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老雅克的一声“faire feu！”，方耀只觉耳边响起一连串嘈杂的枪响。
他抬头望去，只见老雅克手中亮铝色的手枪不断有火光闪烁，子弹如银星射出。
“你疯了吗！”方耀向他喊道，“这是会被警察抓的！”
老雅克冷笑一声，枪声未歇：“如果我们让那些条子看见了我们的尾灯，说明我们干不了这行！”
方耀眉头紧皱，侧头望去，只见先前将他扫地出门的速达信息服务公司的玻璃大门已经被子弹击出了无数窟窿。
玻璃碎片洒了一地，大厅中的人正在四散奔逃，尖叫声、呼喊声此起彼伏。
一队保安出现在了方耀视线中，这些保安有的义体手臂上弹出的臂刃带着刺眼的电弧；有的则举起了智能枪械，枪口对准了他们，无数的红点在方耀和老雅克身上闪烁。
见此情况，方耀连忙松开安全带，躬身躲避。
就在他弯下身子的同时，身旁的车门被子弹打得噼啪乱响。
一枚子弹竟然击穿了车门，从方耀面前飞过。
他感觉脸上一凉，连忙伸手按住脸庞，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疼痛袭来，方耀一时有些恍神。
对此情况，老雅克却浑然不惧，他迎着密集的弹雨，不断地扣动扳机，将一颗颗子弹射向保安队。
子弹不断击打在老雅克身上，却只是将他的花衬衫打成了一片片碎布。
随着衬衫的破碎，老雅克身上遍布的电子线路露了出来，那些线路如同植物根系般覆盖在他的肌肤之下。
子弹在击中他后，只是溅起了四溅的火星，连一丝划痕都没有在他的身躯上留下。
“军用科技！”老雅克语气中充满了得意，“fils de pute！”
老雅克虽然尽显风头，但他的手枪子弹却未能对装备精良的保安造成致命伤害。
保安们的身上只是镶嵌了几颗弹头，他们依旧保持着战斗力，步步挺进。
就在这时，一个身形魁梧的保安突然冲了出来，他的臂刃直取老雅克的要害。
老雅克不敢硬接，连忙伸手一压，将那名保安的臂刃引入了车内。
跳跃的电弧与灼热的金属碰撞的瞬间，火花四溅，车内弥漫起一股焦糊味。
“Merde！”老雅克一边咒骂，一边看向方耀，“你再不开枪，我们可就要都交代了！”
“你放屁！”方耀冲老雅克喊道，“我才不信你没有后手！”
语罢，方耀还是咬牙探身而起，瞄准保安的头部，扣下了扳机。
然而，在最后一刻，他的枪口微微偏转了。
或许是生疏于使用这种武器，或许是内心深处的仁慈作祟，最终，一连六发子弹都射在了对方的武装义体上，还好其中一枚精准地击断了那威胁极大的臂刃。
老雅克见状，啧了啧嘴，摇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撤，坐稳了！”
老雅克猛地踩下油门，超跑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加速。
失去臂刃的保安却如同疯了一般，紧紧抓着车门，不肯放手。
“别想跑！”那保安愤怒的嘶吼着。
方耀看着那保安，沾满鲜血的手腾烧起血红色的火焰。
他攥紧冒火的拳头，一拳对着那扒着车门的保安脸庞打去。
“滚啊！”方耀怒吼道。
火焰燎黑了对方的面庞，但即便如此，保安依然没有松手，仿佛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将他们留下。
“甩掉他，不然我们会一直被追踪！”老雅克一边开车，一边从手套箱里拿出一把带鞘的匕首，甩给方耀。
方耀伸手接住，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用它来对付保安，而是在自己的手掌中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洒落在那保安的身上。
猛烈的血红色火焰从鲜血中燃起，不断蔓延，最后烧至保安全身。
保安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仍然紧抓车门，不肯撒手。
“月薪才二千六，你犯得着这么拼吗！”方耀气急败坏地嚷道，再次将匕首对准了自己的手掌，“就为了公司那点破钱，把命都搭上去，真的值吗？”
这一句话很有成效，对方一下便撒开了手。
方耀回头望去，只见他顺着惯性翻滚了无数圈，又开始左右摆动，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
直到他们拐过一个路口后，再也看不见。
“Oh，bien！（好）”老雅克这时夸奖道，“你的发言真是相当完美，虽然能力有所不足，但我愿意给你个工作机会。”
“疯子！”方耀忍不住对老雅克喊道，“我以后怎么在这个城市生活？一会儿全城都会是我们的头条！”
老雅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头条？不不不，伙计，你只会在一些视频门户网站看到你的壮举，并且点击数寥寥无几。”
“因为热度是要花钱的！流量就是黄金，怎么会给你，我的朋友。”老雅克继续说道。
“这个城市每天都在发生大大小小的冲突，我们只是打碎了几块玻璃，打坏了几个义体，这种破事远远比不上赏金猎人杀死了几个白金VIP。”
“在媒体的眼中，我们不过是微不足道的灰尘。”
方耀沉默不言，他不得不承认，老雅克可能是对的
老雅克一只手搭在耳边的神经网络，继续对方耀说道：“跟着老雅克，每一份努力都有回报，收款你的奖金吧，哦，我忘了，你没有开通神经网络账户。”
“手机给我，朋友，你难道在等我付你现金？我可不是银行。”老雅克向方耀伸手。
方耀掏出手机递了过去。
老雅克接过手机，一边开车一边操作着。
他打开了方耀的个人电子账户，刷了一下脸进行验证。
不一会儿，就把手机重新丢给了方耀：“你只有一枪造成了切实有效的伤害，就是打断了对方的臂刃，我只能付你100H币。”
方耀点了点头，他没有心情去计较这些了，他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
“好了，前面就到你家了，记住明天19点，我们就要干活了，到时我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