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起来,忙活了一早晨的苏师傅,终于……吃饱了!
“隔哈……呃……,狗子你活了这么久还算是没白活!”
躺在青青草地上,享受着花香的滋润,头顶一个暗淡灰尘的小珠子上下沉浮。
里面很是奇妙,更是能传出声音来。
“活你娘腿上了,不学无术的小儿竟然也敢侮你天命蚕大爷了。世道变了,你也飘了,给你插个翅膀还真当你是烧鸡了。”
不出意外,骚话连天的必然是狗子没跑了。
安然享受着美好的苏暮转眼间就安静了。
笑笑不笑了,说说不说了。只是一眛的压制着火气,火气很大压不压的住得看狗子造化如何了。
一个大好青年,不明不白的就让一条狗张嘴给骂了,脆弱的心灵遭受了多大心理伤害也就只有当事人能知道了。
“王八狗子,你上辈子是蛆变的蚕啊,狗嘴怎么这么香呢!”
“可恨的人宠!你才是蛆变来的,你全家都是蛆变来的!”
“你他娘的……”
顿时,向来秉持着兼爱非攻的苏暮在这一刻也不打算爱下去了。
跟狗骂,赢了输了都忒么不合适啊。
既然没有了爱,那就让狗子恨吧!契约,也是时候启动了!
…………
狗叫连天,哀嚎不止。
不等许久,苏暮主动挂断了语音连线,屏蔽了狗子的后续攻击。
“还治不了你了!呵呵哈哈哈,狗子终归也只能是狗子啊。指点了半天药草,一口也吃不上,这临了临了的还吃了个快乐小套餐。”
“啧啧……何必,哇哈哈哈……”
药园里,放肆的大笑无人打扰。可能是太早,没人过来打理药园,也给苏暮省下了不少事。
接下来……
“得去喂妖兽去了。”
苏暮长嗟一声,哼着小曲在药田里又逛了一圈。
打包的打包,打不了的就寄存在这,也丢不了。
妖兽在山河园,是另一个园区,得借着传送阵中专到宗门,才能再到那里。
无妨,纯当饭后消消食了。
在路上,忙活了半天也总算是碰到了几个人。
离的很远,注定也没有什么交集,苏暮好奇瞅了两眼便溜达走过。
模糊间,身后传来了叽喳的交谈声,像极了村口老太太交头接耳。
苏暮语言不太通,只是感应到了有人说陈忠余这个名字。
想来后面还有个什么什么废物的标签,对着已经不在世的陈老前辈埋汰一番,才能满足自己的优越感。
这类人欺软怕硬,一辈子也就这样了。欺负老实人,让身旁的人听个笑话,就能让他们自己获得莫名的优越感和满足。
苏暮撇了一眼,反正说的也不是我,在没对自己造成干扰下,爱说便就说去吧。
省事不省心,这心一不舒服啊,要是这几个小子再来惹事,可就很难活下去了。
“师兄啊师兄!你怎么就这么惨呢!”苏暮心底悲鸣,感天无奈,死了还得让别人念叨,纯是受气的命啊。
这次没有导游,宗门半日游三两步也就走过去了。
“饲妖,饲妖,还能饲人来着,这辈子也没想过。”
踏过传送阵,前面就是比师兄还让人无奈的东西。
喂养妖兽,除了要忍受着恶臭,还要防备着妖兽的亲昵。
一想浑身是排泄物的东西上来就要往自己身上贴,那真是太有生活了,比大汗脚还有味道。
至于“喂人”,死气沉沉的样子,无论再怎么乐观的人到了那里都不可能乐观的起来。
尽管始终都要面对,但苏暮还是打算把喂人留在最后,希望喂了畜牲后自己能够果断一些。
而牲畜就是牲畜,性子也纯,除了吃就没了所憧憬的东西。
外界对他们而言,出生便就从未见过,想法也自然就没有了。所谓的野性,血脉的本能也只能对付家里的亲兄弟们了。
苏暮取了肉来随便一扔他们便就大快朵颐起来,趁机还能摸上两把,过过瘾。
它们也可以说是放养的,放养在羊圈里。所谓的羊圈就是遮住全部视野的栅栏,里面范围大点,有些活动空间。
不到一刻钟,几千只牲口就吃的翻了肚皮。
无趣的活,苏暮向来很快完成,除非有能吃饱的活,这样还能多加一会儿班。
现在苏暮只想匆匆完成任务,回去再研究一下师兄的功法。
研究功法很有意思,虽然很枯燥,不如美女相伴夜夜笙歌那样快活。
但它也总是让人忍不住的就去钻研,想要在本身的层次上再超脱一番。那一瞬间仿佛有着灵魂的升华,极致的舒爽。
苦虽苦,甜也甜。
甜完了,苦的来了。
一个不见边际的囚笼,不透光彩,这就是饲人的牢笼了。
比起妖兽,妖人却吃的不如妖兽所吃的边角料,一些简单的谷物加些管饱且促进生长的不明添加物就是他们的饮食。
对了,饮的是高山死水。
走进去,恶臭,潮湿,让人一分都不想多待。
屏住呼吸,抬头看去,人没有妖兽的自由。
十几二十人一个笼子,加起来整个大笼子里共有百余个小笼子。甚至还分上下二层。
这么多人,只是陈忠余这一脉所拥有的。
陈忠余一脉在宗门并不显眼,只是中等样子,最平凡的一脉。
苏暮来回走了一圈,将食物倒在了各自的碗里。
十几人一人五六口,能吃饱,也仅是吃饱。
有几个面枯瘦的人不人,兽不兽,苏暮不敢去正眼去看。
这应是已经拒绝吃饭准备等到给神树祭天,或是直接被扔进丹炉的人了。
正常吃饭,都会胖的不正常的。
他们虽是人,但在看到苏暮时都畏畏缩缩的聚集在角落里。
害怕苏暮的抽打,想来平时也是这么过来的。眼神飘忽不定,没有光芒,没有什么人的样子。
孩子在这里能顺利活下来的不多,但这一路上苏暮看到的起码有了少说一百个孩子。
有的嗷嗷待哺虽少却有,有的稚嫩无比,像有的像只胖猴子在牢笼里闲逛。
他不怕苏暮,直接抢来一把吃的就塞进了嘴里,身上有鞭痕,平日里没少被打。
可怎么打他也不在乎,也许真的完全兽化了,已经完全没有了感情,皮糙肉厚也不怕被打了。
打他应该是吃的多,把别人的都吃了,送饭的人应该是为了保持平衡才打的。
对于饲妖一职,只要这些“人”能尽可能的保持活着就好。
苏暮赶紧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