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萧狰对于沈慕莓的到来倒显得没什么起伏,仍旧专心致志的忙着眼前的事务。
看着面前一招一式如此熟练的萧狰,沈慕莓依旧有些难以置信。
这冰块居然还会下厨?而且,而且这味道居然还有模有样的......
“帝姬来此是为了......”
“你这话说的,来厨房当然是饿了嘛......”
谈话间沈慕莓不知何时已经瞬身到了萧狰身旁,看着锅中诱人无比的香味,沈慕莓不断吞咽着口水。
“冰块......不,王爷......你还会做饭啊......”
沈慕莓的心思全在萧狰锅中的菜上,肚子更是不听使唤发出声响。
看着面前饥肠辘辘的沈慕莓,萧狰开口问道:
“帝姬若是不嫌弃......”
“不嫌弃!”
不等萧狰说完,沈慕莓立刻目光如炬的看向萧狰,其眼中坚定是谁看了都会动容的程度。
“好吃好吃!太好吃了!”沈慕莓狼吞虎咽,丝毫没有所谓帝姬的架子。
萧狰见此反而甚觉得有趣,他总有一种感觉,感觉沈慕莓身上有着其他人没有的特质,那是他从未见过的,也难以言喻的特质。
见萧狰迟迟不动筷,沈慕莓还以为是自己吃相过于难看导致他没了什么胃口。
于是她便收敛了许多,还时不时的往萧狰的碗中夹菜,生怕他觉得自己胃口过于庞大。
桌上的餐盒极其显眼,让沈慕莓很难不去想萧狰亲自下厨做饭究竟是送给何人。
不过她并未开口询问,毕竟今日已经让萧狰对自己的猜忌够多了,现如今还是少在这煞神面前惹是生非的为好。
“王爷,想不到你还有这手艺。”沈慕莓称赞道。
“从军时,父亲事事亲力亲为,这做饭也是其中之一。”
谈及父亲,萧狰的脸色总会难看许多。
“原来如此,对了,为何总不见王爷的家人呢?”沈慕莓随意脱口而出的问题,却不曾想触及到了萧狰最隐蔽的伤疤。
“他们,早已不在了。”
说完,萧狰拿起餐盒便离开了堂前,只留下满脸茫然的沈慕莓。
“好似,触及到他的痛处了?”
皇宫外,萧狰径直走进凤仪宫,这段时日萧翎的病情仍不见好转,派去南黎寻找的梅奔弟子也迟迟不见消息,看着身体依旧羸弱的萧翎,萧狰的心中满不是滋味。
“兄长,你怎得来了?”
萧狰将餐盒递给了萧翎,打开餐盒的萧翎又惊又喜,她怎么也想不到昨日自己随口一提萧狰居然真的记下了。
“多谢兄长!”
如今的萧翎体重不及正常女子的一半,骨瘦如柴,面无血色,咳血不止那更是常态,可萧狰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他只觉得对萧翎满是愧疚,若非当初自己的一意孤行,如今也不会让萧翎病重至此。
他现在只能力所能及的让萧翎感到开心些,毕竟有皇后照拂至少不会让病情继续恶化,也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寻找救助之法。
临走时,邓芝派人前来邀请萧狰前去一叙。
“萧狰见过皇后。”
“敬洲,快起来。”
“不知皇后召敬洲前来有何要事?”
“倒也无甚要事,只是明日离阳就要回宫了,你......”
谈及姜离阳,萧狰立刻起身准备离开。
“敬洲,本宫知晓当年离阳对你是有些寡义了些,可这些年他对你也是充满愧疚的,你可否......”邓芝欲言又止,语气也是充满哀求之意。
“皇后多虑了,离阳殿下贵为皇子,顾全大局不出手相助乃是情理之中,臣绝无责怪之意。”
邓芝见萧狰这般模样已经知晓此事并非自己再能插手,只好任由萧狰离去。
“帝姬,帝姬!”花果大呼小叫的跑到沈慕莓房间,倒是让她吓了一跳。
“何事何事,一惊一乍的,差点让我把冰块的饭都打翻了。”沈慕莓将冰块的食物递到跟前,随后宠溺的摸了摸它的头。
“帝姬,你猜我们送信回来时,遇到了何人?”
花果满脸神秘,胸有成竹的要给沈慕莓一个惊天大瓜。
“还能有谁,那个煞神呗。”
可惜,沈慕莓一语中的,直接掐断了花果慷慨激昂的情绪。
“帝姬知晓了?”花绒不敢相信的问道。
“猜的。”
沈慕莓停下了抚摸冰块的动作,刚才那个餐盒果真如她所料送进了宫中,至于是给谁的?她不用想都能猜到,定然是芷烟公主。
“看来他们俩当真是情投意合。”沈慕莓的语气似乎带着些不满,只是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
“帝姬您说什么?奴婢不曾听清。”
无妨,沈慕莓摇了摇头,他们二人是否有情意对她而言无足轻重,正好自己在这王府还能活得轻松些。
“我有些累了,你们也去休息吧。”沈慕莓心绪不佳,自顾自的就钻进了被窝。
次日沈慕莓难得起了个大早,整个王府上下在这个时辰看到在院中给冰块喂食的帝姬都有些惊讶。
“帝姬,您今日怎么......”毕竟沈慕莓向来无事不起早,花绒生怕她出了什么问题。
“唉,不知怎得就醒了,可能这段时日是贪睡了些吧。”
其实沈慕莓是在等姜芷烟的回信,可不能再被萧狰给截胡了。
果不其然,姜芷烟的婢女青提没多久便出现在了王府门口。
“青提姑娘?”开门的陈间兴自然认得姜芷烟的婢女,不过他很诧异青提出现在此处。
“陈总管,请问帝姬在吗?”
