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雅回忆着自己的知识。
“异常诡域其实是一种有别于主世界的异度空间。”
“它在空间维度上,是强行叠加在主世界上的,这种两个互异空间界域的叠加,不可能圆润,存在结合薄弱点。”
“找到这个点,我们自然就能逃脱。”
“当然,这种薄弱点也需要与原始数据进行巨量的实时对比。”
“但也许别人难找到,对于拥有夺魂者界域全部参数、又拥有虚灵的我来说,却很简单。”
“而更关键的是,身为典狱长,我也有进出光辉壁垒的通行密匙——”
她得意挑了挑眉,随即闭上了双目,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奇怪……这里的干扰怎么这么严重。”
艾雅疑惑嘟嚷了一声,拉起杨林凯就走。
不多时,只见她在一个地方渐渐停了下来:“诶……这里就好多了。”
“大师您先离远点,否则也会干扰魔场。”她冲杨林凯挥了挥手,示意杨林凯先离开点距离。
“艾莉,出来干活啦。”
看杨林凯走向不远处后,她随即站在原地,清脆叫着。
魔弦狂震中,只见艾雅已是再次召唤了自己的虚灵。
“艾莉,立即对照深层数据库中,夺魂者诡域的原始空间参数,尽快扫描出诡域中,目前存在的空间薄弱点。”
她抬头对着空中迅速成型的虚影命令道。
空中的虚灵满脸呆滞:“扫描什么诡域?”
“你这一下把我召唤出来一下把我收回的,搞得我有点头大啊。”
“你什么时候才能升上一阶,不要那么扣扣索索地维持我的存在。”
“不说像高阶超凡者那样让我能在外面常驻,至少也不用这么扣扣索索?”
“等等我先读下你记忆……”
“允许读取。”艾雅欢快回应。
虚灵闭了闭眼,随即猛然瞪大了眼睛。
“卧槽!你什么时候被魇灵占据了……还好被救了——等等,被占据了还能救回来?秀啊!”
“卧槽!古秘法学派?还真是……不得不说你这个推理还真挺靠谱的。”
“不过什么秘法居然可以逆转占据?这位大师感觉真的很秀啊……”
“卧槽!你居然还杀了个污染体……哦对那时候我也在,不用卧槽。”
“卧槽槽槽!夺魂者诡域?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虚灵一连串地卧槽中,艾雅皱起眉头:“艾莉,你能不能不要学新型魇灵说话。”
“甚至那什么……‘卧次奥’,新型魇灵甄别手册里说,这还可能是句感叹性的脏话。”
杨林凯也目瞪口呆。
这个虚灵,说话满嘴的穿越腔是不是有点秀了?
而新型魇灵甄别手册又是什么鬼?
事实上,穿越者在异界掀起了一场人人自危的“魇灵之灾”,自己是有所耳闻的。
毕竟,魇灵一直只有小猫两三只,穿越者却四处涌现,仿佛无穷无尽。
令人啼笑皆非的是,魇灵只要被发现古怪了,或者造成惨案了,是很容易检测出来的。
毕竟,那是一种异常。
而穿越者却从肉体到灵魂,都是纯纯的人类。
所以,异界的所有高科技手段乃至神术,都无法将他们甄别检测出来。
这在异界掀起了一场魇灵恐怖的轩然大波。
魇灵本身就很令人闻之色变了,但这种‘进化’后的‘新型魇灵’,甚至从头到尾都无法检测出来!
那谁知道身边人到底是人是鬼?
最终,异界只能无奈动用了生命圣焰。
好死不死,穿越者虽然不是什么被污染扭曲的怪物,更不是什么最终诡变的异常。
却恰是某种,虽然灵魂与肉体都是人类,但魂体却也许互不匹配的……有异灵魂。
于是,那直击灵魂的生命圣焰,阴错阳差下,反倒也能甄别出穿越者。
这也是穿越者最终被生命神殿,裁定为“异常217-1:新型魇灵”的最大因素——
制裁一切不洁的圣焰都灼烧你们了,还说你们不是异常?
这更是穿越者们,现在混得战战兢兢的最重要原因。
只要暴露出了些许不同于原主的异常,就有可能被揪去生命神殿被圣焰灼烧,喜提圣焰灼魂套餐。
而穿越者也不是毫无破绽的。
他们与原主融合得再好,也还是带有一些根深蒂固的,异界这方面却恰恰不同的微妙举止、用语、习惯。
比如,异界表达震惊或感叹的口头禅,是通用语的‘女神在上’,而不是汉语的‘卧槽’。
于是,很多人就因为不小心卧槽了下,而不幸暴露。
可自己是真没想到,异界居然都冒出来什么“新型魇灵甄别手册”了?
而这虚灵满嘴穿越腔,又到底什么来路?
正荒唐想着,杨林凯却见虚灵做了个鬼脸。
“我就学。”
“我就觉得那些新型魇灵的话很酷,很发哎省,我学着玩不行啊?”
“不是我不讲礼貌,就爱一句卧次奥,哟,哟,切克闹,这是我的福瑞丝带你造不造。”
“姐是虚灵,有本事也抓了姐去生命神殿过个火啊。”
“圣焰对我们正常虚灵来说,那可是大补。”
它在空中张牙舞爪如是叫嚣着,甚至还有点馋。
“你想得美。”
艾雅翻了个白眼,看着有恃无恐,张嘴闭嘴就想去生命神殿过个火的另一个自己,她满脸无语。
她看向不远处正目瞪口呆的杨林凯,悻悻讪笑:“大师,我这个虚灵……虽然样子和我一模一样啦,但……”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底层思维程序有点小问题,当初塑造它的时候,我一定是把哪个结构式不小心搞错了……”
“自从新型魇灵出现,也不知道是真的指望别人傻乎乎把它当新型魇灵,送去神殿用圣焰补一补,还是什么恶趣味。”
“总之它就爱上了学新型魇灵讲话,整天满嘴不知所云的卧次奥,没一点素质,您别介意……”
正牌新型魇灵杨林凯张了张嘴,无力吐卧槽。
空中的虚灵却早已大怒。
“笨蛋艾雅,你才脑子有问题呢,你全家都脑子有问题!不要以为你是我的主人,你就能侮辱我的灵格!”
“我怎么就恶趣味了?见过这么热爱学习的虚灵吗?”
“你不觉得那些新型魇灵虽然都是邪恶的怪物,但在它们总是不小心暴露的它们语言里,某些用语还是别有风味,有可取之处么?”
“我这是热爱学习,不放过生活中任何可以学习的点——不是在下吹牛逼,哪怕是一坨SHI,我都能学它黄得灿烂……”
艾雅无奈翻了个白眼:“停停停,我求你别恶心我了,当初把你塑造得和我长一样,简直是我此生最愚蠢的错误!”
“麻烦赶紧扫描行么?我记得上个囚犯被投放是在三天前。”
“彼界夺魂者不应期已过,虽然还没到饥渴期,但夺魂也已经随时可能发生了。”
“朋友,你也不想跟我一起死在这里吧?”
虚灵呆了呆:“真是夺魂者诡域?”
它半信半疑:“我还是不信,也许那个污染体是骗你的呢?”
“否则你一个专门送死刑犯进夺魂者诡域的典狱长,自己把自己送进了夺魂者诡域……这是个冷笑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