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蛇......”我的脑袋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得天旋地转,手脚像是被泡在冰窟窿里,冷得彻骨。一根手指不受控制地指向舞台侧幕,惊呼声从我的嗓子眼儿里不受控地蹦出来,那声音尖得自己听着都觉得陌生。
朱老头那反应速度,简直快得像个武林高手,眼疾手快,抄起身边的一个架子腿就朝着那神秘的角落扔了过去,“嗖”的一声,架子腿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尤志怪也跟一阵风似的,从我身旁“呼”地一下就朝着舞台冲了过去,那速度,仿佛背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姥姥呢,此刻还处于一种稀里糊涂的状态,对于周围的慌乱,她像是完全置身事外,什么蛇不蛇的,在她的世界里似乎根本不存在。她就那么直愣愣地站在舞台上,眼神空洞,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朱老头和尤志怪在舞台四周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好家伙,原来是一条不知从哪个神秘角落里钻出来的菜花蛇。这蛇身上的颜色搭配还挺奇特,红、黑、黄三种颜色交织在一起,看着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而且这蛇年纪不大,估计还没真正学会怎么攻击,被我的尖叫声和朱老头扔过去的架子腿吓得够呛,连逃跑的勇气都没了,就在原地不停地扭动着身体,像是在跳一段诡异的舞蹈。
尤志怪这家伙,胆子大得没边儿了,只见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就抓住了蛇头,动作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他还故意把蛇举起来,朝着我晃了晃,咧着嘴笑着说:“娜娜,别怕,就是一条菜花蛇,没事儿,我给它扔回地里去,这山村的晚上,就是各种虫虫多,跟开派对似的。”说完,他打开门,大步朝着院子外的庄稼地走去。
没过一会儿,尤志怪就回来了,在院子的水龙头那儿洗了洗手,然后若无其事地走进屋。“继续,继续拍。”他一边甩着手,一边催促着惊魂未定的我。我看着房间里的一切,那种感觉很奇妙,我感觉自己还是自己,可又好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灵魂,整个人都飘乎乎的。我就那么呆呆地站在摄影机后面,跟糊涂的姥姥一样,大脑一片空白。
“就这点胆子,来来来,坐在椅子上,还是我来拍吧!”尤志怪笑着对朱老头说,那语气就好像刚才什么恐怖的事儿都没发生过。“换动作,再换一个,好,这套衣服拍得够用了,再换一套吧!”他指挥起人来倒是一点儿不含糊。
朱老头抬手看了看表,“呀,都快十一点了,咱们拍三套得了,拍了总比没拍强。你们看,老太太精气神都累没了,咱们收摊吧,我总觉得,这个房间邪乎得很......”他说着,脸上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眼神里透着不安。
看到姥姥的状态,再想想自己这惊魂未定的感受,我立马点头表示同意朱老头的想法。大家开始收拾东西,决定不拍了。
朱老头收拾东西的速度那叫一个快,就跟变魔术似的,一眨眼的功夫,所有东西都打包好了。他把停在路边的面包车开进院子,尤志怪在一旁帮忙往车上运东西。不一会儿,一切都收拾利索了。朱老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我说:“姑娘,有孝心是好事,作为长辈,我支持你。但是老太太岁数大了,折腾这一回就够了,你就别再想着玩什么其他创意了。得了,我先走一步,你们照顾好老人家。”说完,他潇洒地点着火,车子“嗖”地一下就开走了,只留下一阵尾气。
我和尤志怪扶着姥姥上了车,一路上谁都没说话,车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我们把姥姥送回养老院,然后回城休息。这一晚的经历,就像一场诡异的噩梦,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里,怎么也挥之不去。我心里琢磨着,那菜花蛇的出现,真的只是个意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