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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梦令梦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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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烟漫滚嘉禾庄,疮痍满目人欲狂
    且说武大带了兄弟四人,携了十几军士,轻装简行,向了西北,急行而去。



    过了赵村乡,郭四问武大道:“大哥,那辽国现屯兵涿州,在定州东北,为何斥候却说在西北发现辽军?会不会是弄错了?”



    “正是如此少将军才会派我们前来探查情况啊,有可能敌军正在窥探我军西面兵力部署情况,想贴着太行山迂回到我军后面切断粮草,包围定州和真定。”武大向众兄弟解释道。



    “狗日的石敬瑭,若不是他鸟厮为了当皇帝,恬不知耻的认契丹人当爹,又割让幽云十六州,我大宋哪会有今日这被动局面!”熊二忿忿的说道。



    许三听他们说话,暗想:“奶奶的,李家这帮兔崽子,一有事儿就派老子上了,万一现在真碰上辽兵,我们就这点人,不交代了才怪!”



    众人又向西北走了约莫一个时辰,郭四远远看到一村庄似有烟雾升起,赶忙说道:“大哥,你看,那似乎不是寻常炊烟吧?”



    “会不会是村子里在烧秸秆?”老二问道。



    “我看不像,大家提高戒备。老三,你看得远,你说呢?”武大说道。



    “我也瞧着不像是在烧寻常作物。”许三说道,他极擅长射击类游戏,对眼前事物的细微变动异常敏感。



    “四弟,前面是哪?”武大问道。



    郭四从背后拿出个竹筒,取出舆图,摊了开来,细细观察,大道:“从我们行走的距离来看,应是嘉禾镇。”



    众人加快步程,行不久时来到一条河前,河对岸便是嘉禾镇了,众人藏匿在河岸杂草之中,但见村庄内黑烟滚滚,庄口躺倒着一个人,并不动弹。武大用手招呼队里最年轻的一名士兵过来,小声对他说道:“速报少将军,定州西北四十里,嘉定镇发现袭扰情况,现去探明情况。”拍了拍他背,让他速速回去禀报。那少年就飞一般的往定州方向跑去。



    武大见他跑出一里地了,说道:“恐敌军离开不久,大伙武器上手,各自戒备!”说罢,带着众人小心过了桥。



    一进村口,众人就闻到一股浓烈的焦臭味,再看那躺倒的人,身下一滩血迹,肚破肠流,场面甚是恐怖。



    许三哪见过这等场面,待他看清后,只觉胃里翻江倒海,便蹲在桥脚边吐了起来。众兄弟见到这一幕都十分诧异,卢五赶忙拍着他的背小声说道:“许是三哥离了战场太久,有些不适应。”武大示意卢五留下陪他,自己带着剩余兄弟先行探查。



    再向里行数十步,见村头空地上横七竖八堆着一堆被火烧过的尸体,尸体旁还余有未烧尽的木柴,他们所闻到的焦臭味就从这传来的。



    熊二恶狠狠的骂道:“这群天杀的辽人!”



    再往村里更深的位置寻去,见村里尸横遍地、血流成河,尸体或躺倒着、或趴着、或挂着,武大一众逐一探了鼻息,偌大的村子竟无一活口!



    武大又唤了一人过来,说道:“再报少将军,嘉禾镇确遭敌军,我部来迟,镇上人众已尽遭屠。”那人点了头,正准备回去报信,未跑出十步,一支飞箭射来,射穿了的头,那斥候应声倒地。



    接着又有数十支箭射了出来,武大众人躲避不及,有两三人相继中箭。弓箭过后,杀出二十个穿着半臂长袍戴护腰的辽国武士,这些武士都剃光了头顶的头发,只在两边留下小辫,手里握着长刀,像猛兽一样朝武大他们扑杀过来。



    武大并不躲闪,提了自己的短槊,直接迎了上去,身后熊二见大哥已冲锋在前,自己也拿下身后系着的两把浑天锤,紧随大哥身后冲了上去。身后众人见二位头领冲了上去,便也跟在后面冲了过去,但较之辽国武士,气势上已差了分毫。



