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辆SUV,车上已经坐了好几个人了,方耀费了一番功夫挤上了后排的坐位。
车发动了,在枪林弹雨中冲了出去。
不知道跑了多久,他们来到了城外的一个土坡上,终于远离了枪炮声。
所有人都离开拥挤的车厢透气,方耀这才来得及看一眼,周围都是什么人。
手臂上满是烟疤的男子和戴着眼镜的人正在聊天,之前就是他们坐在主副驾驶位上。
一个平头和一个秃子正在SUV的后车厢翻找,似乎在检查物资。
一个瘦得如干柴般的人靠在车门边,不知在想些什么。
还有一个赤裸上身、浑身刀疤的人,正注视着远方的户上城。
方耀想抽根烟,伸手进裤袋,却摸出一个烧掉半截的烟盒,显然是在刚才的混战中,被自己身上的血火点燃的。
此刻他也没有了挑剔的心情,抖出一根叼在嘴上,用手指沾了一点身上的血,打了个响指,弹出的火星引燃了烟。
他想给老雅克打一个电话,从裤袋里摸出手机,却看见手机也被烧掉了半截,显然是没法用了。
方耀呼出一口烟雾,咒骂了一声。
这时,烟疤和眼镜儿走了过来。
眼镜儿上下打量了一番方耀,此时的方耀蓬头垢面,赤裸的上身血迹斑斑,裤子破破烂烂,被烧出了许多孔洞,他左手夹着一根烟,脚边甩着一部烧得只剩半截的手机。
“你也是我们的雇主吗?”
方耀想了想:“我只是老雅克的员工。”
“那就是我们的雇主了,老板,你下面什么打算。”
方耀看了一眼远方的户上城:“呵,我也回不去了啊,只有去找老雅克了。”
“老板说要去临安。”眼镜儿看向一旁的烟疤。
烟疤点了点头,对方耀说道:“事先说好,这一趟我们会保证你的安全,但是我们收费很贵,按人头收费。”
“我有钱,雇得起你们,但我手机坏了,我没有脑机。”
眼镜儿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手机,点了两下后递给方耀。
方耀拿起一看,手机正在格式化,不一会儿就成了一部新手机。
方耀登录自己的个人电子账户,向他们展示自己的百万存款。
烟疤和眼镜儿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老板,先说好,一会儿不要给其他人展示你的存款。”
方耀将手机揣回裤袋:“我知道,财不外露,不过你们互相不认识吗?”
“不认识,我甚至刚刚才认识他。”眼镜儿说完指了指烟疤。
随后,眼镜儿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众人稀稀拉拉地响应着,有的站着,有的靠着车,七歪八扭的。
眼镜儿也不恼,他清了清嗓子,环视了一圈众人,然后指着方耀说道:“他是我们的雇主,你们刚才应该也看见了,他是和老雅克一起的,现在雇主决定去临安城。”
他顿了顿,继续告诉大家:“之后的钱款,老雅克与克劳德会如数结清,大家放心,我们只要完成任务,就能拿到应得的报酬。”
刀疤听了,不屑地哼了一声,他双手抱胸,歪着头说道:“老雅克付的钱不值得我冒这个险,我可不想为了这点钱把命搭上。”
说完,他转身向户上城的方向走去。
眼镜儿看着刀疤离去的背影,皱了皱眉头,然后转向其他人:“那么,你们呢?是跟我一起前往临安城,还是……”
其他人没有立即回答眼镜儿的问题,而是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经过短暂的商议后,他们一致决定前往临安城见老雅克和克劳德。
眼镜儿显然松了一口气,他看向刀疤离去的方向:“刀疤回去后,我们的行踪可能会暴露。”
他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众人的上空萦绕着沉默,已经有人摇头表示不同意。
这也怪不得他们,都是跟着克劳德刀口舔血的人,好不容易才脱离险境,干嘛又要去把自己置于危险之地。
方耀也沉默不语,环抱着手臂,心中盘算着自己能不能打过那个刀疤。
他现在状态算不得好,但是仍然体力充沛,那刀疤身上看起来也没用什么武装义体,自己说不定能解决他。
但是真的要自己动手吗?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嗜杀好斗了。
烟疤似乎看穿了方耀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市场价19W8。”
方耀侧头看了一眼烟疤,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
方耀本攥紧了拳头,血火从拳头上冒出,准备自己动手解决这个隐患。
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是所有人的老板,如果贸然杀人,只怕是难以服众。
此去临安需要三四个小时,路程算不得近,自己还需要这些人。
方耀看了眼刀疤渐渐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烟疤。
果断拿出手机,支付了烟疤19W8H币。
烟疤好似故意为之,钱一到账,一声响亮的提示音传入所有人耳中:“收款,19W8H币”。
烟疤收了钱后,立刻向着刀疤离开的方向追去。
不一会儿,远处传来了几声枪响,紧接着是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空旷的荒野中。
众人各有所思,纷纷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没过多久,烟疤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他手里提着刀疤的人头,面色冷峻,随手把人头往人群中一丢。
众人看着地上滚来的刀疤的人头,反应各异。
有人警惕地看了眼烟疤,眼中闪过一丝畏惧;有人贪婪地看了眼方耀,似乎在盘算着接下来的利益;更多的人则是面无表情,但心中已泛起了波澜。
随后,众人开始各自行动。
他们不再与方耀等人同乘一辆汽车,而是纷纷拿起手机或者一手搭在耳边通过神经网络,订购新的汽车。
好在,只要有生意,城内的供货商才不会管订货的人是谁。
不一会儿,一辆辆汽车在商用无人机的护送下陆续驶来,众人纷纷上前,各自找了车,组成车队离开了。
虽然他们现在结伴同行,但彼此间气氛显得额外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