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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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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小瑾和大瑾
    一行人出了东玉楼后,钟瑾瑾嚷嚷着要去后院听曲。



    众人也不得不随着她的性子,来到东玉楼的后院。



    阁楼矗立如羽,每层都装饰得极为精致,挂着各种精美的灯笼和帘幔,红烛高照。



    楼内设有雅间和舞台,琴瑟之音、歌舞之声,优美的曲乐余音绕梁。



    一进后院就有一个打扮精致的妇人上前接待,听声音在四十岁左右。



    妇人看到陈宇和,说话支支吾吾的,“大人是来……”



    周围的人都注意到了陈宇和,全场的谈话声和乐曲声都降低了音量。



    陈宇和态度温和,“不查案,好生安排。”



    妇人听后如释负重,摆出请的动作,“几位官人请!”



    然后又吩咐下人道:“快去准备顶层居中的雅室!”



    又立刻回来陪笑,“要请花魁素月来为几位官人奏曲吗?”



    陈宇和本要拒绝的,钟瑾瑾笑脸盈盈道:“好呀!好呀!”



    “好嘞!从这边上楼。”



    顶层居中的位子前可看到后院中心的一个大舞台,一些女子正在轻纱曼舞,台下的人喝着酒,掌声不断。



    后可看东玉湖,湖里有鱼专供给有钱有势之人闲时来钓鱼消遣,此时岸边还有人坐在桥上借助灯笼的光亮钓鱼。



    六人刚入座,一女子穿着淡黄色衣裙,抱着古琴,半遮面,胭脂粉黛香气怡人,风度闲雅,举止大方。



    “小女子素月,见过几位官人。”



    花魁浅笑,身形微蹲,此刻容颜全部露出,眉心有个红点,竟不显得妩媚多姿,而是风情万种。



    她也是今日第一个见到玄裳卫没有言语、动作颤抖的人。



    “素月?素月分辉,明河共影。”瑾瑾咬着一支筷子,眼睛看着左上方诵道。



    花魁听后,微蹲,“谢小姐赐词。我可以开始弹曲了吗?”



    钟羽招了招手,吩咐道:“赐座!”



    一个下人给花魁拿来了一个木椅。



    “谢谢官人!”



    曲声悠然响起,初时音律平缓抒情,继而转为悲凉婉转,片刻之后,变得激昂振奋。须臾间,又陷入凄凉孤独之境,少顷,犹如将军凯旋,音势磅礴,如开天辟地般震撼,直击人心。



    柯木在角落听的很认真,完全屏蔽了其余几人在耳边的低声细语。



    他觉得曲子的前半段宛若何染的一生,出生于中域霸主之家,而一切又在顷刻间被毁灭,最后,有幸重活一次。



    希望这一生,如曲子结尾一样,此生凯旋。



    “这首曲叫《凯旋》。”素月又继续弹曲,“接下来的曲子叫《异途》。”



    柯木与第二首曲子无缘,钟瑾瑾说喜欢对面楼顶上的花球,老人用手肘拐柯木。



    柯木装作没感觉,老人愈加用力。



    “你和熊猫抢笋!”柯木跳向对面的楼顶前留下了一句话。



    回来后,柯木挤弄着认真的眼神看着钟瑾瑾,手指着天上的月亮,问道:“月亮你喜欢吗?”



    钟瑾瑾:(〃'▽'〃)



    “喜欢呀!”



    钟瑾瑾这个萌萌哒表情让柯木真的有摘月亮的冲动,但也只是冲动一下下。



    柯木把花球给钟瑾瑾,“你知道为啥冬季你没看月亮吗?”



    “月亮睡懒觉啦!”



    “非也,非也,我师傅把月亮摘下来给我当皮球踢了!”



    说完这话后,柯木都不敢坐回原位了,老人差一把胡子就能气得吹胡子瞪眼了。



    钟瑾瑾拉着老人哀求,手里伸出一个指头,道:“老头你把月亮摘给我玩一下嘛~就一下!”



    老人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钟羽连忙解释月亮不能被摘下来。



    “可是柯木都说了,他把月亮当皮球踢。你们骗我!”



    第二首曲子进入欢快的阶段,柯木早就下了楼,赶紧逃离,众人陷入吵闹之中,柯木从下往上看,竟觉得很温馨,但听不到说了什么。



    陈宇和道:“小师弟也真是的,和熊猫抢笋!”



    钟羽问道:“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但应该是骂人。”



    陈冰夏也一走了之,剩他们被钟瑾瑾“折磨”。



    她来到湖边,看到桥上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柯木?



    她走到柯木旁边,语气中带着一丝责怪,“你戏弄瑾瑾干嘛?”



    柯木:?



    我不是陷害师傅吗?



    “此言差矣吧!”柯木不以为然。



    陈冰夏似乎更生气了,右手的衣袖里露出刀尖,“瑾瑾的心智才七八岁,你这样耍她?”



    柯木内心一怔,转身专注地看着陈冰夏,“啊?抱歉,我不知道。”



    好险,刀差点飞我身上来了。



    “下不为例!”陈冰夏收起袖里刀。



    “瑾瑾为什么成这样的?”柯木坐到桥边。



    陈冰夏也跟着坐到桥边,“她在七岁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准确来说,不是只有七八岁心智,是时而幼儿,时而成年。”



    “简单来说,她身体里住着两个人。”



    “可以这么说。”



    “医治不好吗?”



    “中山宋家的家主都请过,可还是无法治疗,或许要神符影官才能医治吧!”陈冰夏低着头,荡着双脚。



    这一刻,发现她好像也不是很高冷。



    外冷内热,对外人冷漠,对熟人热情。



    “她的日常生活受了多大影响?”柯木瞥了一眼陈冰夏。



    “没影响,大瑾对小瑾特别好,而且还是九符影官。”



    “啊?”柯木被震惊到了。



    “天生九符!”



    她的补充如雷贯耳,柯木更加震惊不已。



    “天才少女啊…”柯木叹息。



    “哎!你可别当着大瑾的面说,她自觉成熟,端庄优雅,与少女没有半文钱关系。”陈冰夏急忙说道。



    “额…那小瑾就是天真烂漫,亭亭玉立,标准的少女咯?”柯木转头看着陈冰夏,猜测道。



    “概括的很正确!”陈冰夏重重的点头。



    柯木起身拍了拍长袍上的灰,“走吧,这就给小瑾表达歉意去!”



    陈冰夏也起身拍了拍自己的淡蓝色长袍,大跨步跟上柯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