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艾雅满脸迷茫的目光,杨林凯再次笑了笑。
他提示着:“要知道,它基于我的记忆,伪装的却不是我自己,而是我女儿。”
“固然我女儿的一切,我知道的,它肯定也知道。”
“但我女儿和我,总归是有区别的。”
“有些东西,我不清楚,我女儿却未必不清楚;我清楚,我女儿却未必清楚。”
“如果,有某种……我知道但不了解,却又能依稀判断是不是正确的。而我女儿却知道,且肯定了解的记忆或知识呢?”
他悠悠问道。
“还有这种东西?”艾雅目瞪口呆。
杨林凯却再次笑而不语。
呵呵,这还是因为我之前,问它女儿明明没被生下来,后来是发生了什么。却被它用太复杂以后再解释的理由,搪塞过去了。
否则,我早就能知道它是不是依依了。
我知道什么,它就只能知道什么。而一个不是真正出自地球的人,是编不出能顺理成章的后来故事的。
然后我才考虑单纯用知识来判断,知识一句话的事情,总不至于复杂吧?
而一个生物工程学士……呸,学渣的世界,你们这些学霸们又怎么会懂?
我知道氨基酸,也知道DNA,更知道分子生物学和遗传工程。
但具体的,毕业好几年了,从事的又不是本专业相关工作,早恭敬地还给老师了。
也许有人跟我解释了,我会恍然大悟,能判断对方说的是不是对的,但也仅此而已。
但它如果真是我女儿……
一个都能进入当年地球的“异调局”专家组,主持生物分析的生物学博士。
难道会不知道,这些生物学学霸眼里最基本的常识,甚至三个问题一个都不知道?
甚至,我还为了避免因为某些特殊原因,确实忘了,之前还特意问了下波粒二象性。
它却能对答如流。
那么,它如果真是依依,身为一个生物学博士,一种物理学的冷门常识,都记得这么清楚,偏偏却忘光了生物学的基本常识?
甚至还和我知道的程度一模一样?
只有一种可能,它所知道的一切,都是原原本本,基于我的记忆。
我刚听女儿在心声中描述过波粒二象性,对物理也有点粗浅的了解,所以它也知道。
我早忘记了相关生物学的具体知识,于是,它也只有依稀印象。
所以,如果只是一两个疑点,那还好说。
但如果无数的疑点堆积在了一起……都在纷纷表明,它更可疑,且它所知道的一切,似乎都是原样照搬自我——
那它也必然不可能是依依。
那么,一个明明不是女儿,却窃取了我的记忆伪装女儿,想接近我的东西……
真以为窃取我和艾雅记忆,就能伪装得天衣无缝了吗?
呵,so young so simple,no can no zhuang B。
大学毕业后就不忘师恩,将知识恭敬地还给了老师……果然是会好人有好报的啊……
杨林凯得意想着,随即,又看向艾雅。
“为什么不能有呢?”
“比如,你有一个亲人,是某领域的佼佼者。但你却对该领域只一知半解。”
“那么,如果有个东西基于你的记忆,去伪装你的这位亲人……”
“那你问它该领域的知识,它如果只能基于你的记忆,它回答得出来吗?”
艾雅呆了呆,终于恍然大悟了:“有道理啊……”
“如果它基于我的记忆,伪装我哥哥,那我问它那什么……‘连环多重爆炸之艺术火球’的魔能方程,它多半是回答不上来的。”
“鬼才有兴趣了解,哥哥当初神神秘秘,天天鼓捣的是些什么鬼东西。”
“传统魔法早被淘汰了,再怎么开发也就这样,基本没什么实战价值,好玩罢了。”
“但如果真是哥哥,他必然会知道这个,甚至会兴高采烈给我讲解。”
“而给我阐述并解释那些魔能方程的话,我至少也能看得懂。”
她兴高采烈说着,渐渐的,她已是无比敬佩地看向杨林凯。
“大师,虽然您解释后,我都懂了,甚至觉得这其实都很简单。”
“但我却知道一句来自上个纪元的古老谚语:在把鸡蛋磕在桌上之前,没人知道怎么把鸡蛋立起来。”
“更何况,您还是一次立了好几个鸡蛋——您是怎么在仓促间,就想到了这么多的?”
听到艾雅如是敬佩问着,杨林凯顿时再次笑了笑。
不得不说,被这样一个漂亮小姐姐如此景仰,心里各种暗爽啊……
其实自己之前有女儿心声的提示,之后很多地方只是基于结果推理过程,先射箭再画靶,你跺你也麻……
当然也得感谢我大物质文明的培养与熏陶了。
依赖灵魂控制魔能,天然就能很牛逼,于是更倾向个人力量的文明。
必然更迷信力量,也习惯以力量的逻辑,去思考并解决问题。
但单纯依赖研究利用物质,生命本身却很弱小的文明。
却更会习惯性地思考事物的脉络,从而抽丝剥茧,找出事物的核心逻辑,以科学的杠杆去撬起地球。
所以,这种事情,如果是受我们现代物质文明熏陶的人,能想到这里也许都轻而易举,或早或晚。
只是你们少见多怪罢了。
“不要太过依赖魔能的力量,有时候,智慧也是一种力量,甚至,更为强大。”
他想了想,如是意味深长道。
艾雅呆了一呆,她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上渐渐也浮现出了一丝似笑非笑。
“大师,您之前还装,现在甚至都不装了吗?”
“灵魂支配魔能的能力,固然是力量,但知识与智慧,同样是一种强大的力量,且更强大——这可是当年,您们古秘法学派的骄傲宣言。”
杨林凯:……
却听艾雅又是喃喃道:“果然还是我们太笨了吗……”
“古秘法学派们……果然一个个都是无比智慧的怪胎……天才呢。怪不得现在……”
她喃喃说着,眼中忽然冒出了一丝憧憬与坚定。
她殷切看向杨林凯:“大师,我知道您们古秘法学派,早就被伤透了心……”
“但您就不想知道,当年法灵之争的……一些被掩藏在尘封历史下的真相吗?”
法灵之争的真相?
杨林凯顿时眼前一亮。
想,我很想!教练,我真的很想学历史!
还有什么比以后随时可能遇到考试,老师却给你划重点,甚至递上了参考答案更美好的事吗?
“什么真相?说说看……对了,就从你对法灵之争的理解说起吧。”
“我倒要看看千年以来,主世界那群蠢货,到底有了多少进步。”
杨林凯淡淡向老师伸出了拿答案的手,满脸其实我也不是很想要,都是为了给您面子的逼王模样。
更有意识地引导着话题。
艾雅却两眼亮晶晶的,她似乎有些迫不及待:“当然,既然您同意,那我就说说我的理解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