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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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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钟羽,中域
    夜,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万籁俱寂,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沉睡。



    城西北的紫石街,恰似这座城的双面绣,白天,它是繁华热闹的锦缎,商铺鳞次栉比,人来人往,喧嚣声不绝于耳,是城中最具烟火气的热闹之地。



    而夜晚,当最后一缕余晖消散,它便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宛如一幅静默的水墨画,寂静得只剩下夜风轻拂的声音,成为了这座城最寂静的角落。



    就在这寂静的夜里,一个黑影如同鬼魅般,在月光的掩映下,悄无声息地翻窗进入了一家珠宝铺。他的动作轻盈而敏捷,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几个身着玄裳的身影若隐若现,如同暗夜中的幽灵,远远地跟随着,他们的脚步轻得几乎听不到声音,仿佛生怕惊扰了这夜的宁静。



    黑影翻进去后,有一个人早就在此等候了,衣袖上绣着一个“杜”字。



    两人坐在一个桌子前面对面窃窃私语。



    杜家的人问:“第五王这次来颍川是要做什么?”



    “没打听到,他没有任何作为,一直都是第五金承担所有大小事务。”



    “三少爷命令尽快查到他此番行程的目的,称霸中域迫在眉睫!”



    “遵命!”



    “此次还有新任务……”



    屋顶上的瓦片开始哐哐作响,有人在上面走动。



    两人分头翻出狂奔起来,但想在玄裳卫眼皮底下逃走简直痴人说梦,三两下就被制服了。



    两人被带到玄裳卫的地牢。



    这里每天会冲洗很多遍,但血腥味还是极重,令人作呕。



    两人被钉子钉在十字架上,手脚鲜血直流,除两人之外还有两个人也被钉在十字架上。



    他们兵分两路密通消息,但都被玄裳卫逮到了。



    第五金坐在一旁的桌边双手环胸盯着最左边那个人,“钟珂,十六岁进入玄裳卫,现在二十岁,城南枪卫千户,七符影官。你不仅是玄裳卫里的内鬼,还是钟氏的内鬼啊!”



    又看向最右边的人,“杜嘉,同样二十岁,七符影官,城西弓箭卫千户。”



    “你俩说出有用的东西,就能少受皮肉之苦!”



    看两人很犹豫,表情惊恐,就指着中间两人道,“你们放心,他俩不可能活着出去,你们又终身在牢狱,杜家的人动不了你们!”



    杜嘉抢在钟珂前面开口:“杜家想知道王大人来颍川的目的!”



    第五金起身,点点头,又走到钟珂面前,“你呢?说点什么!”



    钟珂颤抖的开口,“杜……杜家想……想杀……王大人!”



    第五金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来了兴趣,“谁告诉你的?”



    “我猜的!”



    他站到中间两人的面前,问道:“他说的对吗?”



    两人闭口不言。



    “玄裳卫的地牢里最轻的刑就是禁闭终身,你俩如果没有自杀的手段就赶紧招了吧!”第五金说话很温和。



    可两人还是一言不发。



    第五金走到刑具面前,拿下一根一指细的带刺铁鞭。



    用力打在两人的胸口上,“啊——”撕心裂肺的声音回响在地宫内,血肉横飞,白骨森然,第五金的脸上也粘上了血和碎肉。



    第五金停下来一把抹掉脸上的脏物,“再打下去要给你们打死了,来人,把辣椒粉和盐撒在他俩的伤口上。”



    两个玄裳卫迅速抬出一大碗辣椒粉和一大碗盐。



    撒上后,两人彻底陷入癫狂,大吼着:“我说!我说!他说的是真的!”



    第五金摊摊手,“晚了!”



    又吩咐两人,“真吵!把他们嘴堵上!”



    走到杜嘉面前,“你的情报好像不够让你完好无损的活下去!”



    杜嘉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我又想起一个,杜家要争夺中域的霸权,而且火烧眉毛!”



    第五金摇摇头,“不够,世家之争与玄裳卫无关。”



    “杜家还容不得玄裳卫的存在!”



    “野心的确不小啊,把杜大人抬到牢房!”第五金皱了一下眉。



    旁边的两人用内力把他的钉子取掉后拖着他就走了。



    第五金来钟珂这边,“钟氏比杜家强大得多,你为什么投靠杜家?”



    钟珂刚才被吓得不轻,旁边两人还在痛苦的叫,直接说出原因,“杜家在弦月楼开设赌场和人口拐卖,我……”



    第五金点点头,“不错!这个情报足以让你活命了!”



    “来人!将钟大人请到牢狱中!”



    这次才是真的抬着钟珂离开。



    ……



    第五金回到地面,走到正厅坐下,第五王还在看卷轴。



    “王兄,杜家的人想杀你,你来颍川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第五金脸上有些不快。



    “指挥使给我一个人的任务。”第五王放下手中的卷轴,看着第五金。



    “是不是和杜家争夺中域控制权有关?”第五金的表情还是很严肃。



    第五王点点头,“既然你都猜到了,也不用瞒你了。指挥使交代过,你什么时候猜到,什么时候让你加入计划。”



    第五金问道:“阻止杜家的计谋得逞吗?”



    第五王摇头道:“次要任务,首要任务是磨炼钟羽!”



    第五金:???



    第五王问道:“刚刚还问出什么了?”



    “杜家在弦月楼行人口拐卖之事。我建议过段时间把消息泄露给钟羽,让他去处理。”



    “嗯!”



    第五金的疑惑还是没得到消除,“可磨炼钟羽干嘛啊?!他…”



    “钟羽有忠有义,为民善良,为官尊敬,内心纯朴,不擅心机与玩弄人心。”



    第五金就更纳闷了,“这人连计谋都没有,差点就死在杜宗翰手里了!”



    “声音如此!”



    “指挥使是想让钟氏夺得中域霸权吗?”



    “不知道,只说了让钟羽拥有丞相之资。”



    ……



    半月后,阳光明媚,城东枝繁叶茂,鸟语花香,就像森林中的市井一样。



    自从钟羽受了重伤,杜家就像目的达到一样,安分了许多。



    这天老人要柯木陪他来城东走走。



    街边尽是各种小吃,老人一直在要吃的。



    “给我买串糖葫芦。”



    “给我买俩梨。”



    “走!吃碗面。”



    “……”



    柯木这下不乐意了,“我每天送信能赚几钱,今天您都花了十两了!”



    “老人正是养身体的时候,不能吃太少了!”老人还在四处看有什么好吃的。



    “可是您老人家比我都能吃了!”



    “古话说的好,一岁一粮,年长一岁,多吃一份粮食。”



    柯木:……



    两人争论间,一行马车驶来,马车的两个车轮都印了一圈的银杏叶状图案,路边百姓开始议论纷纷。



    “好久没见钟氏的马车了!”



    “钟氏历年来都有春游的习惯,终于能目睹钟氏大小姐的芳颜了!别挤我!”



    “你小子胆子是真大,说出如此虎狼之词!”



    “钟氏出了名的宽宏大量,倒是你心胸狭隘。”



    “……”



    钟氏马车停在街上,钟羽在人群围观之下,下了马车走到后面。



    一个穿着白貂的杏脸桃腮,海棠醉日的女子扶着钟羽下了马车。



    百姓惊呼,争先恐后的踮脚观望。



    一些人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好美啊!前面的人别挡着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