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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之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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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藏书楼矗立在府邸中央,投下巨大的阴影,谢宣从墙后探出脑袋,观察着这座雄伟的建筑。



    藏书楼并没有人看守,孤零零的坐落在层层台阶上。



    楼前是一座巨形广场,月光照在大理石铺成的地面上,像是结了一层霜。



    广场两边摆放着兵器架,架上放着刀剑枪戟,有点像练武用的校场,明晃晃的利刃直刺天空,流动着狰狞的冷光。



    谢宣看了很久,确定没有人会来,这才弓起身子,快步窜到广场边缘,他将自己隐藏在藏书楼投下的影子中,借助身上的黑衣,仿佛鱼入大海,瞬间消失不见。



    藏书楼一层的窗户无声打开,谢宣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窗台下。



    他并没有立刻进去,而是隔着窗户看向屋内,光可鉴人的地板上反射着月光,楼内的风景一览无余。奇怪的是,眼前空荡荡的,没有堆积如山的书册,整整一座大厅,甚至连一张纸都找不到。



    事出反常必有妖,谢宣不敢放松,他又转头望向身后,巨大的广场上水一般平静,他的心脏也却不受控制的狂跳,因为这种平静太不正常了,简直就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



    “不妙。”来不及犹豫,谢宣立刻就要离开这座陷阱。



    可是来不及了,他的瞳孔中出现了一道火光,接着又亮起一道,一道接一道的火光从四面八方被点燃,最后密集如流星,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点燃了。



    “真衰啊!”谢宣苦笑,他看着沈秋寒举着火把走了过来,火焰照亮了她的脸,那张冷如冰霜的脸。而她身后跟着无数侍卫,左手举着火把,右手握着长刀,刀刃上杀气沸腾。



    就在谢宣思考用什么方式投降,以及自己老娘的面子够不够大时。沈秋寒终于走了过来,依旧是那身墨绿色绣有云纹的长裙,行走间衣裾翻飞,人还没到,那种慑人的威严就笼罩住整座广场。



    但她没有踏入广场,不止是她,那些侍卫都没有,只是把广场团团围住。



    谢宣趴在窗口向外张望,火光驱散了阴影,整个广场宛如燃烧的海洋。



    “出来吧,你今夜逃不了的。”沈秋寒在火光中开口。空气里全是噼里啪啦的燃烧声,但她的声音却格外清晰,仿佛就在耳边轻语。



    “大姨您带了这么多人,就算神仙来了也逃不出去的。”谢宣感觉沈秋寒还挺幽默。他清了清嗓子,准备大喊出’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打打杀杀,大不了我投降就是了,之类的话时。



    但有人已经替他做出了回答。



    “沈秋寒,是我小瞧你了,在广场上洒满石灰,不愧被称为的。”窗户处响起淡淡的夸奖声。



    “妾身也是被逼无奈,”沈秋寒轻笑:“阁下来无影去无踪,若是不耍点小聪明,怎么能留住阁下呢。”



    “那你认为现在能留住我了?”



    “可以试试。”



    神秘人沉默了,就在谢宣以为他要投降时,他的耳边响起了低若蚊吟的两个字:“开窗。”



    “阁下考虑好了么?是自己走出来,还是让妾身点燃石灰。”沈秋寒将手中火把向地面靠近。



    石灰能点燃吗?谢宣还真不知道,不过又不是火药,他决定不给神秘人开窗,他只是喝多了乱逛,又不是什么大事。



    “沈秋寒,你在唬我?你倒是点燃石灰让我看看。”神秘人显得异常平静。



    “忘了告诉你,地面上不只有石灰,还有火药。”沈秋寒说完,旁边的侍卫长立刻抓起一把石灰,洒在火把上,“嘭”的一声,火把上的火焰瞬间暴涨,火光如同太阳般耀眼。



    “沈秋寒,你想造反?”神秘人低声喝问,冰冷的声音在广场中阵阵回荡。



    在侍卫们惊讶的目光中,原本空空如也的窗户前,突然伸出一只黑色的手臂,紧接着是一条腿,然后是整个身子。



    一道穿着夜行衣的身影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窗前,仿佛大变活人一样,所有人都望呆呆的望着这一幕,他们以为神秘人是躲在窗户后,但没有想到他就站在窗前,透明的空气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扭曲了所有人的视线。



    超凡者,这是超凡者。广场中回荡着侍卫们的窃窃私语,黑衣人像是从虚空中走出来的,而这种近乎神秘的力量,只有传说中的超凡者可以做到。



    黑衣人抬起手臂,手腕轻甩,一道金光从他手里飞出,在空气中划出耀眼的金线,向着沈秋寒胸口射去。



    “夫人小心。”侍卫长低吼一声,踏前一步,挡在沈秋寒身前。在金光快要到达胸口时,侍卫长抬手接住了这道金光,接到手的瞬间,他的表情忽的一变,额头上青筋凸起,他的手在颤抖,仿佛握在手中的是一块烙铁,凭借多年的摸牌经验,他已经摸出了令牌上的字迹。



    “拿过来。”沈秋寒淡淡开口。



    “是。”侍卫长不敢犹豫,还是转身将令牌奉上。



    沈秋寒瞥了一眼金色令牌,伸手接过,她翻动手中令牌,鲜红的字迹映入她的瞳孔中。



    “玄天司。”她轻轻念出了这个名字。



    空气中回荡着她的声音,听到声音的侍卫们全部脸色凝重。这是一个令人恐惧的名字,正如令牌上红色的字迹,有人说那是用鲜血染红的。这句话确实不假,当玄天司的人出现时,往往代表着抄家灭族,血流成河。



    “沈秋寒,玄天司的令牌是假的么?”神秘人笑着问。隔着兜帽,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谁都能感觉到兜帽下咄咄逼人的冷光。



    沈秋寒面色不变,转动神秘人给的令牌,掌中一团金色的光。



    “令牌是真的。”沈秋寒点头。



    当着这么多人面前,沈秋寒承认了令牌的真实性,那就代表她承认了神秘人的身份。侍卫们松了一口气,凝重的气氛散了,毕竟在大夏,还没有人敢质疑玄天司,因为玄天司代表的是皇帝,质疑他们有问题,那还不如自己抹脖子干脆点。



    “那就退下吧。”黑衣人淡淡摆手,像是驱赶蚊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