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院附近,人烟稀少,此时更是万籁俱静,只有一轮明月照出残影。
前世对太子被刺杀的情节描写的不多,隐约记得时间就是与顾燕翻云覆雨的这晚。
“翠喜,快点,这边走…”
李轻轻拉起翠喜的衣角,催促着。
此时的她一根简易的玉簪随意将头发挽起,配上一身青绿衣裳,急促的脚步,犹如静漾的碧波中,荡起的涟漪。
“小姐,你慢点…”
翠喜踉跄着跟在李轻轻身后,加紧了步子。
李轻轻回忆着前世叶语歌今晚在梁王安排下中救了太子,但是留下隐疾,所以太子一生无情无爱,却视她为救命恩人。
“在哪里呢…应该就在这里才对!”
李轻轻的内心透着紧张的情绪,也因为焦急而渗出薄薄的细汗,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
别院附近共有四条巷子,已经拉着翠喜走了两条。
翠喜看自家小姐在月光下焦急,一身青衣,彷佛月下仙子一般美丽,青丝随意挽着都让人离不开眼。
“小姐,在找何物么…让翠喜与您一起找吧?”眼下李轻轻很想抱着翠喜痛哭一场,但是想着老天让自己重活一次,就先要安身立命才能保护自己保护翠喜。
李轻轻停下脚步,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细细的听着周边的声音,也因为害怕手不自觉抓紧了翠喜的袖子。
“找个人…”李轻轻神秘的说着。
“嗯…?这么晚了,还有人在这里么?”
翠喜抬头,一头雾水,一双干净的眸子撞进了李轻轻的眼中。
李轻轻忍不住伸手捏了捏翠喜婴儿肥的脸蛋,也给自己壮了壮胆。
“走…!翠喜,跟上我。”
李轻轻想着随身佩戴的铃铛没有带出来,不然在这寂静中会更显的突兀奇怪。
“呼…呼呼…”
一阵冷风吹过,只觉得人全身发抖,在静谧的夜里尤为滲人。李轻轻有些想放弃,难道自己记错了时间。
她带着翠喜向另外一处巷子走去,下摆像一朵盛开的莲花一般,在走动间步步生莲。
李轻轻闻到了一丝血迹的味道,自己前世被关在桃林密室折磨了很长一段时间,所以对血腥味特别敏感,直觉告诉她,墨君染受了伤肯定就在这里。
“嗯…”
一声轻微的闷哼从稻草堆里传来,转瞬即逝。
李轻轻索性闭着眼睛,仔细的听着,有一阵喘息声,虽然很弱,但是离自己很近。
李轻轻壮着胆子,挪着小步,扒开了靠在墙上的那摞草堆。
一道亮光闪过,只见一把匕首突然驾在她的脖子上,再往前一点小命不保。
“啊”
翠喜慌乱的叫出声,
“小姐…,你…你…”
翠喜被眼前的一切震住,以至于开口都结巴了。
“何人…!”
月光下,男子气弱游丝,周身却散发冷冽的气息。
“我是…我只是路过…”
李轻轻结结巴巴的说着,眼中因为恐惧蓄着眼泪,只能直挺挺的,不敢乱动一下,生怕这剑锋伤到自己。
“谁派你来的?”
