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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梦令梦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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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刀束甲赴沙场,遥遥相望泪两行
    众人只见那青衣少年五十丈外一箭射杀了那带头老者,都暗自惊叹。趁此空隙,彭力赶忙上前向老者补了一刀,然后将云兮护在自己身后。



    “红颜…祸水…”老者倒在地上气弱的说道,说罢便一命呜呼了。



    “放下武器,饶尔等不死!”彭力厉声喝道,此刻他正护着云兮,身处七八人的包围之中,他心知倘若对方一齐铤而走险上来拼命,自己并无办法护云兮安全,是故如是说。



    一老者手下见首领已死,向同伴大喊道:“我等截了贵人已是死罪,倘若束手就擒,必定一死!不如拼个鱼死网破,挟持小姐出了城去!”



    那群人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全部提了武器,向云兮处围了过来,彭力此时屏息凝神,右手紧握着刀,警惕地关注着众人的一举一动。此时,其他守城士兵虽围了这群人,却担心贸然动手会伤及云兮,是而不敢妄动。



    只见马队中一人突然提刀向彭力砍来,他横刀一挡,用力架开,随即抬腿一脚,踢向那人小腹,那汉子被踢退几步,喝道:“咱一起上,料他招架不得。”



    那群人顿时一拥而上,准备抢夺云兮。正当此时,青衣少年飞马赶到,策马跃过外围官兵,手上已换下劲弓,提了杆银枪横在云兮身前,扫退妄图抢夺云兮的人众,随后翻身下马,枪出入龙,眨眼间已刺伤数人,他一把拉过云兮左手搂了他腰,挽她入怀。



    云兮被这一串动作吓了一跳,抬头看向他。



    “胡歌?”云兮见这青衣少年的容貌和青年胡歌并无二致,惊讶的出了声。



    “什么胡哥哥,我是你曹玹哥哥。”青衣少年说道。



    云兮大脑高速运转搜索着这个名字,突然想到,好像听二哥提起这个名字,是这个大小姐的未婚夫君?!她顿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你们这帮恶徒,还不束手就擒?”曹玹厉声说道。只听他话音未落,远处马蹄声阵阵,是李昭吉、李昭文也提了长枪拍马赶到,两人见小妹已被曹玹救下,瞬时宽心,命所带军士拿了马队众人,直接绑入军营进行审问。



    原来,许三、沈春、白栀三人被灌下蒙汗药后,许三见白栀最先晕倒后,便也紧跟着倒下,让马队众人对他卸了防备。而其实他此时喝进去的蒙汗药还并未生效,待倒地后,便开始将喝进去的药水慢慢的引吐出来,这是他不长的酒龄生涯中所领悟的独门绝技,可以不用手就自行引吐。此项绝技是为了在每年一次的全班聚会上,能“喝赢”山东帮而开发的,没想到此刻竟派上了用场。



    待众人挟持云兮下山后,他便引吐出了大部分药水,拖着昏沉的身体下到山门,再同马夫说明情况后,飞速驱车赶回府上。



    正巧曹玹此时也在府上,大家兵分四路准备先封了各处城门,再来细细搜寻。因曹玹有神驹加持,便主动提出由他来去封锁最远的北门处,因而有了刚才一幕。



    曹玹将云兮抱上马背,自己也翻身上马,坐在云兮背后,拉转了马头,准备回李府。



    云兮此时回过神来,从马上转过头来,对彭力说道:“谢彭门郎搭救之恩。”曹玹听云兮向他答谢,知是他立了功,便说道:“多谢门郎,如不嫌弃,可随我一同到军中任职。你若想好了,可收拾下物品,到襄阳城东门边的军营找我。”说罢,骑了马回到李宅。



    此时,李继隆正在府上大发雷霆,斥责知州疏于管理,居然让人大白天将自己女儿掳了去,知州不敢答话。



    见曹玹扶了女儿回来,便会了挥手示意知州退下,那知州给骂得头冒大汗,灰灰的溜了。



    “成何体统!成天胡闹!听说你前几日出去玩,掉到山洞里,闹的府上家丁全部出动满城找你!这才几日,又跑出去胡闹,被人掳了去!这不几日宋辽就要开战了,万一是被辽人掳了去,可如何是好!”



