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晓与屈楚一行人因来的早从而迅速抵达榜单前,他们每个人都是全神贯注地审视着榜单,渴望在上面找到自己的名字。
就在此刻,屈楚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往日的那股沉稳劲被一扫而空。
“哈哈!我找到了!我找到我的名字了!我上榜了!我真的上榜了!”
薛晓与旁边的人都望向屈楚,但均未言语。对于榜上有名的士子而言,各种情绪化的反应都不足为奇:有人喜极而泣,有人兴奋得满地打滚,更有甚者因多年未中,一朝得志而情绪失控导致精神失常的都有。相比之下,屈楚的表现已算是相当克制了。
这时王伟的神色有些异样,他脸色有些难看的低声说道:“不对劲啊,咱们三人的名字我怎么一个都没有看到?”
王伟匆匆扫视了一遍榜单,却惊讶地发现不仅自己的名字无迹可寻,就连平日里深受几位先生器重的薛晓的名字也未曾出现。这一发现让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恐慌:难道他们三人竟无一中榜,只能这样狼狈地踏上回乡的归途吗?
“别慌,再仔细的找找看,你看的太快,说不定是看漏了。”江成闻言连头都没转过来,低声说道。
可是三人又看了好一阵子,结果还是这样,三人的名字一个都没有看到。这时就连平时性子最稳重的薛晓都有些着急了。
“不可能啊,这绝对不可能!我平时如此用功,再加上预测对了策论题目,不说能够名列前茅,但绝不可能连榜上有名都做不到啊!难道自己的真实水平这么差?平日里经常被几位先生夸赞,说有神童之资的自己就这么差劲吗?”薛晓也是一时有些难以接受这个结果。
屈楚此时也是发现了薛晓几人这边的情况,然后慢慢的向几人这里靠了过来。
“怎么回事?你们几个难道一个上榜的都没有吗?”屈楚站在几人身后,指着榜单继续说道,“看看,榜上的第一个名字就是我!唉!看来我们的赌约也就只能就此作罢了。”
正在薛晓几人心烦意乱之间,只听见人群中又传出来一阵哗然之声,几人寻声看过去,竟然看到又有几位官差,捧着一张黄色的榜单从院门内走了出来。
“院试前三甲之名在此!”
只见捧着榜单的走出来的几位官差中,有两人不断大声的向在场的众人宣布着。随后,将这张只写着三行大字的榜单贴在另一侧墙上。
门口的众多学子又一次沸腾了起来,特别是那些寻找了几遍,都没有在榜单上发现自己名字的学子们尤为激动。众人再一次燃起了那充满希望的目光,重新向着这张只有三个名字的榜单上看去。只见榜单上写有三个大名。
“解元平阳县陵泽乡薛晓。”
“榜眼平阳县陵泽乡江成。”
“探花平阳县陵泽乡王伟。”
三个大名出现在众人眼中的时候,薛晓几人都有些呆滞了。
屈楚刚才伸出去,现在还没有来的及收回的手,正在不断的颤抖着,最后无力的垂了下来:“这、这、这怎么可能?彼其娘之!”
薛晓几人也是惊呆了,一时间有些说不出来话。人群中也是一片哗然,这陵泽乡究竟是什么文曲之地?竟然前三甲都出自那里,这三人现在何处?众人也是带着惊奇的目光,不断的在人群中寻找着三人的踪迹。
几人愣了一会,王伟率先反应了过来:“噫!中了,我中了,我中探花了!”
薛晓和江成此刻也终于回过神来,脸上洋溢起了难以抑制的喜悦。江成兴奋地拍了拍薛晓的肩背,爽朗笑道:“哈哈,薛晓,第一名竟然是你小子!咱们陵泽乡这回可真算是声名鹊起了,一下子冒出了咱们这三位俊杰啊!”
周围的人群再次被这一幕深深地震撼到了,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他们难以置信地发现,这三位才华横溢的年轻人竟是同窗好友。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纷纷好奇地打听起来这三位才子的师长究竟是何许人也,竟能同时培养出这院试前三甲的杰出弟子!这份成就,怎能不让人打心底地惊叹与钦佩!
薛晓看着没有还从惊喜中回过神来的江成和王伟,还有被震惊的说不出来话的屈楚,面带微笑的说道:“走吧,别愣着了。咱们还要去四海楼摆一桌宴席,好好宴请屈楚兄,顺便好好庆祝一下呢!”
说着,薛晓便带领几人离开了院门口的人群。
四海楼中,薛晓和屈楚几人互相谦让一番后,按年龄大小坐定。屈楚就紧接着开口道:“这一下子,你们三个人可是名扬整个平阳县城了,现在街头巷尾都不聊其他的事情了,都在谈论你们几个,还给你们三个人起了个名号叫什么’平阳三子’!还真是他娘的威风!”
薛晓也是神色有些无奈,摇头笑了笑,说到:“屈兄就别打趣我们几人了,屈兄不也是中了个第四名吗?若不是我们几个人运气好,怎么可能排在屈兄前面。”
“说起这个来,你们几个还不赶快给我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怎么会这么笃定策论题目不会是’平敌’呢?”屈楚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薛晓刚想要回答,就看到伙计端着菜进来了,后面还有一个看起来就是一副富贵模样的中年人也跟着走了进来。
这人进门便向几人拱手,大笑道:“哈哈,在下富康,是这家店的掌柜,听闻几位前三甲的才子来我们店里吃饭,真是令小店蓬荜生辉啊!几位尽管吃好,今天几位的酒菜就算是在下请了!”
薛晓几人也是赶忙起身还礼,然后薛晓开口道:“怎敢劳烦掌柜的破费?小生自有钱财,便不劳烦掌柜的了。”
“欸,薛解元有所不知,小店有个规矩,只要是院试后的解元爷来我们店里面摆宴席吃饭,在下都是从不收钱的,这件事邻里街坊都是知道的,更何况这前三甲一起都来了,倘若在下收了钱,那不是坏了小店的名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