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有一个地方叫花苑,顾名思义,种着各种各样的鲜花,花海之景让无数人向往。
这里是钟氏的产业,入场费用就五钱,价格亲民。
花苑周围被白墙围着,一些绿枝伸出墙外,还有一些藤蔓也挂在墙上,五彩斑斓的蝴蝶飞进墙内。
钟羽和他的妹妹在众人的围观下进入苑内,迎面就是曲折蜿蜒的小道,小道两边的鲜花争奇斗艳。
还有一些书生也交了钱紧跟上去,嘴里喊着,“瑾瑾小姐,我有好诗献给您!”
他们口中的瑾瑾也不理会,自顾自的赏着花,一会儿蹲下闻花香,一会儿弯腰摸蝴蝶。
她的身影如白蝶一般翩翩起舞,令得围观者如痴如醉。
柯木和老人走在人群后面,不与前人拥挤。
柯木也踮起脚尖,好奇那人的容颜,“您的孙女好像还挺受欢迎。”
老人自豪道:“她自小待人善良,进了风词书院后,更是以风华绝代闻名。
我俩也挤上去看看!我还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呢!”
柯木:⊙?⊙?
老人冲上去倚老卖老,一群年轻人也不敢跟他挤,纷纷闪躲,“大爷,你都一把年纪了,还挤着上呢?!”
老人怼了一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柯木也跟着往上挤,一身装扮也不像学子,而且一身蛮力,众人也是傻眼了,“你一介武夫也跟着凑什么热闹?!”
柯木学着老人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人群中有人小声骂道:“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老人和柯木成功挤到最前面,距离钟羽和瑾瑾两米,就没人再靠近了,毕竟对方是权势滔天的贵人,众人没这么大胆子。
钟羽充当护卫,跟在自己妹妹的身后,就看着她嬉戏。
瑾瑾停下动作,嘟着嘴问道:“冰夏姐姐怎么还不来啊?”
“他哥哥平日都很忙,他们今天能来就不错了。”
“好吧…”
老人见到自己孙女笑得更盛了,和柯木炫耀,“怎么样?我孙女精致吧!”
柯木看着眼前的老顽童,顺着对方,“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人群不再传出争吵声,而是闭嘴,迅速让出道路,就剩柯木和老人站在道路中间。
两人纳闷的回头看去,一个玄裳卫和一个表情冷若冰霜的女人走来。
柯木正想让到一边,那个玄裳卫向着老人单跪行礼,“拜见师傅!”
这一跪,给周围的人都吓跑了,还有比玄裳卫更凶狠的人物!
柯木疑惑地看着老人。
老人上前扶着对方的手,“起来吧!”
又用手掌指向柯木,“这就是你的小师弟柯木。”
柯木弯腰行礼,“见过大师兄!”
对方没有架子,“以后见我不用行礼,都是兄弟!我叫陈宇和。”
柯木立刻改口,“好的陈兄!”
钟羽走过来道:“宇和,这两人……”
“我的师傅柯阳和师弟柯木!”
钟羽眼前一亮,又瞬间掩藏下去,神采奕奕,很有礼貌道:“柯老,柯木,既然大家都认识,那我们一同游玩,意下如何呢?”
老人看着眼前的孙子笑道:“好啊!”
瑾瑾在钟羽后面蹦蹦跳跳的,“冰夏姐姐!这儿!”
陈宇和向老人与柯木介绍道:“这是舍妹,陈冰夏。”
陈冰夏行抱拳礼。
柯木暗道:练武之人。
钟羽也介绍道:“这是吾妹,钟瑾瑾。”
钟瑾瑾沉浸在见到冰夏的喜悦中,没有行礼。
老人夸赞道:“皆是芳兰竟体!”
陈宇和和钟羽都是谦逊道:“说笑了。”
陈冰夏向众人轻轻行了一下礼,就快步走到钟瑾瑾旁边,也不再冷着脸,嘴角微微上扬,这表情似乎只对瑾瑾展现。
两人就走在前面。
后面四个人走在一排。
陈宇和关心道:“师傅,近来送去的鱼可还可口?”
