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雅缓缓解释着，杨林凯却已是张口结舌。
那种污染到底是什么啊？
也太不讲道理了吧，什么都能污染？
概念能污染，法则能污染，连历史都TM能污染，还踏马有什么不能污染的？”
见杨林凯还是沉默着，艾雅想了想，又言道。
“大师，有些话，也许别人没有立场说。”
“但我作为一个往上数代人，都是为守护人类而牺牲的家族的后裔，还是想尽量公正地谈谈我的看法的。”
“秘法学派当年也许确实受到了不公正的对待。”
“但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您们会得到这样的对待，还是个未解的谜题。”
“我也倾向相信，一切都事出有因，只是可能知道的有苦说不出，不知道的又不能让他们知道罢了。”
“就比如当年，光辉教廷也许是知道再让秘法学派这么搞下去，他们都要疯掉。”
“而如果让整个人类中最精华的那部分天才都疯掉，那将是人类无法承担的后果。”
“然而，他们又不敢直言以告，因为那时，也许整个秘法学派，都已经踩在深渊的边缘了。”
“如果将这种带有污染的禁忌知识告诉他们，那也许不啻直接把他们往深渊推上一把。”
艾雅无比诚恳地说着，杨林凯也是若有所思。
却听艾雅话锋一转，神色间更满是恳切。
“而现在，污染却已迫在眉睫，近在眼前，整个世界都已危在旦夕。”
“大师，您也许脱离主世界太久了，不知道情况。”
“近现代，各大海洋首先被诡域几乎尽数覆盖，这直接导致各大陆间的联系，几乎被完全断绝。”
“甚至，据那些海上冒险者们传说，海洋深处，都莫名出现了一个无比庞大的诡异漩涡。”
“而北陆一整块大陆，更被一个强大的异常与其诡域，直接毁灭。”
“其后，‘异常006：黑暗’与‘异常009：迷雾’更开始遍布世界。”
“尤其异常009这个无比诡异的空间类异常，就像个覆盖整个主世界的大迷宫。”
“迷雾中，方向是迷失的，空间是错乱的，鬼知道你在里面会去到哪儿，遇到什么。”
“各城邦因此不得不建立巨构天幕，去抵挡这种迷雾的蔓延。”
“然而各城邦外，坦途却从此化为天堑，整个文明世界也就此被隔绝割裂得支离破碎，成为一个个无尽幽邃中，犹如点点残烛的孤岛。”
艾雅殷切看着杨林凯：“大师，到了现在，教廷早撤销了对古秘法学派的追捕令与拘禁令。”
“甚至灵魂学派也都早已烟消云散。”
“崛起于前人遗泽上的，是早已不分秘法与灵魂，将两者合而为一的魔能学术。”
“但现在我们魔能学术最缺少的，就是来自上古的传承，就是诸多的天资佼佼者。”
“这种缺少，使得魔能法则知识的深度，竟成了制约我们现代魔能文明发展的最大短板。”
“而这场灾难已然降临，它需要我们每个人都抛开那些历史的遗留，摒弃门户的争端，团结一心，众志成城，贡献我们所有的力量与智慧——”
“尤其是您这样的超阶力量，与天才智慧。”
艾雅说着说着已然动情。
“大师，您是不知道。就连我们之前遇到的那区区魇灵，在您之前，都没有人能不依赖神术将其锁定消灭。”
“自第一个魇灵出现以来，它们不知道已伤害了多少生灵。”
“然而，除了我这样身居高位，身边随时带着几个神术水晶。又或是出事之后专门去捕杀它们，手中捏着一枚对应神术水晶的超凡者。”
“大多数普通人在它们刚出现时，即使察觉到了，也无可奈何。”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或家人，或朋友，凄惨被害。”
艾雅痛心说着，随之，她无比敬仰地看向了杨林凯。
“可大师，如果早有您在，如果早知道，四道依托于本体目光的灵魂波就能将其锁定，何至于此？
“谁还没能力备着几个AY3？”
“甚至，哪怕您一辈子仅仅在魔能学术上钻研出了这个，都是对所有生灵，做出的不可磨灭的卓越贡献。”
“更何况，您还有无限的未来，你还是个灵魂强度虽然不高，但知识掌握却已拥有着匪夷所思深度的，超阶施法者？”
艾雅眼中满是希冀：“所以……大师，也许所有人都欠您们一个道歉，我们也愿意道歉。”
“但仇恨……也真的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
“回来吧，大师，不要再离去了。”
“城邦，东陆，乃至整个世界，所有生灵。”
“都无比迫切的需要您这样，身具当年那批最天才人类的魂脉。”
“在魔能法则知识上亦传自上古辉煌，自身也惊才绝艳的，超阶魔能学者与天才智慧者！”
她热切地看着杨林凯，无比庄重道。
“我……你得给我点时间，我会好好考虑的。”
杨林凯想了想，他如是说着。
虽然明知道自己不是艾雅口中的古秘法学派传人，但……
自己却也实在不忍破灭，这个一心为人类的善良单纯少女的满腔希望。
而且，个体三维目击锁定，也不是古秘法学派的知识不是，反倒是女儿的心声记忆。
那谁又说得准，自己之后不会再得知女儿的记忆？那些记忆里，不会又有什么能拯救苍生的隐秘知识？
“唔……我会跟你回到主世界去看看先的，反正我也要去找我女儿。”
他想了想，如是向艾雅说道。
“真的吗？”艾雅眼前一亮，她已是无比惊喜。
杨林凯微微笑了笑。
“但我们现在更应该考虑的……是怎么从这鬼地方出去吧……”
他环顾着四周阴森森的环境。
艾雅也是猛然发出一声惊呼，她小脸微红：“对，对不起大师，我都差点忘了我们还在夺魂者诡域了。”
“我一心想着怎么去说服您回归了……这里确实不是谈事的地方。”
她吐了吐舌头：“我们当务之急确实该考虑怎么出去。”
“唔……对于通常的异常诡域来说，普通人只要陷入，是很难逃脱的，几乎可以说必死。”
“超凡者也只有两个办法。”
“第一个就是异常诡域都会存在一个核心区域，这个核心区域，也会是异常本体之所在。”
“而这个核心区域里，会潜藏着一系列逻辑，隐隐揭示着异常的某些本源。”
“这其中，就包含了其空间层面的本源逻辑。”
“所以，如果能了解核心区域的空间逻辑，也许你随便走几步转几下，就莫名其妙直接脱离了。”
“不过这种办法也只是理论上的，很难达成——”
“如果连异常核心区域的空间逻辑都理解了，那你跟异常本常也没什么区别了。”
“据说唯一几例这样的逃脱，都是误打误撞的。”
“但另一种强行突破的办法，则便于操作很多，也是被超凡者广泛使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