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兴王的宝藏可真不少,七人搬了一下午
朱长庚、阿义和铁豆赶着两辆牛车拉了好几趟,直到傍晚才将这些财物统统拉到了厚德堂
“小公公,这是哪家的财宝?”铁豆不禁疑问
“铁哥,叫五爷,五爷不是公公,是唐王府的五王子”阿义纠正
“难怪!难怪你和王府的关系这么好”
“没什么好奇怪的,俺在外面行走肯定要隐藏身份,你们也不要给俺泄露了”
“明白明白,我们自然明白”
“今天的事情,不要往外说,不要打听,也不要瞎猜,谁问都说不知道,该你们知道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们”
“放心吧,就算小人化成灰这事儿也只会跟着我进棺材”阿义道
“不要叫五爷还是叫五弟吧,这样亲近些”
“小人哪里敢跟五爷称兄道弟”
“那你是不是不把俺当兄弟?”
“不敢不敢”
“不敢就好,以后就叫五弟了”
“好的,五哥”
“这些财宝有你们的一份,现在俺暂时替你们保管,等流贼退了,俺就把银子给你们”
“五弟,哦不,五哥,你放在三官庙那几千两现在都还剩不少,我们用那个就够了”铁豆道
“是啊、是啊,我们用那个就够了”阿义附和铁豆
“那些是丐帮的经费,算在公账里面;至于你们这一份是你们自己挣的,矮子你将来就在南阳城置办点家业别回海虞了;至于你呢重新娶个老婆,再成个家但是不许对飞燕不好”朱长庚对铁豆和阿义道
“五哥,还是叫我铁豆吧”
“怎么会呢?这孩子跟我受尽了苦,我下半辈子有的我都会给她,后妈也不给他找了,我将来要是能看着她伺候五爷,就死而无怨了”
阿义打算把赵飞燕送给朱长庚做丫鬟,但朱长庚暂时还没想这么远
“少来这一套,你们先下去吧,盯着点城内的风向,有什么风吹草动随时来汇报,俺还要去和殿下回话”
“是”
两人走后,朱长策带着剩下的5人清点永兴王的财宝,还没点完就有宫妇来通知他们去承运殿开会
“殿下有说什么事吗?”朱长策问那宫妇
“陈知府来了”
陈知府便是南阳知府陈振豪,他带来了一个让众人都意外的消息
流贼已经开始在南阳城外围驻扎了,不出意外的话今晚就会将南阳城团团围住
“这么冷的天流贼也要攻城吗?”
“不错,陈必谦陈大人那边已经借到兵了,正在整顿,天气回暖必然南下,流贼狗急跳墙了”
“既然如此孤也不藏私了,孤王刚刚在庄户里面选取了,五百七十名仪卫,可惜还没有训练,可尽数借给陈大人充裕壮丁”
“殿下都这个时候了,还藏着掖着呢?本府怎么听说殿下手上有八百人呢?”
陈振豪早就和唐王撕破脸皮了,眼下是流贼来了双方不得不合作,因此他又来借兵
“确实还有二百三十人,但这些人都才十四五岁,全都送到城墙上打死,明年孤的地就没人种了,再者他们也都不是战兵,去不去不影响吧?”
“殿下也知道他们不是战兵,那本府又怎么会让他们上城墙呢?放心吧本府会尽量安排他们干些力所能及的辅助工作”
“这也不行,中护卫已经被陈大人给调走了,仪卫被你要走了大部分,我王府的治安谁来维护?陈大人你要明白王府里现在有一万多庄户呢!万一王府发生动乱,对城防也不利吧?”朱长策道
“二爷说得也有道理,那就再借我一个人”
“谁”
“魏公公”
“不行,没有魏兴领头,这些10多岁的娃娃怎么维护治安呢?”
“你们不是还有个丐帮帮主五爷吗?”陈振豪转头看向朱长庚,那意思仿佛在说你搞的那些小动作我都知道
“俺也是个小孩,怎么能和魏公公相比呢?”朱长庚反驳
“可本府听说,五爷武艺高强是南阳第一高手”
“既然如此那俺跟你去吧!”
“不可,千金之子不坐垂堂,长庚你不能去!”唐王赶紧阻止
“五爷,您不要任性还是老奴去吧!”
“殿下,在这儿只有您才是千金之子,俺和那些仪卫不熟,没法指挥他们,还是魏公公留下更合适,俺身为朱家子孙没理由轮到俺的时候就向后缩;俺只有一个要求陈知府,流贼退兵之前不要暴露俺的身份,否则俺万一战死会影响士气,流贼退后就随你便了,反正俺是宗室没机会入朝为官,不需要军功”
朱长庚说得坦诚,但陈振豪对于朱长庚参军还是抵触的,这样一位爷到了军队不是烫手山芋吗?万一战死皇帝要怪罪自己,有了战功皇帝还是要怪罪自己,对于皇帝来讲只有关在笼子里混吃等死的宗室,才是好宗室
“五爷,本官敬佩你是条好汉,但战场不是过家家,你还是留在府中保护殿下吧”
“俺不去,那魏兴也不能去,俺们王府不是不出人不出力,是出人出力的时候你挑三拣四,当初给你钱让你修筑城防你不要,到现在那城墙上还大洞小眼,眼下流贼降至,陈知府你还是先回去监督修城吧,以免他们修出豆腐渣工程来,到时大家一起玩完”
“哼,本官不修城还不是你们给逼出来的,你们一家家一个个不以守城为重,只知道藏私,本官不留着那些洞吓唬吓唬你们,你们怎么可能交钱”
“我们王府什么时候不给钱了?一个月前就给了你三千两银子,你有花一两在修城上吗?分明就是你借机发战争财,陈振豪二爷告诉你流贼退兵的那天,就是二爷参你的时候”朱长策道
“翻旧账是吧?年初的时候你们王府的庄户独霸水源,导致下游的秧苗干了十几天,下游十几个村减产,官府一点税都收不上来;年末四爷你又越俎代庖到处收粮,王府属官一个个跑到本官这儿哭诉,说你把他们的活都干了让他们喝西北风”
“年初的水就这么多,我们上游的不浇地,难道让我们减产吗?”朱长玉辩解道
“我告诉你明年你们就别想再这么干了,本官会亲自带兵守在各个堰口”
“够了!”唐王一拍桌子承运殿中顿时为之一静“流贼都还没打来,我们就要乱成一锅粥吗?孤现在提议团结一致,既往不咎,你们同不同意?如果不同意,孤觉得也没必要商议了,都等着流贼来砍头吧”
“听大哥的”
“就依大哥所言”
“你呢?陈知府?”
“殿下你尽说正确的话,本官能反对吗?”
“既然大家都愿意既往不咎,团结一致,那么孤王也表个态,这王府当中只要守城用得着的,陈知府你可以随便挑,但也要留下200兵和一将给孤王维护城中秩序,陈知府你看现在够诚意了吗?”
“那就问谠、王诏、王全和魏……哦不,和五爷,领六百人,编入何知县麾下一起守城吧,今晚给你们告别家人,明天到知府衙门报道;另外五爷只能用化名,战死或者立功,都与王府无关”
“可以”唐王经过长时间思考后答应了
朱长庚终有一天会成为他的左膀右臂,早晚要亲自带兵上战场,守城不算最危险的军事活动,让他参与就算锻炼了
陈振豪之所以在最后关头选择朱长庚,就是因为他深知他和唐藩的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了,打退流贼之后双方难免争讼,把朱长庚弄到军队里到时可以参唐王府一个干涉地方军事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