    雷霆之间,武大与对方带头一人已兵器相接,二人兵锋对撞,碰撞出一片火花。二人兵刃相接,均各自用力,想在力量上压倒对方,抢占先机。就在此时,武大左手改正握槊柄为反握,借用手肘之力一并下压,略占上风之后,右手一拧,从槊柄中抽出太刀,迅速持刀横扫那汉子胸部,那汉子躲闪不及,胸口被划开一道,正怒不可遏,略微迟钝之刻,武大借横扫之力,翻转身体,同时右手反握太刀,一刀插进契丹头领脖颈,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瞬间取了那契丹汉子性命。



    其余契丹武士见首领毙命,却丝毫未漏慌张之意,武大知道是碰到硬茬了,便使了个眼色给熊二,熊二心领神会,两军相交勇者胜,大哥虽瞬斩敌军首领,却没能在气势上压倒对手,需自己一并出手,威压对手,提振士气。



    他怒吼一声,随即冲向敌人最为密集的地方,只见他凭借速度优势,占得先机,左右手各出一锤,分别锤向不同两人,两人只得持刀横挡,却未曾料想到对方力大如牛,被震的虎口撕裂,手臂发麻。熊二并不给对面喘息的机会,手上不断加力,对方两人见单手招架不住,便伸出左手握住刀背,以双手支称熊二下压之力,却不想他锤子下压之力逐更甚之,两人终因招架不住,被熊二双双锤断锁骨,吃疼之际,熊二双锤横扫,将两人头骨敲碎,瞬间毙命。



    宋军小队见二人如此勇猛,顷刻间连毙对面三人,气势大振,争先恐后的杀向敌人。却怎料待自己上时,对面竟似力气变大了般,纷纷招架不住。其实,那队辽人本就是军中精锐,只是武大、熊二更是百战余生的战士,他们深谙兵贵神速的道理,处处抢占先机。



    两队人马短兵相接,各有损伤,宋军最终凭借武大、熊二之勇,以两人受伤、四人阵亡的代价,全歼敌人。



    话说许三在吐完之后,正欲同卢五一起追赶队友,忽听见村脚有似有女人呼救之声,便拿了朴刀与卢五一同去探究竟。



    两人寻着呼救声来到村脚,只见一少女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被捆在一棵枯树之上,树旁倒着一个年轻男人,旁边围着五个契丹人,都在对着少女哈哈大笑,其中一人正在提着裤子。



    许三见此情形,顿时怒火中烧,拿出短弩,一箭射死那提裤之人。其余四人见同伴倒地,顺着望去看见许三和卢五,便拿起武器向二人砍去。



    卢五率先冲了上去,他手持两把宣花短斧,借地势之利一跃而下,双斧劈下,劈到一半,却见他由劈转掷,双斧齐出,他本就有着惊天膂力,又借着地势之利,只见对面为首一人来不及躲闪,便被利斧劈胸而死,另一斧却被敌人用刀挡下,哐当落地。卢五快步上前从中斧之人身上取下斧头,并一脚将其踹飞数丈,再右手持单斧对上对面两人。他怒视二人,瞥见右手一人目光似有所躲闪,当下决定先从他入手,这人正是刚刚接他飞斧之人,被他一斧震的全身发麻,心底生怵。待熊二持斧向那人砍去,那武士知他力大无穷,不敢硬接,心想只能以快取胜,便抢着对准卢五手腕先出一刀,哪知卢五故技重施,再次由劈转掷,飞出一斧,那人面中一斧,应声倒地。



    许三这时对上一人,此次虽是他生平第一次上到战场,但想到那满村尸横遍野的惨象和契丹人欺辱未成年汉族女孩的情景,顿时怒不可遏,气血上头,竟丝毫未觉害怕。



    许三提了朴刀就向那契丹武士劈去,却被那人横刀挡住,然后伸出一脚将他踹翻在地。许三迅速站起身来,接着提刀横扫,却依旧被那人轻松伸刀架开,他此时由于怒气上头,大哥这几天教他的招法竟全不记得,只是凭借着胸中怒意,持刀乱砍,最终被那人寻了破绽,在他手臂划开了一条口子,他低头去看,只见皮肤和肉已被利刃割开,刺刺的生疼。那人趁他吃疼迟疑之际,横刀斩来,眼见许三躲无可躲,千钧一发之际,一柄飞刀银光一闪,正中那人,是郭四及时赶到,救下许三。



