为了掩护他,父母被匪徒残忍杀害。
血溅在他的脸上,他被当场吓晕,再醒来时,村子里已经没有匪兵的踪迹。
他从狗洞里爬出来,只见到覆盖着大地的皑皑白雪被全村一百口人命的鲜血染红,分外妖娆,他成了易家村唯一的活口。
那时的他只觉得很冷,冷到每一口呼吸都被寒风割的鼻腔疼痛,冷到心脏都快不能跳动。
宁凤姒带着兵马及时赶到,她就像寒冬腊月的暖阳,将他抱在怀里,温暖了他整个童年,也成为了他唯一的依靠。
七年之后,被宁凤姒收为义子的易寒在战场上杀出自己的功绩,以三千守军生生将十万匪兵拖在重楼关,直到一个月后宁凤姒救援,大破匪兵。
在那之后,易寒便被当今圣上封为锦玉将军。
但四方战事平定之后,宁凤姒好像就变了,他所遭遇的事情,也是一件比一件荒唐。
易寒曾经无比敬重宁凤姒,但是现在…
他的嘴角划过一抹冷笑。
而此时,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
“皇上驾到!”
守城上各兵士纷纷下跪行礼。
而后一位身穿金色龙袍,头戴金冕,神态威仪,气概不凡的中年男人走上城墙。
见此人,易寒身后的大雪龙骑无比下马跪安。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唯易寒一人坐于马上,处变不惊。
“大胆易寒竟见驾不跪,甚是狂悖!”
皇帝的贴身太监见状跳了出来,指责易寒的无理举动。
“缪公公此言差矣,易寒将军乃是皇上特赐见驾不跪,何罪之有?”
城楼另一边,一位白面书生开口道。
在他的身前,是一位身着蟒袍的女子。
这女子面容清冷,英气逼人,一双凤眼无比明亮,不施粉黛,却已是人间绝色。
这位便是大夏皇朝的开疆战神,宁凤姒。
只见宁凤姒朝着皇上欠身施礼,随后看向城楼下看上去吊儿郎当的易寒,面露寒色。
“易寒,你好大的胆子,让你镇守南疆,你无故班师回朝,还不跪下求陛下饶你一命!”
宁凤姒喝道,语气虽严肃,但是她看向易寒的目光却无比挣扎。
宁凤姒身后的白面书生见状,目光中带着一抹轻蔑,随后向前两步,走到宁凤姒的身边,小声耳语。
“大人,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宁凤姒闻言脸色微怔,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闭起了双眼,再睁开时已是满目寒光。
易寒看着城楼上的宁凤姒,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他深呼吸一口气后,朝着皇上露出了一抹轻松的笑容。
“陛下,臣已扫除南部妖匪,此乃南部妖匪的投降文书,妖族首领愿意世代侍奉我大夏皇朝,岁岁朝贡。”
易寒从怀中取出一张锦帛,捧在双手之中。
城楼上的众人闻言纷纷变色。
那皇帝更是无比惊讶,连忙派遣太监将城楼下的锦帛文书呈递上来。
皇帝看完妖族的投降文书之后,面露喜色,尤其是看到落款处的妖族大印时,连连称妙。
“好!好!好!”
皇帝将锦帛文书递给了身边站着的宁凤姒。
“宁国公也瞧瞧这等喜事。”
宁凤姒在看过这文书之后连连皱眉。
南部妖族她曾经亲自率领十万大军前去平定,但是却损失惨重,易寒仅仅带领一千大雪龙骑和三万镇南军如何能够让南部妖族臣服?
宁凤姒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是一个假文书。
这个混蛋竟然敢造假欺骗皇帝,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宁凤姒看着城楼下还在嬉皮笑脸,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易寒,不禁觉得有些气愤。
这家伙真把皇帝当傻子了?
谁会相信三万多兵力就能平定南部妖族?
可是还别说,皇帝还真就信了。
这位大夏国主非常高兴。
虽然南部妖族一直侵扰他大夏南境,但是两国也有文书往来,易寒呈上来的锦帛文书上的大印的确是妖族妖玺,上面那一抹血腥味十足的妖气骗不了人。
若易寒真有本事偷到妖族妖玺,那么顺手杀了妖族妖王也是轻而易举。
至于易寒是如何办到的,这位皇帝可出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因为他所收到的对于妖族的战报都是有宁凤姒呈上来的,他对妖族的战斗力根本就不了解,因此他更怀疑以前宁凤姒率领兵马攻打南部妖族时,只不过是装装样子,以此骗取朝廷的军饷罢了。
大夏国主意味深长的看了宁凤姒一眼,随后看向易寒的目光变得无比热切。
“爱卿真是一员虎将啊!来人,快打开城门迎接易寒将军!”
城门大开。
易寒昂首挺胸,一马当先。
“诸位,随我入城!”
易寒一声令下,一千大雪龙骑更是斗志昂扬,个个都如同天兵天将一般,不可匹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