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涛盯着桌上的照片,思绪乱成一团。这张老旧的照片泛黄,显然已经经历了漫长的岁月。照片上的女人和女孩笑得灿烂,但在经历了刚才的渡灵后,他很难将眼前灵体的怨气与这张温暖的画面联系起来。
幽魂灯的火焰轻轻跳动,灯芯处幽幽的蓝光像是在低语,但却无法传达更具体的信息。张涛揉了揉额头,把照片翻过来,发现背后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了一行字:
“永远的家人,1987年。”
“1987年……”张涛喃喃道,视线停留在“永远”两个字上,“看来,她的‘永远’并没有如愿。”
照片上的老宅让他觉得有些眼熟,仔细一想,这不正是下午去送快递的那座废弃老宅吗?一想到那里,他就觉得后背发冷,下午的怪异经历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这事到底怎么搞的……”他看向幽魂灯,又看了看桌上的照片,“让我去那里找什么?真相?凶手?”
张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想了许久,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摆脱这盏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第二天,张涛在陈均打来的电话中醒了过来。电话那头的陈均依然显得紧张兮兮:“涛哥,昨晚那灯有没有再搞什么幺蛾子?”
“没有。”张涛翻了个身,声音闷闷的,“不过事情还没完。”
“我就知道!那玩意肯定还会折腾你。”陈均急得声音都高了八度,“要不我陪你去找个大师?我记得城里有个庙,听说挺灵的……”
“找大师也没用。”张涛打断了他,“昨晚我又梦见了那女鬼,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要再回一趟那座老宅,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什么?”陈均差点从电话那头跳起来,“你又要回去?涛哥,咱命才几十年,别拿命开玩笑啊!”
“你觉得我想去吗?”张涛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无奈,“这灯盯上我了,你觉得我能跑得掉?”
陈均顿了顿,小声嘟囔:“可我真不敢去啊……不过……我可以在门口等你。”
“算你有点良心。”张涛挂了电话,翻身下床,随便抓了两片面包当早饭,换上快递工服,又把幽魂灯揣进了背包。
下午,张涛和陈均站在那座老宅前。阳光刺眼,但老宅笼罩在阴影中,显得格外阴森。张涛站在铁门前,目光落在那片爬满枯黄藤蔓的院墙上。
“看着就像个鬼屋。”陈均缩了缩脖子,站得离铁门远远的,“涛哥,我就在门外等你,你要是真有什么事,记得叫我一声……虽然我可能不一定敢进去。”
张涛没理他,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迈步走了进去。
院子里满是干枯的树叶,脚踩上去发出清脆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败的味道,让人作呕。他走到正对的大门前,轻轻推开,门板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屋内的光线很暗,张涛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勉强能看清眼前的摆设。房间里布满了灰尘,家具散乱地摆着,墙上还挂着几幅已经褪色的老照片。他环顾了一圈,很快注意到墙角的一个橱柜门微微敞开着。
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将橱柜门推开。里面摆放着一些已经发霉的老物件,还有一摞泛黄的信纸。他犹豫了一下,拿起信纸翻看。
信的内容很简单,字迹潦草,显得有些凌乱: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可我实在忍不了这样的日子……如果你们看到这封信,我已经离开了。”
信没有署名,但落款日期是1988年,也就是照片上的一家三口合影后的一年。
张涛皱起眉头,正想细细琢磨,忽然感觉背后有冷风吹过。他猛地转过头,手机的光束扫过房间,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又来?”他低声骂了一句,手心握紧了幽魂灯。
火焰突然亮了一下,蓝光映照在不远处的地板上,张涛看到地板的某处颜色有些异样,似乎被人故意涂抹过。他走过去,用脚小心地踩了踩,发现踩下去的声音有些闷。
“这下面有东西。”他蹲下身,用手试探着敲了几下,确定地板下面藏着东西。
他拿起旁边的一块破碎的木板,用力撬开地板,露出一个隐藏的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已经上了锁的小木箱,箱子外侧布满了灰尘。
张涛将木箱拖了出来,用随身的小工具撬开锁。箱子里是一叠照片和一张皱巴巴的文件,文件是一份死亡证明,上面清楚地写着:“死因:意外窒息。”
死亡证明的名字让他愣住了,正是照片里那个女人。
“意外窒息?”张涛盯着这几个字,皱起了眉头。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照片上那个笑容明媚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意外窒息?而她的灵魂,显然怨气极重,这更不像是意外身亡。
他翻了翻箱子里剩下的物品,发现一张旧报纸的剪辑,上面详细描述了一个案件的内容:
“1988年,本市发生一起家庭悲剧,丈夫涉嫌谋害妻子,并将事件伪装成意外。警方调查时发现诸多疑点,但最终因证据不足,案件不了了之。”
张涛的心猛地一沉,他想起了那灵体最后指向的布偶,想起了她哀伤的目光。那句“他害了我”再次回荡在他的脑海里。
这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张涛拿着这些证据走出老宅时,陈均一看到他,立刻迎了上来:“涛哥,怎么样?没事吧?”
张涛没有回答,只是把死亡证明和剪报递给他。陈均看了一眼,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这不是谋杀吗?这都能伪装成意外?”
“看来那个灵体就是想让我找到这些。”张涛将物品放进背包,声音低沉,“可这些东西现在对她还有意义吗?”
“或许她只是想让真相被人知道吧。”陈均小声说道,语气里透着几分敬畏,“涛哥,你现在真成侦探了。”
张涛没有搭话,他低头看了一眼幽魂灯,火焰依然幽幽地燃着,像是在告诉他,这一切还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