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宴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间内,不知道在鼓捣什么。
祈安见少爷在屋里忙来忙去,就问道:“少爷,你又要出门?”
沈时宴看了看小丫鬟,敷衍道:“往日都让你来整理屋子,今日我偶感愧疚,准备自己收拾收拾。你忙你的去吧。”
祈安眼珠子一转,明显不信这话,还欲再问。
沈时宴却没给她机会,站起身来,轻轻推着她往门外走,嘴里念叨着:“快去快去,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说着,便将她推出了屋外,‘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时至午夜,清冷的月光洒在街巷,街上已是没有半点人影。
一道房间门悄悄打开一道缝隙,一道黑影一闪而出,消失在黑夜之中。
已至深夜,陆府内十分安静,只有值夜家丁手持灯笼,沿回廊巡逻,步伐疲惫。
沈时宴一袭黑色劲装,步伐轻盈,一路躲开了巡逻的家丁,直奔后院那处阁楼。
原来他早已做好打算要今晚夜探陆府。
他小心翼翼的摸到了陆云逸身亡的那处院落之前。脚尖一点,便翻身进去了。
看了一下周围环境,一片荒凉,没有半点生气,加上今日月色不明,倒是有几分阴森之感。
沈时宴先是走到那日陆云逸尸体处,抬头看了看。这个阁楼有三层,如果陆云逸是坠楼而亡的话,那么定是从三楼摔下来的。
那日沈时宴站在院外未曾进来,所以很多细节都未曾发现。如今这地上的痕迹似乎都被清理过了。
他弯腰蹲在地上扒了扒。突然发现有一块泥土上还沾染着血迹,伸手搓碎泥土闻了闻,一股血腥之气。但是奇怪的,如今已经过去许多时日,这血迹依旧呈现出朱红之色,触目惊心。
带着疑虑,沈时宴准备还是先进入阁楼查看一番。
这阁楼如今已经上锁了,但这显然难不倒沈时宴。
只见他踩着旁边的大石头,身形一跃,双手扒着房梁,在用力一翻,便从二楼窗户进入了阁楼。
刚一落地,就把沈时宴吓了一跳。由于落地的时候脚步太沉,木地板发出一声尖锐的吱呀声,与周围的寂静对比,显得极为刺耳。好在此地地处偏僻。
在二楼小心翼翼的巡视了一圈后,沈时宴便来到三楼。
三楼陈设极为简单,类似一个大客厅,周围开了四扇门,中间只摆放了一张四方桌,方面放着几本书籍。
‘想必那记载陆云逸行事的书籍,就是在这放着的了’沈时宴暗暗想着。随即便来到了正对着尸体位置的露台上。
沈时宴站在露台上往下望去,这高度让他心里一紧,从此处摔下去,必死无疑。
随后他又四处张望了一下周围环境,此处视野开阔,甚至可以看到陆府内巡逻家丁的灯光,他下意识的猫着腰半蹲下来。
眼见看不出来什么,沈时宴当下决定再去一楼看看。
行至一楼楼梯转角处,沈时宴还在思考可能发现的线索,快到一楼之时,结果一个不注意踩到了一节几乎断裂的楼梯木板。
随即他身子一歪,便向着左后方倒去,重重摔在地上,头磕在了木制的墙板上,撞的他头晕眼花。
过了许久,沈时宴才缓过神来,暗骂了一声倒霉,之后便开始查看四周环境。
但随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刚刚刚头撞在墙上的时候,他依稀感觉声音有些不对,这墙后似乎是空的!
他像发现了什么,赶忙走到墙边,抬起手上下敲了敲。
“果然是空的,莫不是藏了什么东西。”沈时宴,小声呢喃道。
于是他开始在屋内四处搜索,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他先是挪开墙边沉重的雕花柜子,柜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在寂静夜里格外突兀。衣柜后,墙面一片斑驳,却并无异样。
沈时宴并未气馁,又蹲下身,细细查看脚下的砖石。手指沿着砖缝逐一摸索,突然,在靠近墙角处,一块砖石微微松动。他用力抠住砖石边缘,使劲一掀,砖石被撬起,底下露出一个小小的暗洞。
伸手探入,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凉的铜环。沈时宴用力拉扯,只听“嘎吱”一声闷响,身旁的墙壁缓缓出现一道缝隙,门缝越来越大,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密室里漆黑一片,他小心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摸索着点燃油灯。伴随着昏暗的灯光,方才看清密室内的景象。
一堆诡异的符咒和阵法赫然入目。那些符咒皆纸张枯黄,仿佛被岁月侵蚀已久,上面用鲜血般鲜红的颜料勾勒着奇形怪状的符号,每一道线条都似有生命,弯弯曲曲地扭动着。
地上的阵法更是以细碎的黑石铺就,复杂交错,构成一个神秘莫测的图案,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沈时宴站在密室门口,满脸惊愕。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防身匕首,手心已沁出冷汗,那寒意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
这等邪异之物怎会藏于此处?他心中满是疑惑,脑海中飞速思索着陆府过往的种种传闻,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关联。
正出神间,突然,外面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沈时宴心中一紧,来不及细想,赶忙伸手抓住密室门边的机关,用力一扳,随着一阵低沉的“嘎吱”声,密室的门缓缓合拢,直至严丝合缝,与墙面融为一体。
他蹑手蹑脚地离开密室,疾步奔向二楼,每一步都尽量放轻,生怕弄出半点动静。
藏身在二楼的暗处,沈时宴屏气敛息,偷偷望向下方。只见一个黑影鬼魅般闪入屋内,身形矫健。
屋内在月光的映照下依旧有些昏暗,沈时宴瞪大了双眼,极力想要看清来人的模样,可来人的面容始终隐匿在黑暗之中,只能辨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来人在密室门前停下,微微俯身,似乎是在查看地上的细微痕迹。
片刻后,那人站直身子,警觉地抬起头,目光如炬,径直望向二楼。
沈时宴心中暗叫不好,知道来人已察觉有人打开过密室,此刻准备上楼查看。他不敢再有丝毫耽搁,猫着腰,沿着二楼的回廊,小心翼翼地向屋后挪动。
脚步刚迈出没几步,楼下便传来上楼的脚步声,沉稳又紧迫。
沈时宴心跳如雷,抄起手边一物就往楼前扔去。来人被这动静吸引,脚步顿了一下。
随后沈时宴便轻巧的从后方跃至一楼,借助假山等环境隐匿身形,来到院墙附近,纵身一跃,消失在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