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此景,薛晓一行人只好接受了店家的盛情。店家在劝说他们接受好意之后,再次含笑拱手道:“解元爷及诸位贵宾,请尽情享用,如有任何需求,尽管吩咐店里的伙计,我就不再多加打扰了!”言罢,掌柜的便不再赘言,转身大步地离开了房间。房间内一时剩下的只有酒菜扑鼻而来的香味,和窗外偶尔传来街市的喧嚣声。
待店里的伙计都悄然退去后,屈楚的脸上挂起了玩味的笑容,转头对王伟和江成调侃道:“瞧瞧,这解元爷的风头可真够足的!咱们这些屈居二三四名的,人家掌柜的直接给忽略了,这顿饭啊,咱们完全是借了薛晓解元爷的东风,才得以享受如此待遇呢!”
江成和王伟听了屈楚的话,不禁都笑了起来,连薛晓也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挂着苦笑,说道:“屈兄就别打趣我了,你要是没有恰好避开了对的策论题目,这解元的桂冠恐怕早就落在你头上了,我这第一的名头,其中有多少是侥幸,恐怕屈兄心里比我都清楚。”
“你先别说别的,说起这个来,你还没解释我问那个问题呢,你们几个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策论题目不会是这个的呢?”屈楚又想起来了他的疑惑,见这里没有了旁人,便又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
薛晓这次没有再推诿,索性端起来了酒杯,笑容满面地招呼着众人:“来来来,诸位,咱们边吃边聊,先干了这杯,再细细品尝这桌上的佳肴,免得让这些美味佳肴凉了心意。”说罢便将率先喝光了这杯酒。屈楚薛晓如此,也是豪迈一笑,毫不犹豫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几人便边吃边聊,气氛渐入佳境,桌上的菜肴也被他们逐一品尝。
江成在吃了一口鱼后,便放下筷子,拿出手巾,仔细擦了擦嘴,然后开口说道:“这’四海楼’果然是名不虚传啊,菜做的就是好吃。”薛晓几人也是点头附和。
薛晓此时也放下了筷子,目光转向屈楚,神色变得凝重,缓缓言道:“接下来,我要就要向屈兄透露一些我们所知道的消息了,但此事极为敏感,万望屈楚兄能严守秘密,切勿再向外泄露,以免招致不必要的麻烦。”
屈楚闻言,也是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表明自己能理解:“薛兄放心,我岂是不知轻重之辈。你所言之事,我必当守口如瓶,绝不轻易向他人透露半句。”
薛晓神情缓和了一些,随即压低了一些声音,缓缓开口道:“屈楚兄应该知道,咱们现在的大玄皇帝当年得位有些不正之事吧?”
屈楚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随意点了点头:“嗯,这件事又不是什么秘密,咱们大玄百姓谁不知晓?只是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谈论罢了,怎么,难道还和这事有关?”
“没错,这件事情的源头就出在这里。”
“哦?愿闻其详。”
“屈兄难道没有想过,现在外面关于姜大将军的传闻,都是大将军如何屡战屡胜,大破敌军。可是现在还是有关隘被蛮子频频攻破,屈兄可是能感觉到此事有些蹊跷?”
“这…,恕为兄愚钝,乍一听还真是不知为何如此,这明明打了胜仗,这关隘却是频频失陷,还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我听别人说,此事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以大将军的谋略和兵力其实是完全可以将这些蛮人都尽数击败的,但是现在却是一副势均力敌,甚至还有些劣势的样子,你可知为何?”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这其实姜大将军是在大优势下让将士们去故意送死,然后做出兵力不足,一副勉强守住城池样子罢了!”
“哦,那这又是为何!?这样做他又能得到什么?难道是故意示敌以弱,然后用什么引君入瓮之计,打蛮人一个措手不及,好尽数歼灭他们吗?”屈楚想起来了自己曾经在兵书上看到过的兵法。
薛晓听闻此言,却是显得有些气愤,说道:“什么引君入瓮之计!我给你好好清楚的说一说这里面的情况。当今皇上原本是三皇子,而姜恒大将军则是二皇子麾下之人,这一点屈兄是知道的吧?”
“知道,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这就好说了。现在皇上将当初与他争皇位的二皇子与四皇子一派的官员都大肆清洗了一遍,这些屈兄也是知道的吧?”
“嗯,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如今,大将军也怕皇上会将他召回清算问罪,便故意派将士去冒险送死,然后营造出一种勉强守住阵地的假象。这样一来,朝中的人谁还敢去接任他的位置?同时,他通过减少手中的兵力,也是降低了皇上对他的猜忌,从而确保了自己的安全。我听说,他只是表面上装出一副勉强支撑的样子,实际上他手中的兵力仍然相当可观,守住城池并无大碍。那些将士只是白白送了命,当了这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罢了!”
屈楚听到这里,突然站起身来,一拳锤在旁边的墙上,有些激动的大声道:“老贼安敢如此!我朝中诸多官员,竟然无一人敢揭穿此事吗?”
江成见屈楚如此模样,也是赶紧安抚了他一下,边扶着他重新坐下,边开口说道:“我当初听闻此事也是十分气愤,可是咱们又能怎么样呢?朝中众多大臣都不敢言语,咱几个连官员都不是的小学生又有什么用呢?还是先好好用心功课,若有朝一日能入朝为官,再重新做打算吧!”
屈楚虽然十分气愤,但也是知道自己是毫无办法,只能有些无力的重新坐了下来,对着江成摆了摆手道:“唉!我没有事,只是一时间有些气不过。”
薛晓见屈楚冷静下来了,叹了一口气,也继续向他重新述说:“圣上怕清算了大将军后被天下之人嗤笑。所以大将军搞这么一出,圣上也就顺水推舟没有召回大将军。现在再传这般言论那不就是离间君臣了吗?所以当初才不敢对屈楚兄吐露实情,还望屈兄勿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