    剩下那名契丹人见同伴尽接战死,扭头便跑,跑出数步,被卢五飞斧劈死。



    郭四给许三看了伤情,说道:“还好三哥手上穿有皮夹,卸去些气力,因而伤口不深,要不三哥这手算是废了。”随即给他用烈酒消了毒,敷上金创药包扎了起来。这时武大也已带队勘察完全村情况,与众兄弟汇合。



    卢五解开了女孩手上的绳子,拉她起来,却被她推开了手,伏在躺倒那人身上大哭。



    许三见她衣衫不整,于是取了一契丹人身上皮裘给她披上,也被她立刻丢开。许三小声问道:“别处可还有亲人?”



    那女孩摇了摇头。



    武大说道:“按常理说,侦查小队一般只会探查周围地形和敌军部署情况,理应不会对一个没有驻军的村庄下手,甚至血洗村庄,这样会暴露他们的位置,引起敌人警觉。”



    那女孩听完,哭的更大声了,说道:“我爹是村里猎户,上午外出打猎时发现一名辽人探子,因恨辽人侵我河山,又见四下仅他一人,便一箭将他射死,藏了起来,岂料他同伴还是找到村里,将整个村子屠了干净。”



    众人听完,无不恼怒,武大说道:“你既已无亲人,不如随我们去了,待我向我家小姐书信一封,秉明缘由,让她收你做丫鬟,可好?”



    “我既失了清白,已无面目活在这世上,待我葬了父母、兄长和村里的人,便跳河寻他们去了。谢谢各位恩人替我报了仇,小女子无以为报,只得来世再报各位大恩大德。”说罢给武大他们磕了三个头。



    许三还想劝他,被武大拉住,小声说道:“她全家被辽人所害,又被人污了清白,活路净断,既她已有寻死意,我们多劝无意,回营去吧。”



    众人别了女孩,回到营内,向李昭吉汇报了情况。李昭吉便立即亲自修书一封,差自己的副将唐意前往三路都部署王超那去了。



    话说云兮别了许三,整日闷闷不乐,父亲母亲喊她一起吃饭也不去。这日,她坐在常和许三、沈春一起商量事情的小竹苑石凳上发着呆,被李昭文看见了,便偷偷跑到妹妹背后用手蒙住她的眼睛,学者曹玹的口气说道:“猜猜我是谁?”



    “别闹了,二哥,我知道是你。”



    “看来声音还是学的不像啊,咋啦,再想你曹玹哥哥在?”



    “嗯。”云兮敷衍道。



    “好你个小妮子不会是在想许三吧?!”



    “大哥也好、曹玹哥哥也好,你们都是将军,有那么多人会去保护你们,有什么可担心的,可许三他不一样,他只是个小兵,没有人会去在意他,没有人会保护他,他只能靠自己在战场上活着。”



    李昭文抬起头来看向天空,缓缓的说道:“在想啥呢,我李家儿郎从来都是冲在队伍最前的,爹爹曾说过,只有连将军都不顾生死了,你的士兵才会跟着你英勇向前。大丈夫当应苟利国家生死以,父亲、大哥和我早就将生死托以国家了。如果有一天阎王来找我,说我阳寿已尽,我会请求他,希望能让我死在战场上,因为那才是对一个战士而言的最高荣耀。“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可能得我的小妹替我收尸了啊。”李昭文开玩笑的说道。



    “瞎说什么呢,我二哥死不了!”这些日子下来,李昭文总是在云兮难过困顿的时候陪在她身边,哄她开心或替她解围,使得云兮真的把他当成自己的亲二哥一样。



    “对了,我带你去看看军营,怎么样?”



    “我这几天被父亲禁足了,二哥又不是不知道。”



    “你看看这是什么?按你的尺寸做的哦。”李昭文说着,从背后拿出了一套男装。



    “干嘛啊?”



    “还不是为了带你出去透透气啊,而且我想看我妹妹这样的美人穿上男装会是个什么样子,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