    “李将军,您请息怒,这事我觉得也不能怪云兮妹妹,这光天化日之下也没想贼人会如此猖狂,待我好好将那群人审问一番,问出是何人指使。”曹玹一边说一边暗示身旁的李昭文赶快将云兮带出大厅。



    “罢了玹儿,先说正事,枢密院虽命我等下月中旬赶到定州即可,但拱卫边防乃国之大事,还是及早赶到的好。这样,你与吉儿今晚就住府上,明儿一早便各自回营,下午拔营出发。”李继隆说道。



    “孩儿遵命。”



    “我知道你舍不得云兮,但大丈夫当以国事为重,况我已答应你兄长,将她许配于你,等你这次凯旋归来,便将你俩的婚事给办了!哈哈。”



    “孩儿全听叔父安排。”



    “嗯,你家兄长还好吧?”



    “家兄身体康泰,也时常问起您老人家。”



    “那就好,那就好啊,要是曹彬老兄在就好了啊!哎,不说了,不说了!”



    且说云兮出了大厅,李昭文见妹妹不开心,便逗她:“怎么了?见到你曹家哥哥还不开心吗?”



    云兮心中有事,说道:“二哥,我不舒服,先回房间了。”说罢,便径自跑了回房。回到房间,云兮急忙唤了紫鸢,要她去找许三过来。



    不一会儿,许三来了,云兮问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许三说:“将军已下了命令,要我们今晚收拾好物品,明早随你大哥返回军营。”



    “你们?”云兮问道。



    “是啊,我们。”



    “你不能去啊,战场上刀剑无眼,万一…”



    “看来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也不知道真正的战场会是什么样子。”



    “可是今天那样的情况,我们都应付不了。”云兮显得有些着急。



    “那有什么办法呢?”许三显得很无奈。



    “其实我也一直在想,我们根本就没找到过任何可以回到未来的方法和线索,是不是它们本来就不存在,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可以回去。再者,我们的身体没有带到这里,只是‘精神’附在这些人的身上,是不是因为什么量子纠缠的一些东西,这些人的‘精神’也到了我们的身体上。又或者是不是我们在这个世界死掉了,我们才能回到我们应该所处的年代。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许三接着说道。



    “那我们也得试尽所有的办法,尽最大的努力去找到回去的办法!不到最后时刻,绝不能放弃,更不能一死了之!”



    许三没有再回答,抬起头闭上了眼睛。



    “我再去求求将军!”说罢,径直跑去找父亲去了。



    此时,李继隆正在外室大厅与李昭吉、李昭文、曹玹等商量行军事宜,云兮端了热茶进来,给大家依次倒了茶,然后乖乖的站在父亲身后。



    李继隆看到她站自己身后,说道:“我们在谈论军家大事,你一个女儿家的跑这里来干什么?”



    “我…也听听。”



    “别胡闹了,知道你有事儿,说吧什么事。”



    “父亲大人,请你不要带许三、卢五上战场好不好。”云兮边说边摇着李继隆的袖子,撒娇的说道,果然“男人”会撒起娇来,就没女人什么事儿了。



    他心知如果单独只说许三,父亲定恼他没有尽到护卫职责,必不允许。是故把卢五也带上,只叫父亲认为是她爱惜府上下人,兴许会答应。



    “胡闹!堂堂将军说的话,能随意更改吗?况且国之不存,毛将焉附?我李氏承蒙先皇厚恩,自当忠君报国!别说两三府丁,就是我李氏一族死到最后一个人,也绝不后退!”李继隆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云兮暗自心叹李继隆不愧为北宋名将。但为了自己好哥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云兮走到了父亲身前,跪下身去,磕头说道:“这几日女儿顽皮,数次遇险,都是许三护着拼了性命才屡次化险为夷,女儿求爹爹留下许三给女儿做护卫吧!”



