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朦胧,起舞弄清影,离京都十里外的一方小院中,烛火阑珊。
古色古风的床铺,摇曳的红帐。
“嗯…怎么全身无力。”李轻轻看向自己的身上,薄如蝉翼的衣裳在夜色中衬出些许凉意。
“这…这是哪,我不是已经死了么?”
李轻轻慌忙的摸着自己的脸,皮肤娇嫩细腻,脸颊只有巴掌大小。心中疑虑大起:这手,这身子到底怎么回事。
“头好疼…也好热…”李轻轻呢喃着,她单手扶额,摸到这头上怎么好似千斤重,摇了摇头,怎么这么多珠钗发饰。
“小姐,小姐,世子来了!”
李轻轻抬头望着说话的女子,大概12岁左右,脸上有点婴儿肥,梳着两个小辫,长的十分乖巧讨喜。
翠喜!这是翠喜….自己成为侯府夫人之后翠喜就被叶语歌以偷盗为由发卖了,她对不起这个丫鬟,自小长大的情分到头来却无法保护身边的人。
“轻轻…轻轻…!”
只见一个男子推门而入,衣着气质不凡,腰间的紫色腰封还镶着金边。走近才发现此人身材高大,剑眉星眸,但偏偏生的白皙,好似徒缺了一种男子气概。
“我听翠喜说你发热了,都怪我,要不是你为我夜里去求平安福,也不会染了风寒”。
只见男子激动着握着她的手,低眉哀叹,彷佛她是珍宝一般。
顾燕!李轻轻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再次见到顾燕既回到了三年前,自己还未被他诓骗,还未被他和叶语歌联手害死。
“世子,请用茶”,身旁一个身着粗布麻衣的嬷嬷递过茶盏。
男子仰头一饮而尽,沉声道:
“李嬷嬷,是如何照顾主子的!”
顾燕说完还不忘抚着李轻轻的额头,看着李轻轻今日浓妆艳抹,五官精致却总能打扮的如此俗气,心中一股嫌弃。
“老奴知罪,请世子责罚!”
李嬷嬷扯着衣角,余光偷偷看向侯爷,稍稍点了点头。
顾燕会意,交代李嬷嬷的事情她已经办好,两人的茶水中都被下药了,只要屏退下人即可。
“你们都退下吧,这里不需要你们伺候了。”
顾燕有些迫不及待和惊喜,只希望这房中只剩下二人才好,自己的计划得快些完成。
李嬷嬷带着翠喜离开,翠喜有些不放心。
“李嬷嬷,我有些肚子疼,我要去茅房”
翠喜假装捂着肚子,一边摆摆手。
李嬷嬷一看,自己已办成主子交代的事情,也懒得理会翠喜。捏着鼻子,离翠喜一米远,说道:“去吧,去吧,小丫头的事多。”
翠喜看着李嬷嬷走远了,自己猫着身子又折返回来,就在房门口不远处守着,想着自家小姐有什么事情也好帮衬一二。
“轻轻这是烧糊涂了么,怎么呆呆的看着我,是不是怪我这几日未来看你?”
李轻轻敛下眼里的恨意,看着他一副虚伪的模样,想着他最后刺向自己胸口的疼痛,顿然心中一股浓浓的后怕。
“我…无事,我感染了风寒,想休息了。”
李轻轻颤着淡淡的的声音,手心冒出了冷汗。
两人自小定亲,李家在京都城外的柳州富甲一方,李父更是为女儿备下丰厚嫁妆。
但顾燕为了稳固自己的权势,答应了迎娶太傅之女叶语歌,一边又贪恋李轻轻的嫁妆,设计了一场“生米煮成熟饭的戏码”。
“下药”
就是今日。
此时顾燕已经做好了准备,这下药的茶水不仅顾燕喝了,自己也喝了,还有这身衣裳,也是这李嬷嬷给自己换上的,还说了一堆这样就可以让侯爷早日与自己成婚的思想。
真是该死!
她忍着头疼爬起来…
难道自己逃脱不了这个命运了么。
“世子,夜深了,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实在不合礼数!”
