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涛盯着手机屏幕发呆,屏幕上的时间是早上六点零五分,闹钟的铃声刚刚被他按掉,但他还是躺在床上,似醒非醒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新的一天,还是得给人送快递啊……”他嘀咕了一句,伸了个懒腰,却没从床上起来。
出租屋的小房间很安静,窗帘没拉好,阳光从缝隙里透进来,把墙壁上的水渍印照得更加斑驳。墙角放着几只吃剩的泡面桶,孤零零地堆在那里,散发着一种油腻的气味。
手机屏幕再次亮了起来,这次不是闹钟,而是一个熟悉的名字:陈均。
“这家伙又想偷懒了吧?”张涛心里吐槽了一句,但还是接起了电话。
“涛哥!”电话那头,陈均的声音有点急,“今天的单子帮我顶一下行不行?我这两天不太舒服,实在送不了……”
“你又咋了?胃痛还是被狗追?”张涛翻了个白眼,打断了他的话。
“这次是真的!”陈均压低声音说道,“我最近总感觉背后有人盯着我,昨晚半夜醒了,我好像看到床边站着个人影!”
“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张涛揉了揉眼睛,语气带着点不耐烦。
“涛哥,我求你了!”陈均带着哭腔说,“最后一单地址很诡异,城边的老宅,你帮我去看看吧!等我缓过来,请你吃烧烤!”
“烧烤?”张涛冷笑了一声,“你这理由能不能换点新鲜的?”
“涛哥,真是出不去了……你是我最信任的兄弟!”陈均拼命强调。
张涛叹了口气:“行吧,最后一单我帮你,但你烧烤别想糊弄我了啊!”
“绝对管够!多加两串牛肉!”陈均赶紧拍胸脯保证。
挂了电话,张涛从床上爬起来,随便套上工服,又拎起角落里充电的电瓶车钥匙,准备迎接新的一天。
阳光渐渐升高,张涛推着电瓶车穿过繁忙的街道,穿梭在狭窄的巷子间。送快递是份枯燥又辛苦的工作,每天从早忙到晚,但张涛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
到了中午,他的送货单子还剩最后一单——陈均嘴里那个“诡异”的地址。
“老槐树院,听着就够晦气的。”张涛打开导航,发现这个地址位于城市边缘的一条偏僻小巷里。
一路上,他一边骑车一边心里抱怨:“陈均这家伙真是怕死得可以,什么奇怪的事都能碰上。”
当他终于找到那条巷子时,才明白陈均为什么心虚。
巷子的尽头是一座破败的老宅,周围空无一人,四周被高大的院墙围着,铁门上的红漆几乎剥落殆尽,生锈的链条挂在门上,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院墙上长满了枯黄的爬山虎,整个地方笼罩在一片阴冷的气息中,哪怕是白天,阳光也似乎被挡在外头。
张涛停下电瓶车,盯着老宅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果然有点瘆人。”
他走到门口敲了敲门:“快递!有人在吗?”
没有人回应,四周一片死寂。
张涛又敲了几下,还是没人理会。他掏出手机拨打快递单上的号码,结果提示关机。
“这玩意儿……还真是没见过人。”张涛咕哝着,准备把快递放下。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道轻微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他转过头,发现铁门缝里滚出了一块黑色的石头。
那块石头看上去不像普通物件,表面光滑,隐隐泛着幽蓝的光芒,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石头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
张涛弯下腰,将石头捡了起来。
“这玩意儿,看着挺值钱。”他嘀咕了一句,把石头揣进口袋。
他推着车准备离开时,心里却生出一种莫名的不安。尽管离开了那座老宅,石头冰冷的触感却似乎还透过衣料渗进皮肤。
“心理作用,绝对是心理作用。”他摇了摇头,加快了车速。
回到家后,张涛随手把石头放在桌上,泡了碗方便面坐在沙发上,一边吃一边看着综艺节目,试图把下午的怪事抛在脑后。
可不知为何,石头的影子总是映入他的视线,像是无形中吸引着他。
“一个破石头能有什么问题?”他自嘲地笑了笑,把空碗放到一边,随即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然而,他刚睡着没多久,便陷入了一个诡异的梦境。
梦里,他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耳边传来低沉的呢喃声:“带我走……选择你的命运……”
前方浮现出一点幽蓝的光亮,他走过去,看到一盏古朴的油灯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灯芯处燃着微弱的火焰,蓝光照亮了周围,却让黑暗显得更加深邃。
“这……是什么东西?”张涛喃喃道,心中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
灯芯的火焰突然跳动了一下,四周出现了无数模糊的身影,像是灵魂,在黑暗中缓缓徘徊。
“渡灵……选择你的命运。”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张涛的心脏猛地一缩。
下一秒,他猛然从梦中惊醒,满头冷汗。
可当他低头看向床边时,却发现梦中的那盏油灯,正安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张涛吓得连滚带爬地从床上起来,他站在房间中央,盯着油灯看了好几秒,终于忍不住骂道:“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油灯的火焰微微跳动,幽蓝的光芒将房间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氛围中。突然,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选择你的命运,或将沉沦。”
张涛愣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道:“选择什么?”
油灯没有回答,但火焰突然亮了起来,一幅模糊的画面浮现在蓝光中:一条昏暗的巷子,一个苍白的身影正蜷缩在角落里,发出微弱的哭声。
张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你是要我……去找她?”
火焰再次跳动,像是在无声地催促。
张涛咽了咽口水,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陈均你个瘦猴,敢坑我,等我回来再跟你算账!”
他抓起油灯,推开房门,迈进了漆黑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