“不可口,你小师弟总是做一种口味,都吃腻了!”
柯木在心里发出怨言,“您昨日还在说好吃呢!”
陈宇和笑着打圆场,“那我之后送点别的去。”
老人直率道:“不用麻烦,下次直接送些钱来!”
说完还向柯木挑眉。
陈宇和愣了一下,笑道:“甚好!甚好!”
钟羽主动走到柯木旁边,“小兄弟,看你身材健硕,脚步轻盈,有没有兴趣当一下我妹妹的护卫啊?”
老人本来和陈宇和聊着天的,抢答道:“他有兴趣!”
柯木偷偷瞅了老人一眼,老人装作没看,继续和陈宇和聊天。
柯木道:“家师替我回答了,而我也愿意。”
他对钟羽这行为感到不解,“可是,你了解我吗?”
“你与陈兄师出同门,你岂是等闲之辈。”
看来对方没理解的柯木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我的为人方面。”
钟羽倒是直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而且,我也是先问问你的意见,还要再问问吾妹。”
柯木直言道:“钟氏应该不缺护卫吧!”
“话是没错,但吾妹的容颜让家中护卫难以静心,恐有变数,而你看她的眼神纯净。”
柯木听完就知道是托词,而且如此劣质,自己全场就在钟羽背着自己的时候看了一眼瑾瑾。
但柯木还是勉强答应了。
他知道在这乱世当中,钟羽想为自己的妹妹多谋一条生路。
……
后来众人游玩累了,就去到东玉楼,虽是在花苑内,但钟氏租给外人,获取租金。
东玉楼很高,俯可观颍川城全貌。
饭桌上,瑾瑾很喜欢和老人聊天。
“老头,你咋这么能吃?”
给钟羽在一旁急得放下筷子,怒道:“瑾瑾!不得无礼!”
老人伸手拦住钟羽,“无妨!无妨!”
又对钟瑾瑾笑道:“这饭啊,和有趣的人一起吃,自然就能吃很多,说说笑笑就不小心吃多了。”
柯木还以为他又要说“一岁一粮”了。
钟瑾瑾似乎还若有所思,“那我吃这么少是不是要怪你无趣呢?”
老人耐心道:“非也!是因为你与我交谈甚是欢喜,来不及吃饭了。”
钟瑾瑾调皮道:“你这老头,确实有意思!”
钟羽怒瞪了她一眼,她还吐了一下舌头。
钟羽就向老人解释道:“柯老,吾妹年幼不懂事……”
老人一个劲的说“没事”。
柯木对钟羽这态度产生了猜想,第一种可能,他本来就是和颜悦色,平易近人;第二种可能就是有求于师傅。
只是第二种可能微乎其微,钟氏家大业大,要落魄到什么地步才会求人。
但第一种可能也很难说通,他身为钟氏少爷,不纨绔就已经是喜上加喜了,还如此彬彬有礼。
饭后,老人自作主张地说:“小辈和老辈吃饭,哪能占你们小辈的钱,这顿我来请,柯木,去!”
柯木心中大惑大怒,却无处发泄:???
我才是全场人中岁数最小的!
柯木被迫下楼给钱,衣服都快被掏出洞了,钱也没凑齐。
这时,陈宇和下楼来特意给钱,“还差多少?”
掌柜看到他穿着玄裳卫说话都不利索了:“不……不差了。”
“今日不办案!差多少?”
“总……总计二十两,现缺十……十九两。”
陈宇和掏钱的动作也是顿了一下。
内心一惊,“夺少!玄裳卫每月也才十两俸禄!”
没想到师傅和柯木两人过得如此拮据。
“陈兄,明天把钱给你送去。”柯木有个原则不亏欠任何人。
“不必了,就当我孝敬师傅的!”
陈宇和是陈家二少爷,其实对他来说,十九两银子根本就不算钱。
“也行!”柯木还有一个原则,有银两敲门,必须开门!刻不容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