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上。
大夏国主,宣治皇帝端坐龙椅之上。
殿下两侧分列文武百官。
而易寒站在群臣中央,欠身施礼。
宣治皇帝笑呵呵的看着易寒。
“爱卿以三万人马平定南部妖族,实属大功绩,朕决定封你威武侯,从一品,可持剑入殿,不知此等赏赐如何啊?”
易寒闻言刚想说话,但文官集团那边跳出一人,乃是吏部尚书,只见他跪在地上,开口道。
“启禀陛下,微臣觉得此事不妥,且不说妖族投降文书是否为真,就算是真的,那妖族为何不来朝贡,我看分明是妖族的缓兵之计,易寒愚钝中计,请陛下治罪!”
吏部尚书站在女相楚猎月那边,与宁国公宁凤姒针锋相对。
易寒身为宁凤姒麾下第一副手,其升职必然是对楚猎月一党的打击。
因此他们决不能让宁凤姒那边再多一位从一品的大员。
而这时,礼部尚书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站了出来。
礼部尚书跪在地上开口道:“启禀陛下,礼部收到了妖蛮的文书,他们将于一个月后向陛下臣服并上贡礼品。”
一句话便把吏部尚书的理由给破解了。
虽然礼部尚书也是跟楚猎月同一战线,但是他就在今日接到了南部妖族的请朝文书。
吏部尚书想用这个理由来劝陛下收回成命,不太可能。
龙椅上的皇帝闻言更是喜笑颜开。
“好,既然如此,那招待南部妖族的事宜就交给礼部去做,虽说妖族都是一些不开化的蛮夷,但刘爱卿也不要失了我大国礼仪。”
皇帝开口下令,礼部尚书领旨再拜。
“既然如此,那么还有人对易寒封侯一事有意见吗?”
皇帝将目光放在文官之首,当朝丞相楚猎月的身上。
须知,易寒代表的是武官的利益集团,如果易寒封侯,那么文官集团绝对会落入党争的下风。
因此皇帝想要看一看这位话语权与宁凤姒不分伯仲的丞相怎么想。
楚猎月微微一笑,欠身道:“易寒将军收服南部妖族,乃是功比宁国公的功劳,封为威武侯实至名归。”
听楚猎月这么说,不仅是皇帝,就连她身后的文官集团都有些诧异,她身侧武官之首的宁凤姒更是惊讶的看向楚猎月。
他们都弄不清这位号称神机妙算的大夏第一女相到底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皇帝满含深意的看了楚猎月一眼,随后开口道:“既然没有人有意见,那朕便…”
皇帝话未说完,宁凤姒却站了出来。
“陛下,此事恐有不妥。”
宁凤姒一言既出,满堂文武皆是大惊失色。
他们没有听错吧?
宁凤姒竟然对易寒封侯一事有意见!
易寒不是宁凤姒的心腹吗?
自己的心腹成为了从一品的大员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难道宁凤姒是嫌皇帝封的官太小了?
正当他们疑惑之际,宁凤姒再度开口。
“臣以为,易寒年幼,难当大任,还是保持锦玉将军的头衔即可。”
所有人都非常蒙圈,除了易寒本人。
易寒看向宁凤姒投来的目光,嘴角扯出一抹轻蔑的弧度。
“敢问宁国公,下官如何不堪大任?”
朝堂上最有意思的一幕出现了,原本属于同一个阵营,武官集团的第一与第二两个人针尖对麦芒。
“呵,你私穿龙衣,陛下饶你不死已是大恩,今日收服南部妖族不过是将功折罪,何须皇上的封赏!”
宁凤姒一句话便让整个文官集团抓住了机会所在。
虽然不知道这俩人为什么撕破脸皮,但是不让易寒封侯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大夏皇朝三公八侯。
这几个家族占据着大夏为数不多的资源,如今再多一个威武侯,到时候僧多肉少,竞争便是更加激烈了。
因此其他几位公爵和侯爵纷纷站出来支持宁凤姒。
一时间,朝堂上开始翻起旧账,易寒遭受千夫所指。
一说易寒顶替他人功绩,一说易寒于六年前雁门关一战,坑杀六十万无辜百姓,又有人说易寒在外强抢民女。
反正易寒绝不是什么好东西,根本担不起威武侯的名号。
易寒站在众人中心,就像是即将被岩浆淹没的孤舟一般。可尽管如此,易寒面不改色,始终保持着风轻云淡的神情。
皇帝看着乱作一团的朝阳,脸上露出嗔怒之色,但是心里却无比愉悦。
当皇帝的,永远不希望百官抱成一团。
“易寒爱卿,你怎么看?”
宣治皇帝看向殿下易寒,想听听他是怎么为自己辩护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微臣对皇上忠心耿耿,绝对不会做私穿龙衣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
皇帝闻言微微颔首。
“可是,龙衣可是在你的床榻下搜出来的。”
对于此事,他确实很不爽,他才是真龙天子,旁人谁配穿龙衣?
而这时,楚猎月却站了出来,欠身施礼。
“回禀陛下,关于易寒将军私穿龙衣一案,大理寺又调查出一些新的东西来。”
“哦?”
宣治皇帝微微挑眉,眼中出现一抹说不清的意味。
未等皇帝开口,大理寺卿匆匆出列,跪在地上。
“启禀皇上,经过大理寺调查,那件龙衣实际上是被混入将军府里的一个下人塞到易寒将军的床榻下的。那名下人已经被捉拿归案,除此之外,那下人好像有人指使,至于是谁,还没有审出来。”
大理寺卿说着,楚猎月的嘴角挂着一抹淡笑,她的目光停留在宁凤姒的身上,后者恰好与她相对视,随后宁凤姒又有些慌乱的转移视线。
宣治皇帝闻言呵呵一笑。
“看来是朕冤枉易寒爱卿了,既然如此,那易寒上前听封。”
“臣在。”
易寒上前一步。
“朕封你为威武侯兼任京城大司马,掌管外城六千卫军,可佩剑上殿,另外你那原来的住处似乎有些小了,朕再赏你一套宅子。”
宣治皇帝开口封赏,而殿下无人再出声阻拦。
毕竟易寒身上的功绩是实打实的,而且前段时间的私穿龙衣也是被奸人陷害,因此易寒所得封赏名副其实。
只不过令人难以琢磨的是楚猎月和宁凤姒两人的态度。
明明易寒是宁凤姒的义子,可易寒接受封赏时,宁凤姒却第一个跳出来阻止。而站在宁凤姒对立面的楚猎月又好似纯心跟宁凤姒作对,偏偏就是支持易寒成为威武侯,这么一幕令人琢磨不透。
也不知是宁凤姒故意演戏,为的就是激将楚猎月支持易寒,还是说宁凤姒和她的义子已经决裂。
众人摸不着头脑,但是没人敢去找易寒试探,毕竟易寒成为了大夏皇朝的第九位侯爵,还成了京城大司马。
此等封赏足以体现皇帝对于易寒的恩宠,因此下朝之后,许多游走于楚猎月和宁凤姒之外的中立派纷纷走到易寒面前套近乎。
一时间,易寒从一开始被百官排挤,变成了被百官拥护,口碑急剧反转。
另一边,宁国公府。
宁凤姒的俏脸上布满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