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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武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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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铁甲对工事(二)
    可在装备劣势的情况下想要速战速决是不可取,越着急就要越耐心,否则命就没了



    看到两扇木门快被捅烂了,孙虎和魏兴又拿不下‘王兄弟’一个皂隶抱着斩马刀也加入了战团



    他急于求成,趁孙虎压下‘王兄弟’枪头的时候,扑过去想要抱住‘王兄弟’的破甲枪



    “不要!”



    魏兴话音刚落,他人已经扑上去了;那‘王兄弟’能穿上这身甲就不是一般人,他一直防着这一手



    ‘王兄弟’一个转向,背不再靠墙,右手后拉轻轻一收那皂隶就扑了个空



    这一下,皂隶的全身都暴露在了‘王兄弟’的攻击范围内,他扑空了根本来不及后退



    ‘王兄弟’如同蜻蜓点水般在皂隶的脖子上留下了一个血洞便不再管他,然后迅速转身背靠着墙继续和魏兴、孙虎斗枪法,不露丝毫破绽



    “好准!”那皂隶捂着脖子,慢慢退到另外一面墙边坐下,受了这样的伤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如果是考试,你第一题不会做,还可以做后面的题,一身本事用出8成难度不大,用出七成就是发挥失常



    可打架不是这样,一身本事用出四五成是正常的,用出六成就是超常发挥了



    因为你第一招不慎就会受伤甚至命都没了,你的十年功夫到底是好好练的还是天天混的,再不会有人关心



    或许你曾打遍师兄弟无敌手,但对外一招不慎你就败了;人死了不说,还得落个水货的名声



    这就是武学的残酷之处



    它不相信眼泪,哭也要挨揍;也不相信过去的战绩,命只有一条,赢多少次都不稳



    你只有拼命地练,认真谨慎地对待每一个对手,时刻记住一个‘稳’字,否则这皂隶就是下场



    看守后门的矮小皂隶见他受了重伤,立刻过来要帮他处理伤口



    “别管我,拿着刀回到你的位置”



    矮小皂知道他没救了,只能抹一把眼泪捡起斩马刀,继续回到后门



    就在这时,两扇木门硬生生被外面的流贼用长枪从中间捅作四截



    “梁木”魏兴赶紧下令



    之前安排好的六个皂隶,迅速抬起两根梁木顶住门框前的流贼,有的流贼想避开梁木钻进屋来



    等待他们的就是墙两边不断挥过来的水火棍



    抬着梁木的皂隶隔门框有一丈多远,而且避开了门框的中线,有人过来他们才顶上去,流贼的破甲枪根本碰不到他们



    “嗖”一声箭响



    “啊”一个抬梁木的皂隶被射穿了脑袋,另外两个抬梁木的压力倍增



    外面的流贼借此机会赶紧往里冲,守在门两边的皂隶们也知道让他们冲进来就完了,不惜暴露在枪头下也拼命用水火棍将他们打了出去



    一个皂隶赶紧冲过去,递补了那个被射死的皂隶



    局面刚刚稳定,又是一声箭响,又一个皂隶倒地;外面的流贼又拼命往里冲,被不要命的皂隶们再次打了回去



    然后又是一声箭响,抬梁木的皂隶又倒下一个



    两分钟时间不到四条性命没了,皂隶们心态快崩了!



    弓箭声响,就像阎王点名,每响一次便有一个皂隶殒命,再不破局,这些人就要跪地投降了



    孙虎心中大急,后悔没有坚持亲自去刺杀弓手‘果然是嘴上无毛,办事不牢’



    “哈哈哈你们完蛋了”王兄弟大笑



    好在这时那弓手认为已经胜券在握,压上了最后几人



    “这些想必是南阳的官差,你们也去割几颗头,回李掌盘那儿换功劳”



    随着那弓手的命令,最后几个流贼跨过篱笆进入院子,朱长庚苦苦等待的机会终于来了



    这帮外出找食的流贼非常谨慎而且经验丰富,不到最后关头绝不押上所有力量,弓手身旁一直有人



    朱长庚翻出后院便一直悄悄躲在暗处,不但没找到任何出手的机会,还几次差点被发现



    面对一群手持破甲枪的流贼,冒冒失失地冲上去,只有死路一条



    因此他必须等待,等待一个弓手落单的机会,现在终于等到了



    朱长庚悄悄摸上去,他要一刀斩掉弓手的脑袋



    虽然那弓手头盔下面有保护脖子的皮胄,但防不住势大力沉的劈砍



    “管队小心!”



