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朱长庚离开三官庙回唐王府的这段时间,王三也趁机见到了乔装打扮的王全
“情况怎么样?”
“这小子武艺高得很,我们给他喂招使尽全力连衣角都摸不着,而且他非常谨慎,矮子不在的时候他不允许任何人走在他身后;我担心万一偷袭不成我和王六不是他的对手”
“我就知道这小子不好对付,你看用毒怎么样?”
“他吃的也很谨慎,而且很挑剔;从来不和叫花子们一起吃,都是让小叫花到远处饭店给他买,有时候还让小叫花去王府给他拿,下毒很难找到机会”
“那些小叫花可以收买吗?”
“很难,他对那些小叫花非常好,手把手教他们武功,哪怕是浑身长癞疮的他也不嫌弃,还亲自给小叫花们抓虱子洗头;赏赐也很大方,加上他武功又高,那些小叫花简直将他奉若神明,收买太难了”
“那他喜欢在哪些酒馆叫吃的?”
“通淯街的新野板面、徐家对面的清汤鱼、王府的烧鸡,还有三官庙的石板煎蛋”
“这小子倒挺会吃,我知道了你们回去吧,潜伏在他身边什么都不要做,以免引起怀疑”
“明白”
永兴王搬进唐王府后,唐王立刻请了他们全家吃酒席,席间还用言语试探他和福山王的关系
永兴王也不傻,并没有直接说福山王的坏话而是虚以委蛇,只是在态度上表现出对福山王的不满
让永兴王最无语的是,唐王竟然厚着脸皮向他借钱,自己要搬到王府住他就开口打秋风,而且一开口就是一万两
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和言语拉扯,永兴王最后艰难地吐出了1千两,而且是用了很多破衣服、烂棉絮、废旧布草顶账
但是唐王也不会嫌弃这些,统统交给宫妇下人们粘鞋底做鞋面,总算是给一位们统一配了双鞋
为了让永兴王住的不安生,魏兴每天晚上都跑到世子府院子里装鬼
折腾得永兴王一家人心惶惶,全家老小都闹着要搬走,只有永兴王坚持要住在这里,但是他每天睡觉都要让下人们在他房间周围里三层外三层的站一圈,否则他睡不着
没住满五天,永兴王就神经衰弱了,轻轻一点响动就能把他吓得魂不守舍
他找到福山王强烈要求退房不住了!
“六弟,你再坚持三天,本王从今天晚上起先派20个高手去守护你的安全,保你没事!”
“二十个高手?二哥你在哪儿的这么多人?”
“哼!本王执掌唐王府十多年,二十个心腹都攒不下吗?你想个办法把他们还有他们的武器装备弄到世子府里”
“可是王府的门正看得很严,而且我们刚搬去的那天,魏兴带人将我们的行李搜了个遍,还好我当时什么都没带,要是带点武器就住不进去了”
“派他们进去是保护你的安全,你得想办法!”
“二哥那你夹带中这么多人,总得给我透点底吧,不然我拜哪座菩萨都不知道!”
“门正姚宝、门副陈良,他们是司礼监派来的六品内使,都是贪得无厌之辈;原来本王管家的时候,就时常找本王打秋风;如今长寿这小子一年半没有发饷,他们早就干得开裂了,你随便花点钱往府里运大炮都行”
“这两人靠谱吗?”
“怎么不靠谱,他们是正经的中官,手下管着门子9人、牢子10人、更夫2人、女史2人、仆妇20、仓吏2人、仓夫20人,扎扎实实的实权派;但你也不要说你运兵器进去,你就说运个戏班进去,就行了,那戏班还不是刀枪剑戟随便都可以有啊?”
“多谢二哥指点迷津,那三天之后呢?”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南阳城就会被流贼团团围住”
“二哥你怎么知道?而且这大冷天的泼水成冰,流贼怎么攻城?”
