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长庚问唐王要人,唐王只能两手一摊苦笑
“长庚啊,孤手里有几个可用的你还不知道吗?你二哥都来帮孤跑腿了,孤哪还有可用之人?”
“大哥王府上下有千把人,您给俺推荐两个头脑清醒的忠不忠诚无所谓”
“孤建议你还是不要用,孤没有嗣藩之前他们在福山王手底下当了十几年的差,孤嗣藩这一年多来,直到前两天才给他们补了三个月的月钱,他们对孤不会有丝毫忠诚?若不是他们的文籍卡在了王府,这些人早跑到福山往那儿去了;你丐帮缺人可以慢一点发展,若是把他们吸收进丐帮,福山王只需要勾勾手指,他们就能把你出卖的一干二净”
“俺的丐帮也没有多少机密,只要他们正经办事就行”
“你只想到了办事,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会搞破坏啊?他们可以暗中破坏你的组织,甚至给你们下毒;你现在图省事引狼入室,到时候各种危险防不胜防,反而更费事”
唐王这些话让朱长庚醍醐灌顶,不愧是二十几年苦窑都没拖死的王爷,其谨慎可见一斑
“那也只能在乞丐中捡拔了”
“对,要你亲自使出来的人,你对他才会有足够的了解,也才能用得合理”
“大哥教训的是”
随后曾王妃来找唐王商议永兴王搬入王府的事
原来是杨太夫人去找曾王妃求情,说城墙上的孔洞迟迟没有堵住,盗贼经常趁夜出入南阳城,永兴王的宅邸围墙低矮,害怕被打劫想搬进唐王府暂避
唐王府的外城城墙高二丈九尺,比南阳城的城墙还要高七尺,而且年年修缮坚固无比,流贼将至当然人人都想躲进来
可是王府的地盘毕竟有限,已经收纳了2万多庄户,城墙边早已经搭满了窝棚,再说永兴王是亲戚也不能让他住在外府,得搬进內府居住
內府现在虽然空旷,但闲置的府邸只有一处世子府,是当年唐王的父亲唐裕王的府邸,只不过裕王三十多年前得罪了端王全家被囚禁,因此世子府就被闲置了三十多年
“大哥,就让他们收拾打理一下是知府,搬到世子府居住你看如何”朱长策道
“世子府是父王的居所,给永兴王会不会不合适?”唐王道
“合适,非常合适,我听说世子府晚上会闹鬼”
“是吗?不要信那些怪力乱神的事儿!”唐王转头对曾王妃道:“王妃啊,你不要信长策胡说八道,哪儿就有鬼了?世子府是孤长辈的居所,永兴王也是孤的长辈,他住那儿挺合适”
“嘿嘿嘿”曾王妃笑道:“尊殿下的旨,臣妾这就让人去给杨老太妃回话”
都是在王府里住了半辈子的人,杨老太妃自然知道世子府是个什么样的所在,但她也说不出什么来,除了世子府也没地方给永兴王住
当然要说没有也可以有,因为唐王现在住的是厚德堂,他原本居住的承运殿是闲着的
可承运殿是王权的象征,是历代唐王的住所,其他人是没资格住的
福山王府
“二哥,我听说是知府常常闹鬼”永兴王听到要他住世子府这消息顿时就蔫了
“闹什么鬼呀?子不语怪力乱神!又不是让你去住一辈子,你就住个把两个月,等本王把长寿收拾了,你爱住哪儿都成,你住承运殿都可以”
“二哥,我怕朱器墭来……”
“你怕什么?他都死了4年多了,要索命早就来了;再说那毒是本王下的他要索命也是来找本王!不会找你”
“二哥我还是……”
永兴王还要说什么被福山王打断
“六弟!鬼怕恶人,你这辈子什么时候当过软蛋?怎么会突然怕起鬼来?”
“我不是怕鬼,我是良心不安”永兴王还是低下头说出了心里话
“哼,良心不安?分银子、分女人、分财产的时候,你良心安哪儿去了?现在要你做事你良心又出来了?器培本王告诉你,开弓没有回头箭,等长寿那小子培养出自己的势力,你想轻轻松松的喝口毒药恐怕都办不到;眼下只能委屈你先在世子府住两个月,本王向你保证尽快动手,明白吗?”
“明白”
永兴王只能垂头丧气地带着家人搬进了唐王府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唐王一家对他们家特别热情,对他这个六叔极致拉拢,甚至大摆宴席请他们全家吃饭
就连搬家的小厮仆人,也都人人有份
其实就在永兴王一家大吃大嚼的时候,魏兴悄悄带着人将永兴王一家带来的行李物品,通通清查了一遍
让人遗憾的是,金银细软、地契、田产他们一件都没带,只是带了些冬衣棉袄,甚至粮食也只拉了两个月的来
魏兴把查到的消息禀告给了二爷朱长策
“看来他们并不打算久住”朱长策道
“奴才也是这么看”
“近来你要小心护卫殿下的安全,吃的、用的样样都要严格检查,另外把这个消息赶快传出去给长庚知道”
“奴才明白!”
朱长庚得知此事后,连夜回到王府,召集了二哥朱长策、四哥朱长玉、魏兴、问谠商议
“你们觉得永兴王的银子会放在哪里?”朱长庚开门见山
“暗墙、房梁、院子角;地窖、烟囱、畜生棚;米缸、阁楼、枯井中,无非就是这些地方”问谠道
“会不会搬去了福山王府?”
“不会,最近这几天没有大量车马进入浮山王府”朱长庚道
“有没有可能是晚上搬的呢?”
“有可能,但现在实行宵禁,晚上搬很容易被知府衙门当奸细抓了”
“这样吧,俺先去踩点,找到了银子咱们一块过去搬,只不过俺们几个人太少了,能不能再添些人手”
“这种事,必须要绝对可靠谨慎的硬骨头才能参与,还要有一定的功夫,否则一旦事泄被抓,会把大家都害了,甚至连累殿下”朱长策道
“对,银子多点少点都没关系,但一定不能牵扯到殿下身上去”朱长玉道
“这不是你想不牵扯就能不牵扯的,这些狗官一旦知道了这件事情,不管殿下参没参与,他们都一定会往殿下身上扯,严刑拷打拷打之下没有人扛得住,所以参与的人身份还得要隐秘官府察觉不到他们,或者身份高贵官府不敢查他们才行”朱长策道
“二哥,你这前后怕狼后怕虎的干脆别干了,照俺说,只要信得过、干得了就能用,至于怕泄露,事后让容易泄露的人先躲一段时间就行了嘛,实在害怕咱们可以假扮流贼嘛;流贼都敢抢咱们连偷都不敢吗?”朱长庚道
“不是不敢是投鼠忌器!”
“什么投鼠忌器,俺也不是什么器,如果发展不起来,早晚被流贼切成片煮粥喝,咱大明已经到了不容迟疑的关口,只要可行的招数都可以使”
“长庚的话我赞成”四哥朱长玉表示了支持
“奴才也赞成”魏兴也表示支持
“我儿年纪和五爷差不多,可以带着他见见世面”问谠把儿子都押上了支持力度自不必说
“俺手下还有个矮子有个叫赵阿义,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可以信任”
“这样算就是七个人,长庚你看人手够不够?”朱长策道
“不是8个吗?”
“我肩不能挑、手不能抬、跑的也慢,你们做飞檐走壁的事,我出出主意还行跟着去是拖累”朱长策道
“那就俺们7个也够了,俺今晚就去踩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