墨君染遭人暗算躲在此处,自己身为一国太子,朝中不乏想让自己身首异处之人。
充满雌性的声音回荡在巷子中,李轻轻此刻忘记了处境,只想着救他也救自己。
墨君染看着月光下,这名女子一尘不染彷佛掉入人间的仙女。她如微风细雨一般柔弱,明明身上已经颤抖的不行,还故作镇定。
不禁让他想到了一句:卿本佳人
“我就住在这附近,我是出来寻找我丢失的猫…”
李轻轻就有一只猫走丢了,此时也不算谎话,说起来自然看不出破绽。
墨君染收起匕首,捏住李轻轻的下巴。
“疼…”眼泪掉的更凶了,有些甚至滴落在他手上。
李轻轻看着眼前的男人,那是怎么样的一张脸,鬼斧神功,每一处五官都好似精心雕琢一般,高挺的鼻梁,一双深邃的眼睛,充满棱角的下巴。
“你放开我家小姐…”
翠喜冷静下来,朝着男人捶打。
只见男人一个挥袖,翠喜被摔出了两米远,头上的发饰和衣物都有些凌乱。
“不要伤害她…”
李轻轻急忙开口,带着恳求。
倒是忘记了,高高在上的太子怎会轻易相信陌生人。
墨君染看着眼前女子,梨花泪也许就是这般模样,寻常女子早就大哭起来,而这名女子却咬着嘴唇,一副让人我见犹怜的模样,自己都自身难保还关心一个丫头。
墨君染下腹突然传来异样情欲,怎么会有这种想法,难道自己中的不是毒药…
墨君染眼下一沉,握住自己的脉象,情蛊!药王谷的情蛊,只有交合才能解,不然终身不举。
墨君染心中诧异,刺杀之人想留自己活口。
李轻轻看着眼前的人,他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太子,雷霆手段,两年登基,铲除异己。
“我不会害你…”李轻轻稍稍抬起头正视他。
墨君染面色潮红,给自己号完脉象,又重新想掐住李轻轻的脖子,但是手上的力气少了几分。
李轻轻想着许是他快毒发了,身上的力气慢慢弱了下来,连忙挣脱。
“翠喜,翠喜,你没事吧…”
翠喜眼中充满诧异,小姐第一时间冲向了自己,只关心她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小姐,你有没有受伤…”
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刚刚的窒息感还未消散,李轻轻感叹原来生命真如草芥一般。
“小姐…小姐…”
翠喜扯了扯李轻轻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向前。
“翠喜,我们的命运在他身上,我们得救他。”
李云轻拍了拍翠喜的手,想要给她一些安慰。翠喜不解,但是也壮着胆子再向前。
只见男子此时高大的身形有些斜靠在墙上,大概有一米八七的个子,一身墨色的服饰,脸上渐渐显现红温,有些无力的扯着领口。
墨君染已经用内力控制了半个时辰了,此时也到极限,被情欲所支配。
此时即使是不谙世事的人也明白了,太子中的可能是让人意乱情迷的春药。
“翠喜,我们扶着他快点走…”
翠喜有些害怕,脚上的脚步渐渐快了起来,墨君染的身子有些东倒西歪了,李轻轻也感觉到很吃力,索性翠喜把力量都集中到自己身上。
“小姐,让我来吧…”
翠喜原来就是杂技卖艺的,是李轻轻的娘亲从班头那买了她,从小与李轻轻一同长大,所以对她忠心不二。
就这样,三人在夜色下朝着别院的方向走去。
两人合力将墨君染抬上床,李云轻倒了一杯水给他喝了下去,此刻他渐渐恢复了一丝的清醒。
“为何救我…?”
墨君染依旧冷漠的开口,眼里带着探究。
“我只是碰巧救你,换做其他人也会同我一样,不会看着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在我眼前。
“翠喜,快去处理一下你自己身上的伤”
李轻轻看着翠喜手臂上有些鲜红,许是刚刚摔在地上擦到了,说完满眼心疼,翠喜也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而已,一生都在为李轻轻付出。
翠喜欲言又止的模样,李轻轻知道这个丫头在担心什么。
“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
翠喜将打好的水放置在房里后,慢慢关上门。
小姐必有自己的考量,自己还是不要杞人忧天。
李轻轻为他擦拭了额头间的汗水。
“这是解药,你快喝了…”
墨君染看着她一副认真的模样,缓缓开口:“此蛊无解”。
“怎么会…”
李轻轻不信自己的努力改变不了他的命运,她焦急的挪步。
墨君染只觉得有双小手轻轻扯着他的袖子,眼神充满期盼,“那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此蛊无解,唯有男女交欢”他缓缓开口。
李轻轻看着墨君染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索性闭着眼睛想着法子,想着发生的一切。
李轻轻想着他若是中毒可能还没法救他,可是老天开眼他中了春药,刚好也有解药,为什么到这步了,告诉她这没法解。
“不会的…不会的…”
功夫怎么会白白浪费,她说什么都必须救下太子,墨君染就是自己日后的倚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