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看着倒下的赛博格,心中刚松了一口气,却不料他们所在的区域立刻被硝烟笼罩。
子弹横飞,爆炸声此起彼伏。
三人立刻寻找掩体躲避,最终齐齐躲进了一座半坍塌的棚屋内。
他们迅速将屋内的工业塑料桶和废旧金属打造的家具堆在一起,形成了一道临时掩体,暂且避开了那如暴雨般的火力。
方耀回头张望,透过四起的烟尘,他看到天空中盘旋的那辆浮空艇上挂载的机枪疯狂地吐着火舌,倾泻出一串串密集的弹幕。
原来镇暴机动队早已发现了这边的异样,一直在伺机而动。
“该死,这火力太猛了!”
克劳德扯着嗓子喊道,他的声音几乎被外面密集的枪声所淹没。
老雅克没有搭话,他眉头紧锁,眼神深邃,显然是在沉思着应对之策。
方耀也没有了抱怨的心情,听到外面枪声渐弱,他再度小心翼翼地探出头,透过棚屋的缝隙,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原本整齐的车队在猛烈的火力下节节败退。
克劳德的手下们奋力抵抗,但仍有不少人一个个倒下,被赛博格残忍地卸去四肢,扔在路边,生死未卜。
两个赛博格一前一后围攻车队,如同死神一般收割着生命。
即便有人侥幸活下来,之后迎接他们的也一定是严酷的拷问。
还不等方耀看得更清楚一点,一连串的子弹呼啸而来,在方耀面前炸出一朵朵火花,损毁的建筑碎屑纷飞。
逼得方耀连忙缩回了头,躲回了安全的掩体之中。
“我们分组行动,各自找机会分散突围!”
老雅克的声音盖过了外面的枪声,引得方耀和克劳德都回头看向他。
克劳德顿时满脸不满:“分散突围?当真不是你的人,死了也不心疼是不是?”
“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分散突围是我们唯一的生机,再拖延下去,我们都得交代在这里。”
“那可都是我的手足兄弟,你搞得我损失巨大,得加钱。”
老雅克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三人达成共识后,决定返回车队集结剩下的人。
他们顺着棚屋的边缘,向着车队的方向靠近,一路上都是密集的火力,子弹在他们身边呼啸而过,但他们顾不了那么多,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克劳德一拳打塌了棚屋的板墙,开辟出一条通路,三人终于回到了车队。
车队此刻已经乱成一团,但仍保持着战斗力。
一些车已经摆成了圆环,组成车阵,依托着车阵的掩护,与远处的赛博格对射。
一辆悍马上还架着机枪,此刻正有人不断还击天空中那艘浮空艇,子弹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网。
克劳德迅速叫来了手下几个头目,简短地说明了情况,并安排了分散突围的计划。
老雅克正准备按照计划的突围方案行动,却被克劳德制止了。
“我们不能就这样盲目突围,必须有队伍作为先锋。”
众人闻言,都面面相觑,显然克劳德这个提议需要有人付出巨大的牺牲,没有人愿意成为那个“敢死队”。
就在这时,一个头目带着手下赶了过来:“盐河帮,小辈,花豹子,我从小就跑得快,愿意一试。”
方耀看到他们脸上个个带伤,眼神中却仍透露出一股子狠劲。
克劳德看了看他们,沉重地点了点头,算是对他们勇气的认可。
没有过多的言语,他迅速安排了两辆悍马给他们,宣布由他们组成突击队。
两辆车引擎轰鸣,分别向两个不同的方向冲去,试图撕开镇暴机动队的包围网。
悍马车在枪林弹雨中左冲右突,速度极快,转眼就与拦截的赛博格擦肩而过。
连同方耀在内的众人刚觉得有戏,赛博格背后的义体脊椎却绿光一闪,瞬间趴在了悍马车上。
其中一辆悍马车上,驾驶员紧握方向盘,试图摆脱赛博格的纠缠。
但赛博格一拳砸来,力量之大,竟直接将车顶砸穿,驾驶员当场丧命。
车辆失控,翻滚而出,在一片烟尘中惨烈地报废。
而另一辆悍马车上,有人拿着一枚EMP炸弹探出头来,企图反击,却被赛博格一巴掌拍飞了脑袋。
就在这时,又有一人挺身而出,他手里握着好几枚EMP炸弹,毫不犹豫地将其引爆。
大量的电子火花在赛博格和他身上同时抖落,赛博格的动作因电子脉冲而一滞。
而那人由于身上的廉价义体无法承受如此强大的电磁冲击,口鼻处冒出了缕缕黑烟。
他在痛苦的挣扎中,失去了平衡,从悍马车上跌落地面,顺着惯性翻滚了几圈后,再无动静。
趁着赛博格动作停滞的这一刻,悍马车上的一名队员毅然决然地抱着赛博格跳了下去。
他浑身挂着手雷,似乎打算与赛博格同归于尽。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四散的烟尘淹没了一切。
当烟尘渐渐散去,赛博格一身鲜红地站了起来,他的身上布满了爆炸的痕迹,但依旧屹立不倒。
可是那辆悍马早已经趁着混乱冲破了包围网,扬长而去,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车队众人见有突围的希望,纷纷跳上最近的车辆,发动引擎,准备趁着混乱冲破包围网。
老雅克与众人叮嘱道:“如果能活着出去,就在临安城见!”
说完,他率先带了几个人,身手敏捷地穿梭在枪林弹雨之中,向最近的一辆车跑去。
方耀见状,也连忙紧跟在老雅克身后。
可还没有跑两步,一枚炮弹突然落在方耀的脚边,爆炸产生的气浪将他掀翻在地。
绿光一闪,一个赛博格已经杀到了阵中,正向他扑来。
千钧一发之际,老雅克驾驶着车辆猛地撞飞了赛博格。
方耀下意识的站起身,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
等他回过神来时,早没有了老雅克的身影。
人群四散奔逃,惨叫呼喊不绝于耳。
方耀咬紧牙关,强忍着身上的伤痛,仓皇地向最近的车辆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