“徐茂有信传来,说陈必谦已经借到兵了,现驻扎在开封,明年开春就会南下”
“看来这陈必谦还真想做河南巡抚”
“不出意外的话他的河南巡抚是做定了,不讨论这些了,你只要记流贼一来城内必然慌乱,届时我们就从世子府突破,控制王府内城,一举擒拿长寿这小子”
“他叫老五朱长庚那小子,长期不在內府,我怕他到时候成为漏网之鱼”
“他们不是请你家吃饭了吗?三天后你回请,只要他们来齐我们就在酒席上动手”
“万一朱长庚那小子不来呢?万一走脱了人,就会前功尽弃,毕竟他们家才是主支”
“放心吧,他就是不来也有人会送他上路”
“明白”
福山王对唐王府的了解是非常深的,在姚宝、陈良这两个看门太监的配合下永兴王成功运了四十个高手进入王府内城
这些人既有中护卫里福山王的死忠,也有福山王笼络的江湖高手,他们的盔甲装备也都当做戏服、道具运到了王府内城之中
此刻唐王对这一切还一无所知
朱长庚在永兴王府连续踩点了三四天,暗墙、房梁、院子、地窖、烟囱、畜生、阁楼、枯井,到处都找遍了,一文钱也找不到,永兴王留下看家的几个武师被朱长庚用各种大刑都招呼了好几遍,依然问不出个头绪
就在朱长庚一筹莫展的时候,他想起了永兴王的爱妾芳若曦
于是朱长庚让小厮大智将那个巫蛊人偶交给了方若曦,向她换一套金首饰
这个巫蛊人偶对方若曦极其重要,可她来王府的时候所有的金银首饰都交给永兴王藏起来了,一时半会儿拿不出来,只能去央求永兴王
说她手上脖子上空落落的,王府的其它妃嫔宫人,个个穿金戴银他很没面子
一开始永兴王也不给,方若曦只能使出绝招,又哭又闹还不跟他睡觉,把永兴王折磨得没了法子,只好亲自出门去他的小金库
然而这一切暗中都有一双眼睛盯着
原来永兴王的小金库在自家的宗祠里,王府有唐山的大宗祠,永兴王在自己家也修了一个小宗祠
那宗祠有刻碑,那墓碑是个暗门,在里面用木棒石头顶住了,从外面根本推不开,需要有人从香火烟囱钻进去,在烟囱中段揭开砖石有一个横道,顺着横道钻进去进入密室,将顶住石碑的石块木棒移开,才能打开这个暗门
这个烟囱朱长庚自己都不知道翻了几遍,每一次翻完就在香炉里烧些纸点几柱香,那香火的烟灰自然就会将爬过的痕迹掩盖
朱长庚感叹古人藏钱的手段,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只要永兴王不说,这些银子就永远不会被人偷走
永兴王很纳闷几个看家的武师居然不在家,原本他还想怎样支开这些武师以免他们发现自己的小金库,回到府邸才发现这些那几个武师根本就不在家
“几个狗奴才,做事阳奉阴违,下次见到有你们好果子吃”
永兴王亲自拿了一套金首饰,点香烧纸之后就匆匆离去
他前脚离开,朱长庚、朱长玉、问谠父子、魏兴、铁豆、阿义七人,便赶着两辆牛车大摇大摆地来到永兴王府邸,打开他的小金库,将里面的金银细软搬运一空
一无所知的永兴王,此时还在拿着他仅剩的一套金首饰,哄爱妾和他睡觉
回王府的时候阿义赶着牛车,朱长庚坐在夹杆上和他聊天,还碰到了永兴王带着爱妾在王府花园散步
“长庚哪里去?”永兴王问
“在城里搜罗到点银丝碳,送来给殿下取暖”朱长庚随口扯谎
“银丝炭好东西啊我看看”
永兴王说着就来揭盖在牛车上的稻草,阿义都紧张得汗流浃背了,后面牵牛的铁豆更是做好了拔刀的打算
“六叔,那玩意黑,可别摸脏了手”
“哦,对对对;长庚送半车孝敬孝敬六叔怎么样?”永兴王厚着脸皮要
“哎哟,抱歉的六叔这些是给殿下的,他昨天跟俺说,他向你老人家开口借一万两,你老人家只给了他一些破旧布草,做不得衣裁不得裤,扔了又可惜,只能用来做鞋底”
“本来就是给他做鞋底的嘛”
“那俺大哥脚上暖了,身上不还冷着吗,这些炭啊就留着给他烤了,您老烧一点别的”
“嘿你这小子,吝啬鬼!”
“回见了,六叔!”
永兴王没占到便宜气得鼻子都歪了
“长庚,别忙着走嘛,明天下午叔请你们全家吃个便饭,记得准时啊!”
“知道了六叔”
听到朱长庚答应,永兴王的嘴角又翘了起来
“就让你们多烤一晚上的火”永兴王轻轻自语
“王爷您说什么呢?”一旁的芳若曦问
“我说明天晚上我带你去承运殿睡觉”
“王爷你好坏,那里是亲王睡的地方”
“怎么亲王睡的我就不能睡吗?哈哈哈哈”永兴王调戏着爱妾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