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忙得,那叫一个晕头转向,给姥姥拍的照片还在相机里“窝着”,愣是没抽出时间倒腾到电脑里去。说起来也怪,我心里就像被施了咒似的,打死都不敢一个人瞅这些照片。那天那诡异的幻象,就跟块嚼不烂、吐不掉的口香糖,死死黏在心头,怎么扯都扯不断。
今天周六,可算能松口气了。合租的护士李燕也在家歇着。我俩跟两头懒猪似的,在各自房间一觉闷头睡到中午 12点。第一个被“解救”出梦乡的是李燕,她那手机铃声跟催命符似的,一遍又一遍地炸响。要是医院打来的,李燕指定麻溜地接起,可一看屏幕显示是她老妈,这姑奶奶瞬间就犯起了懒。那铃声响到第三遍的时候,连睡梦中的我都被硬生生拽醒了。迷迷糊糊中,就听见她趿拉着拖鞋,一边往卫生间晃悠,一边接通了她老妈的电话。
“哦,妈妈,我休息,什么?啊——”
我在被窝里一激灵,这声音不对劲啊,赶忙一骨碌爬起来,扯着嗓子问:“燕儿,出啥事啦?”
“没事没事。妈,先这样吧,我琢磨琢磨再说。”李燕一边挂了她老妈电话,一边顺手按了下马桶按键。那“哗啦”的水声,竟让我俩肚子同时“咕噜咕噜”叫起来,不约而同地感觉到饥饿。
我站在房间门口,追问:“燕,到底咋回事啊?”
“嗨,我妈非要给我介绍个男朋友,我一听就来气,冲她喊了一嗓子。”李燕一边对着洗手台的镜子洗漱,一边头也不回地回答我。
“那你一会儿,有啥打算?”我接着问。
“没啥事儿。咱俩好久没正儿八经做饭吃了,要不一块儿去菜市场买点排骨,好好犒劳犒劳自己,咋样?”李燕边含着牙膏水,边兴致勃勃地提议道。
“好主意啊!”我一听,转身就回房间准备换衣服,打算和李燕一块儿出门。
就在这时,我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桌子上的照相机,一想到里面还存着姥姥的照片,不知道为什么,一股寒意“嗖”地从脚底直蹿到天灵盖,莫名的恐惧瞬间将我包裹,手脚都变得冰凉,整个人僵在原地,愣是不敢往前再挪一步,更别提碰那相机了,仿佛那相机就像个藏着无尽恐怖秘密的潘多拉魔盒……
出了门,外面的阳光明晃晃的,可我心里那股子不安却怎么也驱散不掉。一路上,我都心不在焉,李燕在旁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我也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着。
到了菜市场,人来人往,喧闹嘈杂,可这热闹劲儿却丝毫没能缓解我内心的恐惧。我们在肉摊前挑排骨,摊主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操着大嗓门,手里的刀在案板上剁得“砰砰”响,每一下都像敲在我脆弱的神经上。李燕跟摊主讨价还价,我却感觉自己的意识渐渐飘远,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起来,恍惚间,似乎有一双眼睛在暗处死死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