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色裹尸布,严严实实地罩住了整个山寨。大丫躺在那硬邦邦的土炕上,仿佛身下铺的不是褥子,而是一层棱角分明的石头。她的脑海里,走马灯似的不断浮现出死去的父亲和家人的面容,每浮现一次,心就像被恶鬼狠狠攥紧,疼得她在床上翻来覆去,那土炕此刻就如同一个熊熊燃烧的烙饼锅,她怎么翻滚都摆脱不了这股难受劲儿,丝毫没有入睡的可能。
百无聊赖之际,大丫下意识地往窗户那边一瞥,这不经意的一眼,差点让她的灵魂直接从身体里蹦出去。只见大当家刘老黑,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从地狱深渊爬出来的恶魔,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邪恶气息。他身后跟着一群凶神恶煞的手下,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冷酷与残忍。他们像一群饥饿的恶狼,拖拽着五当家李桂山,李桂山在他们手里就像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死狗,被拖到了外面一棵粗壮得如同巨人的大树边上。
刘老黑站定后,猛地大手一挥,那夸张的动作,仿佛是在召唤地狱的恶鬼降临,指挥着一场惊世骇俗的邪恶祭祀。手下们见状,立刻心领神会,如同训练有素的刽子手,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将李桂山的衣服扒得片缕不剩。可怜的李桂山,此刻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紧接着,有人拿来一根被削得尖锐无比的粗树杆,那树杆尖得就像恶魔用来刺穿灵魂的长矛。还没等李桂山反应过来,这根树杆就以一种极其残忍的方式,直直地捅进了他的屁股眼。刹那间,李桂山发出一声凄厉到能划破夜空的惨叫。他整个人被树杆挑起,在空中晃荡着,活像一个被恶魔随意摆弄的破布娃娃,那画面,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简直就像是从最恐怖的噩梦中抠出来的场景。
深山老林仿佛被这恐怖的一幕惊醒,瞬间被鬼哭狼嚎般的叫声填满。李桂山在痛苦的折磨下,情绪彻底崩溃,一会儿破口大骂:“刘老黑,你这个天打雷劈的混蛋,不得好死!你这断子绝孙的杂种,迟早要下十八层地狱!”一会儿又声泪俱下地苦苦哀求:“大哥啊,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这一次吧!看在我多年来一直鞍前马后,跟您出生入死的情分上,放我一条生路吧!”可刘老黑就像一尊没有感情的冷血雕像,对李桂山的咒骂和哀求充耳不闻。他只是冷冷地吩咐几个亲信在一旁盯着,随后便大摇大摆地回山洞,好似刚刚只是踩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回去逍遥自在地休息了,就等着手下汇报李桂山咽气的消息。
大丫这边,早就被吓得脸色惨白如纸,手脚冰凉得仿佛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一样。她像一只受惊的小老鼠,悄悄地趴在土炕上,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大,死死地盯着外面这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身旁的英子,比大丫大四岁,此刻也是全身紧绷,圆睁着双眼,耳朵竖得高高的,像一只警惕的兔子,不放过外面任何一丝细微的动静。
夜深了,万籁俱寂,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像是鬼在呜咽。五当家李桂山终于在无尽的痛苦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没了丝毫气息。看守的人也都被这漫长的黑夜和刺骨的寒冷折磨得疲惫不堪,几乎都陆续回去睡觉了,只留下这片死寂的空地和那具恐怖的尸体。
这时,英子伸出手,轻轻拉了拉大丫。大丫的身子抖得如同秋风中飘零的落叶,整个人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英子拢着手,在大丫耳边小声说道:“睡吧,在这个鬼地方,这种事儿以后就跟家常便饭一样,见多了,你就会变得跟个木头人似的,啥感觉都没啦。”大丫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指向那粗树杆上的李桂山,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蛇……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