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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异事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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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解密
    沈时宴不敢停歇,一路狂奔回家里。一进屋子便瘫坐在床上,胸膛剧烈起伏。



    那密室里诡异的符咒和阵法,像噩梦一般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



    伸手抹了把脸,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后,开始思索这背后的联系。



    正想的入神,突然间,房门无风自开。



    沈时宴瞬间寒毛直竖,惊恐的望向门口。只见一个黑影立在那儿,轮廓模糊,手中似乎拿着一物,周身散发出阴寒之气,在黑暗之中看着格外恐怖,



    他下意识抄起枕头,浑身紧绷,随时准备借机夺门而出。



    就在此时,那黑影突然开开口,发出软糯的声音“少爷,你怎么不点灯啊?”



    沈时宴这才发现门口站着的是祈安。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总算是松弛了下来。



    “臭丫头,大半夜的要吓死人啊。”说完便起身去点灯。



    “我听见少爷回来了,就去准备了热水。”祈安将手中端着的热水放下。



    “?你知道我出去了?”沈时宴一直以为自己出去的很隐蔽。



    “少爷,我也不想知道啊,但是你蹬墙的声音实在是太响了…”祈安摊着双手无语道。



    ……



    第二天清晨,沈时宴早早起身,昨夜的惊魂尚未消散,密室中诡异的符咒与阵法如巨石般压在心头,令他喘不过气,他决定前往做法现场一探究竟。



    简单洗漱后,沈时宴匆匆出门。此时街市渐趋热闹,他却无心顾及,径直赶往做法现场。



    一踏入现场,沈时宴深吸一口气,院内地面满是杂乱脚印,符纸散落,被风肆意吹散。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地面一处新土掩盖之地,心中一动,这不正是那日突然出现符咒的地方?他上前拨开泥土,随着泥土一点点被清理,下方的符咒愈发清晰,沈时宴眼神陡然锐利。



    这符咒的图案与颜色,竟与陆云逸尸体旁的神秘血迹成分一致,他心跳骤然加快,看来做法现场与陆云逸之死定有联系。



    沈时宴起身环顾,目光锁定院中的法坛。法坛破旧,坛上烛台早已熄灭,蜡油凝结在旁。他缓缓走近,绕着法坛仔细查看,转到法坛背后时,一个不起眼的陶罐映入眼帘。



    沈时宴上前查看,陶罐普通,他伸手探入摸了摸,感觉陶罐底部有一层粉末,凑近闻了闻,脱口而出:“这是……硝石?”刹那间,他想起那日白雾正是从这儿飘起,瞬间恍然大悟。



    正值此时,一人从远处走来。



    “沈公子如何会在此处?”来人正是捕头李二。



    原来那日李二探查过现场之后,再去陆府文化,事后越发觉得事情蹊跷,于是今日再度来到现场,印证猜想,结果碰巧看见一人在这边鬼鬼祟祟。



    沈时宴看见李二走近,神色从容地开口道:“李大人,陆云逸遇害至今已然过去数日,眼瞅着凶手仍未归案,我便寻思着亲自来此探查一番,碰碰运气,看能否寻得些许线索。”



    沈时宴嘴上虽是客客气气,可心里却暗自腹诽‘还不是你们这帮人无能,到现在都抓不到凶手,不然本少爷何苦天天冒险’



    “哦?那不知沈公子可有什么发现?”李二略带疑惑地问道,在他看来,这个公子哥不过是闲来无事瞎凑热闹,根本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发现。



    这时,沈时宴才缓缓起身,轻轻拍去手上的粉尘,不紧不慢地说道:“李捕头,不知你可曾留意到那血色符咒有何异常之处?”



    “那符咒似乎是用某种牲畜血所绘,不过其中似乎掺杂了朱砂之类的东西,故而即便过了许久,其颜色依旧未显暗淡。”李二将自己的推测和盘托出。



    “不错,李大人果然经验丰富。”沈时宴微微一笑,接着问道,“那李大人可知,这符咒是如何在特定时刻突然出现的呢?”



    “愿闻其详。”



    “这血液符咒之中,实则掺杂了铁锈。”沈时宴自信地说道。



    “铁锈?”李二不禁一愣。



    “正是。在血液中加入铁锈和朱砂之后,血液的颜色便会变得暗沉。



    而只需在法事进行到特定的时间节点时,触发提前设置好的机关,将埋藏在事先画好的符咒附近的白醋瓶打碎,符咒一旦遇到白醋,便会瞬间变得猩红夺目,宛如凭空出现一般。”沈时宴有条不紊地解释道。



    听闻此言,李二不禁微微一怔,抬眸望向眼前这位平日里被他视作普通公子哥的沈时宴,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讶然与刮目相看之意。



    “李大人再看,”



    沈时宴神色笃定,紧接着说道:“还有这陶罐。若我所料不差,陶罐之内必然铺设着硝石,而硝石之上又铺有一层海藻。



    待到幕后之人认为时机成熟,打翻陶罐,罐内硝石便会与海藻所含的水分迅速反应,致使周围空气温度骤降,水汽凝结成无数微小水滴,从而生成那弥漫全场的白雾。”



    李二听闻,心中的佩服之情愈发浓烈。他着实未曾料到,这位沈时宴竟对这些机关原理如此精通。



    当下,李二收起往日的轻视,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开口道:“沈公子,你确定方才所言属实吗?倘若真如你所说……”



    “那就说明此事必是陆府内部之人所为。”未等李二把话说完,沈时宴便接过话茬。



    “不知李大人可有怀疑的人选?”沈时宴目光灼灼。他知道李二先前去过陆府问话,想听听看他有没有什么线索。



    李二眉头微蹙,双手抱于胸前,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片刻后,他缓缓开口:“此次法事是由陆府管家陆衷一手操办。若要论嫌疑,他恐怕是最大的。然而,陆府下人众多,心思难测,也不能完全排除其他下人暗中捣鬼的可能性。”



    “陆衷?”沈时宴低声呢喃,同时在原地缓缓踱步。他眉头紧锁,在脑海中飞速梳理着种种线索,试图从纷繁复杂的信息中找出关键。



    “先前我曾差人去寻过那做法的僧侣,但法事结束后,他们便销声匿迹了,想必跟此时也有联系。”李二突然想起此时



    这时,沈时宴眼眸猛地一亮。他猛地停下脚步,脸上闪过一抹笑意说道:“李大人,我有一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