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师兄平日里要喂养的妖兽也包括这些人了?”
人不作人,视人为妖。原来这饲妖一职就是拿人当畜牲养啊!
苏暮先前没有察觉,是因为师弟所介绍的实在是太稀松平常,根本就没有任何别样的感情来说这饲妖,只是一语带过。
原来在这个世界,人竟然也能被当成妖兽看待,而且这些宗门弟子早已把食人当作习以为常。
怔然间,所谓的仙宗不再是那样的伟然。
所谓的“师徒和谐,炼个大丹”,当真是一个师尊垂涎弟子的天资将其炼化为人丹。
而所谓的“春宵一梦,填满大坑”也是真的硬生生的把人抽成人干,最后那些人干甚至都能填满了一个大坑。
默默的苏暮咽了一口唾沫,不禁感叹了一下“这女人挺能干的,有机会得见识见识。”
想着想着,他生生的往前走着,也有点害怕哪个老头子看到了自己这么帅的人,忍不住把自己练成人丹那可就糟糕了。
“主人?您是已经观赏好了这炼妖宗的美景,准备回府歇息了吗?”
苏暮不语,只是向前走着。
“主人?您走错路了,往左边拐啊!……”
…………
夜已深,雨依旧没有停下。
洞府里,简单的很。
没有想象中的碧玉辉煌,彩华堂堂。只有破烂的墙壁,还有昏暗的月芒。
床上,一个古老的草席,和石头差不多硬的石枕。
不得不说,师兄他老人家身体也是真个硬实。
一下午了,硌的苏暮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躺到地上,枕着胳膊却是小憩了一会儿。
现世也有修行的传承,不过苏暮境界太低,肉身疲惫无法承受住精神的压力,因此也要休息。
只是想想,苏暮与师兄同是肉身修为,甚至苏暮还要比师兄强上那么一些。
让苏暮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师兄到底是怎么能睡的着的。
床边,越睡越难受的苏暮终于醒了。
迷迷糊糊的蜷在地上,揣在怀里温热的手畏畏缩缩的探到冰冷的空气之中,摸索着什么。
“噗、呲……”
什么也没摸到。
“咋这么凉呢?”
一时,苏暮眼睛不禁使劲的眨了眨,差不多就轻盈了许多。
旁边家徒四壁,灯光昏暗,大门比命都厚生怕透进来点光芒。活生生的好似有种活不起的感觉,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在墓里呢。
“啧,这忒么哪儿啊?给我干哪儿来了?”
苏暮懵懵的坐在地上,不断的扫视着四周,终于记忆重合了。
“我手机搁哪儿呢?我次,出任务不让带手机,诶马呀!忘了,我套……”
迷迷糊糊的苏暮可不想再待在这个破地方哪怕一分。
垂死病中惊暴起,踢门而出。
咣当一声,门开了,向前开的。
苏暮老脸一红,啐了一声“什么破门。”
回头看了一眼,底下脚步不禁加快了一二,赶紧往师弟的住处走去。
现在已是午夜,虽没有月亮,路上也不显得昏暗。
两侧都是散着奇异光芒的小草,随风摇曳着。莹莹微光,荡着朦胧雨水,反倒是显得生机盎然。
路上,苏暮的脚步声很沉重,如若寻仇。
一脚扪去!只听咣当一声,干净利落。
门又开了,向后开的。师弟的门。
瞬间,洞府里的温和光芒混杂着温暖的香风直接向自己拥抱而来。
这一刻,苏暮冷寂的心灵仿佛被温水冲化,只感觉这世间是多么的美好。
“妈~妈的味道!”
房间里是灿烂的光芒,各种装饰琳琅满目。
各种宝石镶嵌在平整的墙壁上,珠光交错之间,大厅两旁的各种典籍,武器还有衣装显得高贵了许多。
苏暮满意的点了点头,同时也对师兄的处境更清晰了那么一番。
“非悟!我来了。”
苏暮撇了撇嘴喝了一声,径直坐在了大厅主位的椅子上,旁边有那么一套茶具,说是茶具倒不如说是观景台。
紫黑色的底盘上有着山水似的摆件,山是墨玉做的,顶上有些绿花。
本是死物却好像有着生机一般,咕咚咕咚的声音在玉山间蹿动。
正是那散着热气的水流从山上落下正巧到了开盖的茶杯里。
那水流很是乖巧安安静静的流淌,声音很是美妙动听。
杯具用的基本的材料是一种独特的深紫色木材。杯具被打磨的温润圆滑,其中放着几个玉杯,倒是有些锦上添花的妙处。
不知觉的,心情糟糕的苏暮走有了那么几分想要睡觉的感觉。
轻飘飘的靠坐在椅子上,说是靠坐实际上都要躺下了。
舒服了~,不愧是师弟能摆在大厅里最重要位置的东西,果然奇异。
惬意着,放飞着心绪的苏暮借着好心情随口喃了一句
“绿釉翠,紫檀深,枝来山水映如春。茶香满溢,潺潺温顺凝流去。”
“啧啧,有点味道哈,哈哈哈!”
