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涛站在巷子口,手里握着那盏幽魂灯,周围的一切安静得出奇。灯芯的蓝光微微跳动,像一只活物似的,在无声地催促他。他迟疑了一下,抬头看向前方,那条狭长的巷子仿佛吞噬了所有的光,黑暗无边无际。
“这破灯究竟想干嘛?”张涛低声嘀咕着,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他明知道自己的生活已经被这盏神秘的灯彻底改变,却还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巷子里透着一股潮湿的霉味,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腥气,让人作呕。张涛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内心的恐惧,提着灯迈步走了进去。
脚步声在寂静的巷子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敲打在他的心口上。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尽管幽魂灯的蓝光能照亮一小片区域,却让更深处的黑暗显得更加可怕。
“你怎么非得让我走这条破路?”他自言自语地嘟囔着,声音很小,仿佛怕打破这片死寂。
走了几步,他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声音。
哭声。
那哭声断断续续,低沉而压抑,像是一个女人在抽泣。张涛猛地停下脚步,手心出了一层薄汗。他转过头,朝四周看了一眼,却什么也没看到。
“谁?”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没有人回应,哭声依旧在空气中飘荡,显得更加诡异。他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提着幽魂灯,沿着哭声的方向走去。
幽魂灯的火焰跳动得更加剧烈,蓝光将前方的巷子一点一点照亮。很快,他看到了哭声的源头——一个瘦弱的身影蜷缩在墙角,长发垂落,将脸遮得严严实实。
张涛的呼吸一滞,脚步停在原地。他用力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喂,你……你还好吗?”
那身影没有动,也没有回应,只有那压抑的哭声依然在响着,像是对他的问题充耳不闻。
张涛握紧了幽魂灯,壮着胆子又向前走了几步。他尽量放轻脚步,害怕惊扰了对方,同时也害怕对方突然做出什么可怕的举动。
“你需要帮忙吗?”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
这一次,那身影终于有了反应。
哭声戛然而止,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那个蜷缩的身影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惨白的脸。她的眼窝深陷,嘴角裂开到耳根,笑容扭曲而诡异。
“还我命来……”她的声音冰冷沙哑,仿佛从地底传来。
张涛吓得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他死死盯着那个女人,心脏跳得像擂鼓一样,腿都快软了。他想跑,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根本迈不动。
女人缓缓站起身来,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她向张涛靠近,每走一步,嘴里都会重复那句话:“还我命来……”
张涛绝望地瞪着她,脑子一片空白。他举起幽魂灯,声音发颤地喊道:“你别过来!再靠近我就……我就……”
他的话还没说完,幽魂灯的火焰突然剧烈跳动,蓝光瞬间笼罩住了女人的身影。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僵在原地,随即缓缓退了回去。
张涛喘着粗气,心脏狂跳。他握着幽魂灯的手微微发抖,声音哆嗦着问:“你……你到底是谁?”
女人的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低沉而哀伤:“他……害了我……”
“他?”张涛皱起眉头,“他是谁?是你想让我找到的人吗?”
女人没有回答,而是缓缓抬手,指向地上的一个破旧布偶。
张涛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布偶躺在地上,胸口被缝了一道粗糙的线。张涛犹豫了一下,还是蹲下身,将布偶捡了起来。手指刚触碰到布偶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开来。
“真是邪门!”他低声咒骂了一句,随手撕开了缝线。
布偶里面藏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家三口站在一座老宅前,笑得很灿烂。张涛定睛一看,发现照片上的女人正是眼前的灵体,而她抱着的那个女孩则显得天真无邪。
张涛转过头,看向那个女人的方向,想要问她照片上的人是不是她的家人,可他发现,那女人已经不见了。
“这是让我找这个‘他’?”张涛盯着手里的照片,心头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看了看幽魂灯,火焰依然燃着,蓝光微微晃动,像是在等待他的下一步行动。
张涛离开巷子时,感觉整个后背都湿透了。他拖着疲惫的步子回到街道,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一看,是陈均打来的。
“涛哥!你怎么样了?”陈均的声音里满是焦急,“我刚才做了个噩梦,梦见你被鬼抓走了!”
“你做的梦挺准啊。”张涛苦笑了一声,“不过我现在还活着。”
“真的有鬼?!”陈均吓得声音都变了,“你快回来吧!别再管这些破事了!”
“我也不想管,可它不让我走。”张涛叹了口气,随即挂断电话。
回到出租屋后,张涛一把将幽魂灯放在桌上,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他盯着桌上的灯和照片,脑子里全是刚刚的情景。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低声自语,“那女人说的‘他’是谁?害她的人又是什么身份?”
幽魂灯的火焰轻轻跳动,蓝光在照片上投下扭曲的影子,仿佛在无声地告诉他,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张涛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不管是谁,最好别再让我碰见这些鬼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