李轻轻揉着太阳穴,一边眯着眼睛,实在是全身疲乏。
而此刻顾燕眼中只见李轻轻脸上脂粉厚重,强忍着嫌弃,心想商贾之女果然上不得台面。
许是药效上来,顾燕整个人有些昏昏沉沉,眼中立马充满了情欲。
“轻轻…轻轻…我知道你的心意,我也心悦于你,我绝不负你。”
顾燕眼中坚定的望着李轻轻,“世子,你我之间并未成婚,还请自重。”
“轻轻,我不在意这些的…”
顾燕小心翼翼的握着她的手,只觉得这双手娇嫩细腻。
“世子,你放开我…”
李轻轻挣扎着,手腕中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过段时日,我就接你入府,毕竟我们有婚约。”
“世子还是不要折煞我了,这婚约为父母定下,如今我母亲已故,只想着与侯府说清此事,免得日后遭人口舌。”
李轻轻紧了紧身上的被子,忍住内心那股滔天恨意的冲动。
“轻轻,我一定会对你好的,从我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
如果不是李轻轻一开始知道结局,可能就被他此刻的深情给骗了。
叶轻轻的美貌更甚,可是却缺乏自信觉得配不上顾燕因此浓妆艳抹穿着华丽,恨不得把贵重的饰品都穿戴上。
她双手挣脱,往被子中缩了缩,人也惊恐的退后至床边。
许她一生一世,又纳了两门妾室,而她却成为所有人的垫脚石。
甚至在侯府即将落败的之际,被送上太子墨君染的床上…
墨君染!!
对,他就是李轻轻的一线生机。
墨君染被人刺杀,好像还中了毒,就是在这别院附近。因未及时解毒,下半生落的不举之症,他一生无子嗣,这是皇室秘辛。
尽管太子优秀,但是无子嗣却无法为储君,最后在种种阴谋诡计之下,圣上传位给了梁王。
“世子,我从未肖想能与你在一起,我自知身份低微,我会尽快离开,不会毁了您的名声”
“翠喜,翠喜…”
李轻轻扯着嗓子呼唤自己的贴身丫鬟,因为有些药效,声音似乎带着情欲,绵绵软软的,像一口咬了棉花糖般柔软。她开口后便有些后悔,再这样下去自己怎么脱身。
李轻轻想着,翠喜此刻早就被李嬷嬷支开了,自己独自一人面对这场景,大不了就是宁死不从。
“轻轻…我知道你也钟情于我的,这些日子我知道你的心”。
顾燕情急之下握紧了李轻轻的手,一眼深情让人沉溺其中。
“世子,您真的误会了,我虽不是什么官宦之家,也知晓礼义廉耻,有些事情我是万万不会做的”。
李轻轻本能的想抽出手来,却怎么也无法与他的力气抗衡,甚至一会功夫手上就微微泛红。
顾燕看着李轻轻脸上的决绝,心中纳闷,仅从寺庙中回来,为何轻轻于自己生疏至此,定是怪自己归家太久,耍着性子。
“翠喜…!”
李轻轻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恐,在夜里格外清亮,许是迫切希望被翠喜听见,连迷糊的意识也恢复了几分。
顾燕倾身,遮住了李轻轻的视线,李轻轻慌乱中抓紧了身上的衣物。
“小姐…小姐…”
翠喜推门进来时,只见顾燕已经整个人倾身而来,就要压在自家小姐的身上,一时无措要不要上前拉开他。
“翠喜,拉开他…”
顾燕有些昏沉,身上灼热难耐,看着李轻轻更加心动,推搡着翠喜说道:
“别…,让开…你退下…”
翠喜见顾侯爷药效上来,一时间拿不定主意。此时顾燕紫色的外袍有些褶皱,腰封有些歪歪扭扭的,眼神中带着迷离和情欲。
“让马群送他回侯爷府”李轻轻轻声说着,抬头看了一眼翠喜,坚定的点了点头。
马群是顾燕的贴身侍卫,每每来此别院都是他驾车。
“小姐…”
翠喜眼中充满不解,小姐平时多么盼望着侯爷能来看自己,为何今天却要赶侯爷走。
“我的话你还听不听了…”
李轻轻忍着体内的难受,严厉的话语从她嘴里说出也觉得一股娇媚。
翠喜呼了顾燕的侍卫马群,李轻轻在翠喜帮助下套了外衫,与马群说不想坏了侯爷的名声等话,让他将侯爷送回府中。
眼下,她急切的下床要了些水,打了水清洗了自己的脸。翠喜看着自家小姐已经洗了三次脸了,还没有停下的趋势。
“小…姐…需要镜子么?”
翠喜弱弱的说道,小姐现在不施粉黛的样子更好看。
“给我找根绣花针…”
李轻轻背过身,朝手指扎了下去,叶语歌说自己的血能解百毒,那即使重生了应该还是有这个异能。
身上恢复些力气后,李轻轻发现自己身体的异香更浓了些,淡淡的桃花味。
李轻轻现在还是少女模样,长相出尘,眉眼弯弯,眼中带着迷雾般纯洁无暇。皮肤白皙透亮,小巧的鼻子,眼角一颗泪痣恰到好处,三千发丝散落在腰间。
“翠喜,谢谢你”
李轻轻缓了一刻钟左右,推开门,听着着屋外微微寒风。
拉拉翠喜的袖子,“翠喜,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