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到了一间密室,门口的石门绝不是简单的材料。
光泽寒冽,莫名的就有一种无形的威压。
师弟恭恭敬敬的将其打开,见苏暮微微颔首,便退到其身后缓缓退走了。
背脊上,仅仅这一路就不知生出了多少冷汗。果然,在这个世界任何人都不能光看表面,愚蠢的人是活不长的。
苏暮脚步轻移,似莲花绽放似蛟蛇出行。进入石室,门便就关上了。
里面有一个蒲团,应是一种厉害的树枝草叶制作。看上一眼便就能看出这个东西的不凡。
“哼哼,好小子也不费我昨晚在树上等了这么长时间才给你下了个禁制。确实让我少走了不少弯路啊,哈哈哈。”
苏暮轻笑一声。屋子里有种特殊的香味,很是清新淡雅,闻上一闻一些杂念顿时消散了不少。
“看来有些凝神静气的效用啊。”
他在洞府里转了一圈,找到了一些功法秘籍,还有些讲解之类的竹简。
尤其是床,特意去摸了摸,很是舒服。就是不适合他这种人去躺,现在自己已经不配享受了。
所谓的要求,除了打压一下陈非悟还当是给自己满足个心愿。
至于什么时候才能安安稳稳的享受,等到自己不能找到回家的方式,一切尘埃落定之时再说吧。
危机四伏,活命才是本分。
寻了一圈,找了一怀的书籍名册。为的就是了解一些这个世界的环境,更好的适应这个世界。
坐在蒲团上,他先回顾了师兄陈忠余的功法招数。
陈忠余所修的是《大化运体法》讲究借助天地之间一切外力冲击自身,化他为己,从而运转气力于周身以求强横体魄。
功法很是精妙,门外汉注定不花个三五年的时间是学不会的。
苏暮也压根没想学会,能整个七七八八蒙混过去就可以。
毕竟谁家打架还一招一式跟你打,讲究个究竟所以啊。
到了实战,谁不都是举一反三,以包含本质,超脱本质的攻击手段以克敌制胜。
至于这本质,苏暮确实得慢慢研究。不过还好,同为体修也算是能触类旁通。
毕竟在现世,苏暮的体修等阶不算低。
虽说现世灵气匮乏,早已断了修行之道。却也经过一辈又一辈的改良,意外成了又一个新道。
老路走不通了,换了一条还是照样能行。靠灵气修仙不行了,那就不靠外界灵力,我练气。练气练着练着不行了,我再改,我练体。
练体练出成就来也能成个陆地神仙,搬山填海也不在话下。
苏暮虽不是,可师父是。因此自己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了。
境界不同所要做的也就不同。在现世练外体,练内体。练血液,练五脏。五脏练好再练神魄,神魄练好做到完美如意便就是现世能达到的最好境界。
而这个世界不同,所修的也更加的高深莫测。
他们好似能看到人体的极限,并能不断的破除极限。
凡体第一境,竭穷。
第二境,悟灵。
第三境,枷锁。
第四境,道藏。
第五境,规法。
凡胎五境,然后成仙。
而师兄马上就要突破这第一境的竭穷,似乎马上就要触及到了所谓的“穷”。
其中不仅要有资源的补充,还要有足够的悟性。没有做到“穷”之一字,便永远都无法勘破竭穷这一境。
在一个竹简里有说道,人好似一个泥胎,天生就做不到如何完美的掌控自己。而能做到彻底掌控自己的全部,就是自己修行的终点。
能动能想,只是生命的本能。具体的深度,只能往下不断的探索。
而竭穷境,是打破泥胎接触外界的第一步。竭穷己身精力之所能,冲击一线光明。
从此,人不再彻底被泥胎所屈服,可得见真天地。
蒲团上,苏暮眉头紧皱。
冥冥间似有怒江奔流之音,又有山峦崩摧轰然之巨响。
他在寻找所谓的“泥胎”,以求探索出所谓的“穷”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似乎无论苏暮他再怎么运转肉身之气力也找不到所谓身体的界壁,阻碍身体成长的壁垒。
找不到更不用说去打破了,而竭穷更是无稽之谈。
缓缓的,在运转功法之后。一种莫名的缺失感萦绕在苏暮心头,郁结之感弥漫在心,久久不去。
意念不通,便会心浮气躁。这般状态是不可修行的。
师父教的,言之有理,不得不从。
苏暮长长呼了一口气。勉强借着室内安神静气的香气沉下了心来。
“难,寻求一条新道的难度无异于重新来过。还得再摸索摸索,一蹴而就果然能想不能做啊。”
转而,苏暮就去学师兄的功法去了
所谓的境界,呵呵,师兄都没有破境,我着什么急?破境了免得惹人猜忌。
苏暮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天上白云千万朵,于我何干?哪里阴凉哪里待。
师父就是这么教的……
一夜未眠,或者说三个小时没睡。
清晨,又是下雨的一天。
天空还是没有任何光芒露出,阳光好像许久都没有见过了。
师兄每天都要早起干活,寅时稍过,正是夏季晨阳初生之时。
踏着昨晚草地剩下的荧光,便就去了昨日的神树地界,那个园林。
它叫神树园,是宗门采集灵药的地方。或是神树的存在,神树园方圆百里皆适宜种草栽花,之外千里皆可以耕种农田。
虽是仙宗,但不强制辟谷。所谓之六欲正有口、鼻二欲。这个世界讲究随性而行,也就不再讲究所谓的克制了。
况且食,有助于稳定心性平和,通达意念的作用,不仅不妨碍修行更是有助于在修行路上的稳步行走。
因为有药田所在,便就有了不少的活事要做。
培育药草,处理杂草等等都是有些说道,而且做起来要费些心神的。
苏暮初来此地,哪里懂得那些药草到底有个什么,什么效用。
所谓的干活也就是闲庭信步,在小花园里悠悠荡荡一圈而已。
自宗门传送下来后,走个十几里便就到了陈忠余这一脉的药田了。
下面比宗门顶上湿润的多,基本昏暗的空中都是朦胧可爱的小水珠。
多数灵草都会散发着清新淡雅的光芒,基本按亮度就可以把药草的等阶或是年份区分出来。
而陈非悟特地强调了,年份高的地界千万不能动,只能除一除里面的杂草。
因为在亮度的对比下,哪个是杂草,哪个是年份高的药草一看便是。稳稳的做着,本分的拿着。
这就是干活能得到最大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