    李继隆本就在气头,又见自己的宝贝女儿为一仆从下跪,顿时怒不可遏,摔了茶杯,大声说道:“李云兮!你姑母乃当朝皇太后,你又是我李继隆的女儿!你可以跪天、跪地、跪君、跪父母,断不可为一仆从跪!你仆从的命是命,军营里其他的士兵的性命就不是性命了吗?何况像他们这样的老兵,一个人在战场上可以顶几十个!没有这些老兵顶着,其他的新兵就没了主心骨,成了战场的鱼肉!到时又有多少人的性命得白送!休要再言!”



    “父亲息怒,妹妹尚且年幼,并不知道这行军打仗之事,现在经您一通教训,想必妹妹她也知道这其中利害了,还请父亲不要生气了。”李昭文说道。



    李继隆吼过女儿,见她欲哭模样,便已心觉后悔,这丫头自小是他心头肉,疼还来不及,哪里舍得骂?见有了台阶,便对李昭文说道:“昭文,去带你妹妹回房休息吧,我和你大哥他们再议一会儿。”



    曹玹见云兮挨了骂,心疼不已,走到她身边,小声说道:“没事儿的,你曹玹哥在呢,不会让你的小跟班有事儿的。”随后朝云兮微笑了一下,做了一个睡觉的动作,意思要她好好睡个觉。



    云兮没有要二哥送,独自出了外厅,径直去到许三房前,见他和卢五正在收拾行囊,整理兵器。



    见云兮眼里隐约有泪痕,他拿出一个小手弩,小声逗他道:“看,这是你三爷舔包(游戏俗语)摸的武器,帅不帅。”



    云兮苦笑,说道:“我已去求了将军,但他并没答应留下你,对不起,大黄。”



    “我们来这才几天,咋净和我说对不起呢?没事的,我刚刚也问了兄弟们,他们说这个只是内应探听的消息,还不一定保真,而且一线防备往往由当地守备军完成,我们这种战备力量,一般负责支援、策应。而且上了战场,也不一定我们就会碰到敌军啊。放心吧,你兄弟没这么容易死掉。”



    “嗯…不要逞能,保护好自己。”



    “你咋还真成女人了呢?婆婆妈妈的,知道啦!”



    卢五见小姐跟许三聊了许久,猜到小姐不舍许三上战场,又心疼小姐,便对云兮说道:“小姐,我三哥他没事儿的,他武功高强的紧,况且还有我呢,我一定会保护好我三哥的。”



    云兮点了点头,问许三:“你们明早几时出发?”



    “说是卯时就从府上出发。”



    “好的,你也早些休息吧,我明早来送你。”说罢,便同许三拥抱了下。



    “我天,你身上可真香啊!咋洗的啊,我自打来了后连肥皂都没用过。”他怕朋友担心,小声逗他道。



    云兮笑了下,辞了许三回房去了。



    许三紧张的一夜未眠,一大早顶着一双熊猫眼在府门口集了合。



    云兮站在大门处远远的看着许三,见他穿着皮甲,束着头发,左手拿着朴刀,从背影处她似乎看到了黄欢的模样。



    许三也看见云兮,冲她笑了笑,眼泪却不自觉的流了几滴下来,他赶忙低头擦了干净,便头也不回的跟着队伍走了。



    他们来到襄阳城外的军营,同武大、熊二、郭四汇了合,由武大任步军百夫长,熊二、许三、郭四、卢五分别任他手下什长。许三“初上”战场就管上了十来人,竟让他有些开心。



    他们经南阳、郑州、邢州,随后到了真定,驻扎下来。又操练了十数天,在这段期间里,许三有空便来向武大、熊二讨教几招,加上许三本体的身体素质优秀,不知不觉间武功竟有所进步。再加上他本就是射击类游戏的高手,手弩的射术现更是精准至极。



    这天,李昭吉所派斥候回来报告,说在真定西北部的一个村落,发现辽国小众部队的行踪。李昭吉便立刻派武大率了二十人的小队前去探查核实。



    武大带了其余兄弟四人,点了数十兵士,向着西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