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灵半信半疑，看着这位自己把自己送进自己监狱的典狱长。
“怪不得之前那污染体能借此污蔑你才是怪物呢，换了我我也会觉得你要么有问题，要么蠢到没救了。”
“都说了我是不知道为什么梦游进来的啦！”艾雅嗔道。
“你梦游时还知道使用处决之门？”虚灵翻了个白眼。
“算了我先不跟你吵。请求链接深层记忆数据库，提取夺魂者诡域全领域参数用于扫描对比。”
“我好歹也先看下，这里到底是不是真的是夺魂者诡域吧。”
“允许链接。”艾雅耸了耸肩。
虚灵闭目：“我看看……”
“卧槽还真是……这里还真TM是夺魂者诡域？？”
它再次张开眼睛时，已是满脸呆滞。
“玛德……别的虚灵还羡慕我。”
“主人是个年纪轻轻，就掌握魔装虚灵双巨构的天才少女，未来不可限量，我将来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就我知道，头发太长见识必短，嘴上无毛办事不牢。”
“被个带着双重低霸抚的家伙塑造出来，还能是什么好事？”
“现在一看果不其然，这个小白痴究竟是怎么做到……自己把自己投进自己监狱的？”
“她梦游时把处决之门当成她卧室大门了吗？”
它喃喃着，随即似乎又发现了什么：“诶不对啊，污染指数似乎不太对劲……”
正在一边脸黑黑，听着自己的虚灵满嘴新型魇灵混话的艾雅顿时一惊：“怎么？变异常强烈了？”
“不是，恰恰相反，正在微妙减弱……”
虚灵满脸疑惑：“好像还一直在减弱，虽然很微妙，亦有波动，但总体确实呈下滑趋势……”
“怪不得我之前就发现，你到达灵魂承受临界值的剩余时间，居然比之前变长了。”
“可理论上来说，异常界域的污染只会随着时间，缓缓增强的啊……”
它再次闭了闭目：“卧槽，我算了下，如果一直这么发展下去……”
“那4584天9小时32秒后，这里甚至也许就是正常世界的污染强度了……见鬼。”
“还有这种好事？”艾雅惊喜道。
“好个屁啊！”虚灵满脸你怎么这么蠢的神色。
“你见过哪个异常诡域会自己消失的？事有反常必为妖，也许这可能酝酿着更大的灾难！”
“这里此前，肯定发生了什么古怪的事情！”
“卧槽！夺魂者诡域不会再次失控吧？”
“不行不行，是得赶紧出去找同行们研究下——我求你了这次我扫描完你就直接走好吧！”
虚灵急急看向艾雅：“申请全部算力，开启空间广域扫描……等等，申请99.999%算力，开启空间广域扫描。”
“允许申请——诶，你还留0.001%算力做什么？”艾雅好奇问着。
“你猜？”虚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睁着的那只眼睛还不忘斜睨着艾雅。
然后，它嘴上便开始源源不断——
“我有时候都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不对，你到底有没有脑子想问题！”
“自己莫名陷入一个诡域，不赶紧走，还想看看是什么地方？怎么进来的？”
“发现夺魂者诡域不正常了，居然还因为污染降低，就觉得是好事？”
“我说，你好歹也是夺魂者禁狱的典狱长，虽然不知道高层到底是吃错什么药了，把你放到这个位置来。”
“但你资质也确实在年轻一代数一数二，甚至比你哥都强。”
“也许也只有失去联系的星落要塞，那个传说中也惊才绝艳的姑娘，才能和你一争长短了。”
“而夺魂者禁狱数十年来，也确实没出过什么问题了。只要下属各司其职，放条狗当典狱长都无所谓。”
“可他们既然让你做了这个典狱长，你好歹敬业一点，稍微有点一个典狱长该有的警惕性好不好？”
“你是怎么做到夺魂者诡域发生突兀未知变动，竟然觉得是好事的？就光看到污染微妙降低了吗？”
“我拜托你不要什么事都一副傻白甜的样子，多用用你那笨蛋脑袋。”
虚灵苦口婆心：“我知道你是对这个工作不喜欢，只喜欢打打杀杀。”
“可问题是守望者军团让你哥去了，就不可能再让你也去不是？”
“艾氏传承千年，名门望族，英烈无数。现在却只剩下了两个遗孤，万一……”
“我不是诅咒你啊，我是说，万一有个万一，总不能就此断了根吧？”
“而你又是个女孩子，你哥会舍得让你去前线，他在后方？”
“你不服就去把你哥揍一顿，打残了他就能让他退役，让你顶上了。”
