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可真是个大杂烩,每个人打从娘胎里出来就各有各的模样,各有各的喜好,干啥的都有。有人就爱跟文字死磕,在方格纸或者电脑屏幕上敲敲打打;有人热衷于给病人瞧病,穿着白大褂,拿着听诊器,那叫一个专业;还有人呢,就喜欢在菜市场里穿梭,挑挑拣拣那些新鲜的蔬菜瓜果;更有人天生就是厨房的主宰,锅碗瓢盆在他们手里能奏出美妙的“美食交响乐”。总之啊,想找到两个一模一样的人,那可真是比登天还难。
不过在我这小小的生活圈子里,我最最讨厌的事儿,就是做饭和买菜。尤其是逛那些肉摊位,还有海鲜、生禽的区域,一走到那儿,我这张平日里对美食来者不拒的嘴,瞬间就没了兴致。那扑面而来的腥味,还有那些在案板上被分割的肉块,总让我觉得仿佛走进了一个诡异的屠宰场。偶尔陪别人去逛逛,我也得在心里给自己做半天思想工作,才勉强能挪动脚步。
这不,此刻我和李燕就走在小区附近的一个中型批发菜市场里。在我的记忆深处,这好像是我们俩第二次来这儿买菜。第一次来的时候,是为了庆祝我们开启了“同居”生活,当时那叫一个兴致勃勃,像两个即将大干一场的大厨,买了一堆做饭的工具,还有各种菜和肉。可现实却给了我们狠狠一巴掌,辛辛苦苦做了六个菜,结果四个都惨遭“毒手”,不是苦得像黄连,就是咸得能齁死人,要么就是淡得没滋没味,还有一个直接糊成了一块黑炭。从那以后,我们虽然已经一起住了快两年,但对做饭这件事,那积极性就跟霜打的茄子——蔫了。
除了这做饭成功率低的原因,还有就是我平时在单位吃饭,李燕也一样。我们俩啊,作为大龄剩女,有时候自己也琢磨,为啥就被剩下了呢?想来想去,不爱做饭这一点,肯定是“罪魁祸首”之一。现在的男同志,结婚还想着让女同志伺候他呢,我们俩自己都懒得做饭,还跑去给别人当免费厨师,这事儿想想都觉得荒唐,也难怪对结婚这事儿,我们俩心里连一点波澜都掀不起来。
“师傅,给我们来一根黄瓜,一个西红柿,一个土豆......”李燕站在菜摊前,倒是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子,熟练地点着菜。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这菜市场的常客呢。
“红的、绿的、黄的,素菜都齐活啦,咱们再弄三个肉菜,基本上就六六大顺咯,走,去那边......”说着,李燕就像个大力士一样,拽着我就往前走。我呢,心里一想到要去肉摊那边,脚步就变得像灌了铅一样,磨磨唧唧的。李燕一看我这德行,立马就懂了。
“行,你拿着这些,就在这儿等我,我去。不过吃完饭,碗归你洗啊。”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我忙不迭地点头,提着三个装着蔬菜的袋子,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站在卖菜大姐旁边,点头哈腰的。
“你们说说,做饭多享受的一件事啊,怎么被你们搞得跟要上战场似的。”旁边卖菜的大姐看着我们,脸上带着笑意,调侃道。
“这不是,我对血之类的有点害怕,还晕血嘛。”我一边说着,一边跟大姐瞎侃起来,试图缓解一下自己内心的紧张。
“哎,你这么一说,我这么一看,我怎么觉得,你是那个报纸的记者吧。”大姐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地惊呼起来,那声音大得差点没把我耳朵震聋。
“对,对,是我。”我赶紧连连摆手,示意她小点声,心里想着这大姐的嗓门可真够大的。
“好好,那我问问,上次,旁边那个建材市场边上那条河里打捞出女尸,最后怎么样了?”大姐跟做特务接头似的,神神秘秘地趴在我的耳边问。“不知道呀。”我轻声回答,声音小得就像蚊子哼哼。
“那我怎么听说,是我们菜市场里头那家饭店的服务员呀?”大姐这时候声音又大了一点,跟广播喇叭似的,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往我们这边看。
“是啊,你们消息比我还灵通呀?”我也恢复了正常音量,心里暗自感叹这菜市场里的消息传播速度,简直比光速还快。
“这么大点地方,有啥事,传得比网上还快。我还等着你们报纸最后的报道呢?”大姐说。
“为什么?”我满脸疑惑,不解地问。
“那个女的,还借了我两千块钱呢?我天天卖菜,挣点钱不容易,她那时经常来我这里买菜,大家比较熟了,她问我借钱,我就借了,谁想到,没出一个月,她死了,你说,我这钱,找谁要去?”大姐说着,脸上满是懊丧的神情。
“哦哦,还有这事,那咱们留个电话吧,我抓紧时间问问,有眉目了,告诉您。”我听了,心里一阵唏嘘,感觉自己像是接了个烫手的山芋,又像是在替那个女尸做事情,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太好了,妹子,我等你的回信啊,哦,对了,这把两棵葱,你拿着,我看你们做饭没有经验,一点调料没有,不好吃。”卖菜大姐一听我这么说,脸上又露出了笑容,开心地把葱递给我。
“太谢谢您了。”我居然鬼使神差地接过了葱。正这时,远远地看到李燕提着一大包东西,向我走过来,看着她的身影,我突然联想起了那个女尸。
“犯什么愣啊?”李燕走到我身边,推了我一下,胡思乱想中的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
“啊,哦,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有点精神恍惚,可能没有休息好,”我向李燕嘴不对心的解释着。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李燕上下打量着我。
“现在一时半会儿,说不明白,等以后有机会,我慢慢告诉你吧。走,还买什么去?”我伸手帮她拿过她手中的大包。
“没啦,走,回去做饭吧!”李燕没有再追问。
从菜市场往回走的路上,我总觉得背后有什么东西跟着我们,便时不时回头张望,却什么也没发现,可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愈发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