    就在朱长庚靠近的时候,注意力本该在房子里的流贼,不知为何忽然有一个回头了,恰好看见了朱长庚,立刻出言提醒



    那弓手回头,看见朱长庚已近在咫尺,拈弓搭箭已经来不及了



    但他战场经验丰富,迅速后退想要拉开与朱长庚的距离



    在近身搏斗的过程中,逃跑一定是后退,在拉开距离之前绝不能转身背逃,你的眼睛一定要盯着敌人,否则你就是活靶子



    但朱长庚更快,两个箭步冲上去,朝着弓手心窝就捅



    那弓手笑了,他的胸口有护心镜,根本不怕捅刺;心道‘愣头青,你死期到了’



    等朱长庚刺来,那弓手想用左手弓格开刀,右手直接拿箭给朱长庚捅个眼



    就在他左手弓去格刀的一瞬间,朱长庚也笑了



    他调转刀刃向右一滑,这一下恰好迎上了弓手格过来的力量,瞬间破坏力翻倍,直接将弓骨连同弓弦削断



    被发现以后,朱长庚的目的迅速就从刺杀改为了破坏对手的弓



    想正面杀死一个甲士是非常困难的,但砍掉他手里的弓就相对容易些,只需要一点点假动作



    弓手的一切反应都在他计算之中



    还有意外收获,断了的弓弦弹到了弓手的眼睛



    “啊!”那弓手惨叫



    朱长庚想趁机再砍掉他一个手腕,结果那弓手也是百战之将很冷静,迅速缩了手,最终只砍得两个手指



    一击得手,朱长庚不再恋战,迅速冲到流贼马队里,照着最高大的那匹马,一拍马屁股抓着马鞍跑了



    相比陈志邦朱长庚的腿挺长,随便跑了两步就纵上马背



    这一切的发生只在3秒之内,篱笆内外也就四五米的距离,赶出来的流贼硬是没挡住朱长庚



    有两个流贼仓促间投出长枪,被马上的朱长庚轻松闪过,有一支枪戳在地上还被朱长庚给顺走了,就算是逃跑他的眼睛也一直盯着敌人,这么大的枪投过来不可能打着他



    “谢谢,啊!”朱长庚扬了扬手中的破甲枪纵马向南阳城逃去,那边的地形他很熟悉,可以凭借地形再做文章



    现在他能做的已经做了,如果能再引走一两个敌人就是大赚



    “小贼站住!”



    丢枪的流贼捡起队友的枪,立刻上马追赶朱长庚;他得把枪夺回来,这一杆破甲枪可不便宜,有这枪他是战兵,没了他就得降为炮灰



    “你小心点儿!”弓手掌队知道朱长庚有两下子赶紧交代;他不放心又对身边的一个流贼道:“你跟上去”



    “得令”



    两个流贼一前一后,追着朱长庚走了



    能够破坏一张弓,抢走一匹马,再引走两个敌人,这波算是超常发挥了



    外面发生这一切屋内虽然不知道,但他们的压力确实突然间小了



    再也没有弓箭的声音



    外面的流贼投了两次枪没刺到人后,也不敢再投了,再投他们手里就没兵器了



    没有弓箭点名,流贼想正面杀进去就很难了



    皂隶们躲在房门两侧,流贼们攻击不到;可他们只要脚一跨过门槛,就有数根水火棍从两边打来的,中间还有两根梁木等着



    硬突破是不能了,只能进行长时间的拉锯,比拼体力和耐力了



    可这里距离南阳城只有四五十里,实在不宜久留



    “放火吧,掌队”



    “扯淡,王兄弟还在里面呢!”弓手白了一眼出瞎主意的流贼,高声问“王兄弟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



    “能杀出来吗?”



    弓手这个问题一出屋里人就都知道外面出事了



    可杀出去谈何容易?没有人配合,他的后背只能交给墙,否则必会遭到偷袭



    “不用管,我和狗腿子们拼了”都是刀口舔血的人‘王兄弟’也不是孬种



    他虽然这样讲,但外面的兄弟却不能轻易把他放弃,否则以后谁还敢加入这个队



    王兄弟虽勇,毕竟是一个人体力有限,等他累了速度慢下来就会被魏兴和孙虎找到机会杀死,一旦得到他的装备,从里面杀出来都有可能



    虽然死了4个皂隶,伤了一个,但他们也得到了四支破甲枪;流贼这边也死了两个,都是孙虎杀的,还有一个‘王兄弟’被困,两个追朱长庚去了



    二十二人仅剩十八



    一座简单的土房工事,暂时抹平了双方的装备差距,一下子进入了僵持



    “你们两个,去后院看看有没有机会,你们几个赶快上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