大厅里,开怀惬意的大笑响起,很是清朗。似乎已忘记了烦恼,也抛下了心里的担子。
笑声一起,里面似乎混进了另一个使人开朗悦耳的声音。
是师弟赶来了。
“主人真乃才情决绝,风华绝世之仙人!如此美妙之词竟是托口而出,莫看主人性情洒脱不拘一格!实则主人的一切风骚都尽敛于内,从不像那些鼻子插毛谈天论地的无能之人那般显露!”
“主人!小人卑贱之躯在您面前虽有侮主人身躯之伟岸,但也请受非悟这一拜!”
说这时,那时快,也不知道这陈非悟怎么做到的。三加五除二就直接跪到了苏暮面前去。
“咣当”一声,吓的苏暮不禁把屁股抬高了那么几分,眼睛瞪的溜圆看着膝下的后脑勺。
“这孩子……”
一时语塞,心头更塞。
“拍马屁?这么有高度?!”苏暮大吃一惊。
“咳咳,嗯……”
“起来吧,嗯……我屋子住的不舒服,你屋子挺不错的哈?”
苏暮目光闪动,气氛尴尬到不知如何是好,也只能随便打了个哈哈。
“屋子给主人住!”陈非悟闪着光芒。
“啊!?咳咳……”
苏暮更加不知所措了,又转移了话题道
“这两天的活还用处理吗?”
“主人请休息,非悟已经安排好了。”陈非悟睁着大眼睛道。
“别,有些事还是要亲身士卒的,呼,让我来吧。”
做是不想做,可是露出马脚事情败露被人发现可就难搞了。
安排两天歇息一下已经算得上是享福了。
“你师父怎么说?”
苏暮撇了撇清茶,拿起杯子直接倒在了嘴里,咕咚一口很是解渴。
“师尊还在闭关,平日里的事师父不在,咱们这一家都是我说的算。”师弟装作人畜无害的说道,小心思藏的还挺好。
这么说不外乎是再强调一下自己的地位,让苏暮明白自己还有利用的价值,省的到时候不清不白的就被苏暮撇弃,没命罢了。
他可不信苏暮是现在表面看上去的这般单纯,嗯……无邪。任何时候都不要去揣度主人的心思,命不能丢,尊严嘛随便了。
事实上,苏暮确实也不在乎,能在这里混上一天就混上一天。找的到回家的方法也更好,找不到就损着去吧。
保命最重要。
反正活着也算是滋润。只是……手机,游戏,生活似乎有些单调,也可能是没找到在这里生活的乐趣。
喝了口茶,舒服的哈了一口气苏暮说道“好吧,就这样明天我还是要去干活的。你这里哪个床软,环境也要好一点的啊。”
师弟嘴角一抽,面带疑惑道“主人难道不温习一下师兄的功法吗,功法之间多有生疏,如若运转生涩难免会被他人看出异样?”
尽管来回反驳自己的想法,让自己不要多说,但眼前这个奇葩属实异类。
哪怕是师尊那样的层次的人但凡换个功法不看个几个时辰也不敢说完全的领悟。
这家伙?竟然修行一点也不勤奋张口闭口就是睡觉?尽管再谨慎,陈非悟也压不住自己的疑惑了,这到底还是牵连着自己的小命啊。
苏暮不语,站起身来淡漠的看向了只是多说一句话的陈非悟。
眼神冰冷,彻地之寒。
这突然之间的变化措不及防,那居高临下的威势顿时让师弟背生寒意。这距离自己臣服的那一刻还不过一天。
顿时师弟身体一颤,赶紧跑到了前面带路,一字不敢外露,身体不敢做分毫多余的动作。
苏暮不言不语,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面冷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