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嘈杂的吵嚷声,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在这小小的山寨里横冲直撞。附近的土匪们即便离得远些,也都能听得个八九不离十。
原来是刘老黑和他那八个当家兄弟,正为了抢啥人、抢多远的地盘、往后干啥这些事儿争得面红耳赤呢。这刘老黑,多年稳坐老大之位,那脸皮子就跟戴了副千年不变的面具似的,不管碰上啥事儿,脸上愣是连个眉毛都不带动弹一下。此刻,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儿,眼神幽幽地看着各路当家们像一群斗鸡似的争论不休。
就在这火药味十足的时候,只见五当家李桂山的情绪像是突然被泼了盆冷水,声音也渐渐缓和了下来。他慢悠悠地开口,那语气就像在拉家常:“大哥呀,咱这队伍可真得好好拾掇拾掇了。这方圆百十里的人家,咱得保护着点儿啊,不然呐,保不准哪天连正规军都跟发了疯似的冲过来揍咱们。”
再瞅瞅那八个当家的,好家伙,分成了两拨。四个跟大当家一个鼻孔出气,觉得见啥抢啥,就跟那雁过拔毛的主儿没啥两样。另外四个呢,是被之前别人联合绞杀给吓怕了,就盼着大当家能改改这道上的规矩。
大当家的听完,啥也没说,只是轻轻一招手,那架势,就跟皇上在使唤小太监似的,示意再加几个菜。嘿,要说这王婆婆,那眼力见儿,简直绝了。她跟脚底抹了油似的,麻溜地安排大丫端着一盆炖鸡送过来。大丫呢,双手稳稳地端着盆子,正一步一步朝着桌子走呢,眼瞅着离桌子还有不到十步远的时候,突然,刘老黑扯着嗓子冲大丫高喝了一声:“站住!”
这一声,就跟半空中劈下一道惊雷似的,大丫整个人都懵了,立马僵在了原地。
刘老黑嘴角一勾,露出一抹让人心里直发毛的冷笑,说道:“你们说,就这丫头,我要是一枪打中她手里的盆子,她是得吓得尿裤子晕倒呢,还是能整出点别的花样来?”这一下,各位当家的之前争得死去活来的事儿,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一个个都跟被勾了魂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大丫,那眼神里满是酒色熏染后的贪婪和好奇。只有二当家的,在心里暗暗为大丫捏了一把汗。为啥呢?就凭他对大当家的多年了解,他知道,这时候的大当家,说不定正琢磨着怎么把这姑娘给弄死呢。
周边的人都跟被堵住了嘴似的,大气都不敢出。谁不知道刘老黑手黑啊,表面上看着跟一潭死水似的,波澜不惊,可谁又能猜得透他肚子里到底在打啥鬼主意。
“把盆子放头上。”刘老黑又冲着大丫恶狠狠地喝道。
大丫这会儿,心里怕得要命,可又不敢不听,只能哆哆嗦嗦地把盆子举到头顶上,双手紧紧地抓着盆沿,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
这时候,刘老黑突然把自己手里的一把枪递给了老五李桂山,还命令道:“老五,来,让大伙见识见识你的枪法,看看能不能一枪把这盆子给打碎咯。”
老五接过枪,心里那叫一个纠结啊,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可老大的命令又不敢不听,犹豫了那么一小会儿,一咬牙,抬手就是一枪。只听“砰”的一声,那炖鸡的大蓝瓷盆瞬间就跟被炸开了花似的,碎成了一片片。鸡肉鸡汤就跟下了一场恶心的雨一样,顺着大丫的头脸和手不停地往下流。嘿,可这事儿怪就怪在这儿了,大伙都瞪大了眼睛,本以为大丫得吓得哇哇大哭,或者直接晕过去呢,没想到啊,这姑娘愣是一动没动,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那儿,眼睛里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劲儿。
二当家的一看,赶紧起身给大丫解了围,扯着嗓子喊王婆婆:“快,先带她回去换个衣服再上菜。”王婆婆忙不迭地应着,就像得到了特赦令一样,拉着大丫匆匆离开了。大当家的呢,坐在那儿,看着这一切,啥也没说,就那么默默地默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