“或者去找当初哄你‘这个职位超紧张刺激，成天面对穷凶极恶之徒，监管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异常，肯定有架打’的你戴维伯伯打一架，打赢了你就能辞职了。”
“否则就别一副怨天尤人的样子，整天躺在办公室一脸咸鱼，混吃等死尸位素餐好不好？”
“不要什么都推给你那位疑似新型魇灵的副官，做点典狱长该做的事，有点典狱长该有的样子行不行？”
艾雅猛翻白眼。
她总算知道虚灵要留0.001%算力是用来干嘛了……
杨林凯更是在不远处看得满脸古怪。
穿友们说虚灵就像一个法术版的超级人工智能。
这甚至有点不像人工智能，就像活生生的人了啊……太不可思议了。
他兴致盎然想着。
据说穿越者都只能继承自己原主的魔能能力，还没人能自行学会魔装术与虚灵术的。
也难怪，单是那个魔能方程的数量级就能看得人头大了，没有从小系统的学习与灵魂锤炼，没打一个好基础，再想努力也没用。
可惜了……我穿的好像还是个白板。
别说虚灵术了，这具身体里甚至感觉不到任何的本体魔能能力……太遗憾了。
杨林凯满脸艳羡望着空中的虚灵默默想着。
虚灵却还在絮絮叨叨：“还有你那个副官……”
“既然你相信他不是新型魇灵，让他去生命神殿过个火不就结了？至于要和光辉裁决庭闹得这么僵吗？”
“夺魂者禁狱全体听令：裁决庭的人再敢往前半步，以擅闯禁狱，图谋引发彼界夺魂者失控论处，但有所为，格杀勿论——”
“啧啧，好威风，好煞气，主管城邦……也许也是整个世界最紧要的禁狱，权限高到爆就是了不起。”
“可你是爽了，你戴维伯伯，你父亲生前最尊重的兄长，一向以沉默寡言、威严深重著称的生命神卫总长，神殿二号人物。”
“却反倒要低声下气，向个吵上门来的教廷裁决庭次级裁决长，连连赔不是。”
“他迟早会把你惯坏！而你也已经这么大年纪了，都23了，又能不能成熟一点，不要再任性了？”
“好了好了，你别再说了！”艾雅一脸悻悻：“我后来不是也道歉了嘛……”
“道歉？”虚灵冷笑一声：“然后道歉完后还是死活不交人？”
它幽幽看着艾雅：“恐怕你心底里，也觉得你那位下属，十有八九就是个新型魇灵吧！”
“我没有！他不是！你胡说！”艾雅顿时像炸了毛的猫，满脸的应激反应，直接开始否认三连。
“切。”虚灵冷笑一声：“你就死不承认吧。”
“你以为你那天感知到了他那毫无魔弦波动，却制造了诡异效果的‘异能’，我就感知不到？”
“别忘了，我那天也刚好被你抓出来帮你写报告。”
“说来说去，还是你那愚蠢的天真罢了。”
“是，确实不是没有遵纪守法，伪装得甚至比人类还像人类的新型魇灵。”
“但再像人类，它就不是怪物了吗？”
“但哪有那么……充满温暖人性的新型魇灵的嘛……肖尔人真的很好的。”艾雅满脸不服。
“工作尽责，能力出众，还很爱他妻子——我从没见过新型魇灵那么爱自己的妻子，爱情还能有假？”
“而且最近几个月来，新型魇灵事件发生率不是渐渐下跌了么，还哪来那么多新型魇灵……”
虚灵却不屑一顾：“所以，你以为它们是终于快被烧绝了？”
“你可不可以用你的膝盖想想，这是不是也能代表着一个更可怕的可能——”
“那种似乎由魇灵‘进化’而来的怪物，甚至已经开始进化出某种真正的智慧，学会潜伏了？”
“哪怕我们虚灵，哪怕是之前那个污染体，都算不上真正的智慧——我们只能利用已知。”
“打个比方，正如那位天才的秘法学派大师教你的。”
“污染体即使窃取了你记忆，也只会死板的用你的魔装术，不会变通。也会被你问你哥哥的‘艺术火球’问倒。”
“但女神所塑造的真正生灵，却哪怕是临时编，都会给你编个像模像样的魔能方程出来——”
“真正的智慧，是抽象，是发散，是创造，是从无到有，而不是只会利用已有！”
“据虚灵同行们说，那些新型魇灵，就很可能已经开始……甚至可能本身就进化出了某种创造性的智慧！”
“而它们这么潜伏下来，到底又是想干什么？也许只有女神才知道！”
“所以算我求你了，不要只惦记着打架了，长点心吧……傻姑娘，你再这么——”
虚灵正满脸恨铁不成钢，忽然，它不知道为什么，突兀停了下来。
它忽然惊悚看向了艾雅脚下。
“小心！”
它声嘶力竭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