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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有个财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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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 死老鼠
    回到家,李燕就一头扎进厨房,锅碗瓢盆交响乐随之奏响,准备炮制我们的午饭。我呢,在客厅半瘫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抹布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茶几,心思却还在上午那莫名其妙的相机照片上。午后的寂静被厨房的动静衬得愈发诡异,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突然,一声尖锐的“啊——”划破空气,像一把利刃直直插进我的心脏。我条件反射般从沙发上弹射而起,速度快得自己都怀疑是不是被什么神秘力量助推了一把,眨眼间就冲进了厨房。



    只见李燕脸色白得像刚从坟堆里爬出来的女鬼,手指着水槽,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声音也打着颤:“你看,那是啥……”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水槽下面,不知啥时候冒出一只湿漉漉的黑色死老鼠,眼睛瞪得滚圆,直勾勾地盯着我们,那模样,就像有天大的冤屈要诉说。



    我抄起扫帚,打算把这晦气玩意儿弄出去,可它就像被施了定身咒,死死地黏在水槽下,怎么弄都纹丝不动。我折腾得满头大汗,感觉自己不是在对付一只老鼠,而是在和一个超级大反派搏斗。好不容易把它弄走,我气喘吁吁,仿佛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你们做护士的,还怕这小耗子?”我把老鼠扔到楼下垃圾桶后,回来揶揄李燕。



    “其实我平时胆儿可肥了,不知道为啥,就是对老鼠犯怵。可能是小时候雨天走路,一脚踩在一只老鼠上,从那以后,这小东西就成了我的噩梦。”李燕一边切菜,一边跟我倒苦水,“你怕啥小动物不?”



    “我打小在山里长大,没啥特别怕的,非要说的话,对蛇有点发怵。”我一边帮她打下手,一边回应。



    在我们俩的闲聊中,六个色香味俱全的菜摆上了茶几。拍黄瓜、鸡蛋炒西红柿、醋溜土豆丝、油焖大虾、红烧肉、炸花生米,还有一瓶红酒,这阵仗,像要庆祝啥大喜事。我翻箱倒柜找了半天,只找出两个大啤酒杯,行吧,红酒配啤酒杯,也算是别具一格。



    一看时间,下午二点,也分不清这算哪顿饭,管它呢,我俩兴致勃勃地打开音乐,准备就着这红酒畅谈人生。



    “娜娜,来,为咱们同居两年的幸福时光,干一个!”李燕突然豪情万丈地举杯。



    “妈呀,这是红酒,又不是啤酒,我可干不了……”我苦着脸,喝酒从来不是我的强项,那股刺激一入喉,嗓子和肠道就像在抗议,要不是为了这氛围,我才不想碰这玩意儿。



    “那我先干为敬,你随意。”李燕一仰头,一大杯红酒下肚。看她这么豪爽,我也不好推脱,硬着头皮喝了一半。



    酒一下肚,房间瞬间热闹起来,“智者不入爱河……”李燕已经有点上头了,自顾自地嘟囔。



    “对,搞钱搞事业,才是咱女人的正道!”我忙不迭附和。



    “我做护士这么多年,就没见过几对真爱情,全是渣男!女的流产时,他们吓得比孙子还孙子,跑得比兔子还快。娜娜,跟你说,前几天我们科有个女的给男的生孩子,你猜那男的说啥?他说生男孩就不要,让女的去引流。现在的男的,咋都跟畜生似的!我妈还催我结婚,我才不干,我觉得一个人过挺好,老了就去养老院,一辈子就这么潇洒过去。”李燕一边说,一边又给自己倒了一大杯。



    “我跟你想法一样。以后咱还去同一家养老院,你懂医,我学文,我给你讲故事,你帮我调养身体,怎么着也得活到一百多岁。”我越说越激动,眼眶都有点湿润了。



    “行,不过我可不想活那么久,七八十岁就够了,别给社会添乱,也别让自己遭罪。”李燕冷静地补充道。



    “有道理。来,为幸福余生干一个!”我像是被酒精点燃了激情,主动体验一饮而尽的快感。



    “干!”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为我们荒诞又真实的生活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