不等陈间兴回答,沈慕莓已经闻讯赶到了门口。
“我在,我在!”
“青提见过帝姬。”
见沈慕莓出现,青提将姜芷烟亲手写下的纸笺交到了她的手上。
“帝姬,公主说有这样东西您来去宫中便畅通无阻了。”
沈慕莓大喜,随后向青提道谢:“多谢啦青提,回去替我好好谢谢芷烟。”
待到青提离去,陈间兴才向沈慕莓问道:“帝姬想要进宫一事可曾征求过王爷的意见?”
沈慕莓闻言略带沉思,随后说道:“公主邀请我前去与她谈琴论赋,放心,我自会跟王爷解释的。”
沈慕莓说罢便要去萧狰书房寻他。
“帝姬,王爷今日不在,您还是等他回来再做定夺吧。”
萧狰不在,正是大好时机,沈慕莓已经准备好先斩后奏的打算了。
“那就等王爷回来,我自会向他说明的。”说完沈慕莓便吩咐花绒花果准备马车,此刻的她已经迫不及的进宫了。
陈间兴虽想阻拦,但又怕惹得沈慕莓不高兴,出于无奈只好放任其离去。
路上的沈慕莓心思活跃,进宫能见到皇后这是其一,最重要的是她终于可以着手开始寻找她来东央要找之人了。
马车至宫门前,贾墨立马便认出了这是沈慕莓的马车。
“奴才贾墨,见过帝姬。”
“小贾,这么巧啊!”沈慕莓对这个很会来事的家伙颇有印象。
“帝姬能记得奴才,真叫奴才受宠若惊了。”
“什么话,你这家伙机灵的很,很容易就叫人记住啦。”
“不知帝姬今日进宫有何要事?”
“我来凤仪宫寻皇后的。”
“原来如此,那便让奴才领您前去吧。”
沈慕莓自然不拒绝,上次虽去过一次凤仪宫,但记忆已是有些模糊,有个人带路自然是极好的。
路上沈慕莓突发奇想,这贾墨久居深宫,想必对这宫中之人定然了解甚多。
“小贾,我向你打听个人。”
“帝姬但说无妨,奴才知无不言。”
“你可知这东央异姓王都有何人?”
贾墨思考了一下,随后向沈慕莓解释道:“东央自建国至今一共就只有四位异姓王,除去已经过世的一位,如今还剩三位,分别是掌管南三州的淑间王——魏琅、以及掌管北三州,也就是帝姬您的未来夫君北狰王——萧狰、和最后一位也是最神秘的一位,曾经的东央第一权臣,摄政王——上官纪闲。”
听到上官纪闲这个名字,沈慕莓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随后问道:“为何说这摄政王是最神秘的?又为何是曾经的第一权臣?”
“东央建国至今大大小小的国朝国纲、政法制度、苛捐杂税、三公九卿都是由摄政王亲手制定的,他被誉为千年难遇的奇才,更是受到了陛下的极大重用,这才成了东央第一权臣。至于神秘,十年前大骊山事变后摄政王便脱离了朝政,不知隐居到了何处,从此杳无音信。”
“隐居了?!”沈慕莓不可置信的问道。
“是,但也有传言说摄政王一直就在宫中从未出宫,具体的奴才也不得而知。”
沈慕莓眉头紧皱,难怪当年在南黎沈阔无论如何也打探不到上官纪闲的消息,原来已经消失了许久。
“宫中可有知晓他去处之人?”
“这......恕奴才能力有限,关于摄政王之事奴才知之甚少。”
沈慕莓无奈的叹了口气,也罢,毕竟贾墨官职太小,想来继续往上应当有不少人知晓,说不定皇后就对其一清二楚呢?
正想着几人已经走到了凤仪宫外,沈慕莓给了些小费予贾墨便走进了凤仪宫。
“您是?帝姬?您怎会来此?”晚秋见沈慕莓前来很是惊讶。
“我来寻皇后的。”
“真是不巧,今日三皇子与六皇子回京,娘娘去正殿外迎接了。”
沈慕莓不禁有些失落,随后又问道:“那皇后何时回来?”
“今早便走了,想来过一段时间应当就回来了。”
“那我在此等她好了!”
沈慕莓可不想好不容易进宫到头来却是白跑一趟,毕竟回去萧狰定然是不会放过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