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2年,两名英国人在翻阅从中国掠夺过去的古籍时,发现了有关九阳天机镜的记载,这本书中不仅记载了有关九阳天机镜的详细信息,还标注出了这面遗失的古镜的大致位置。
三年后,即1915年,两人中的一人组织了一个十人小队来到了昆仑山中,按照书中给出的位置,寻找了半个月后,在发给留守伦敦的另一人电报中,他们中的一人说了以下这样一段话:
古镜找到了,但我们带不走它,十个人现在只剩下我一人了,肯德斯基先生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以下是我现在所处的坐标,日记本里有我的可能接近真相的猜测,我建议你不要来,这太可怕了,这里的东西不是我们所能理解的。
37·64'N,82·52'E
NO!NO!NO!
发完这段简短的信息后,伦敦再没有收到来自昆仑山脉中的任何信息,以上信息是经过提炼的,原文远比这要凌乱潦草语无伦次的多。
发现九阳天机秘密的两个英国人都是中国道教的忠实信徒,对神鬼妖仙等事从来深信不疑,那个留守英国的家伙名叫霍诺福克,在接收到肯德斯基的小队成员的回信后,他没有组织第二次远征,虽然他确信能找到小队所在的地方。
这支名为詹姆斯·库克的小队携带了当时最先进的探险装备,所有物资由霍诺福克一手置办,十人中,四人来自皇家海军,五人是野外生存经验丰富的探险家,肯德斯基则是为了这次远途到雪山中整整生活了两年,他知道一切,所以不敢贸然行事。
可以肯定的说,这是当时的英国乃至世界上最优秀的探险队,他们在最安全的夏季出发,却全军覆没,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霍诺福克想知道,但是他有一种预感,如果出发,他必定会死在路上。
三个月前,霍诺福克的孙子霍克斯基来到了中国,他偶然从爷爷的回忆录中发现了这段不为人知的往事,这老头不知遗传了谁的基因,是个对神秘未知事物极端狂热的探险家,他不相信人会凭空消失,更不相信世界上有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所以,他做出了违背祖宗的决定,他想重新组织人前往昆仑山脉,找寻那面被找到后再次消失的神秘古镜。
这有钱没地方花的老头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盘,只身一人来到了中国,对外宣称要是找到了那面九阳天机镜,只想过过手,然后便会捐给中国的博物馆,说什么属于中国的就把它留在中国,先辈犯的错已经够多了,他不能,也不会走祖宗的老路,遭人唾弃。
这便是事情的大概原委,霍克斯基准备在中国招人,今年七月份向昆仑山中进发,专业人员已经招聘到位,现在还需要十个运送物资的人,要求必须是大学生,待遇优厚,每人每天五百欧,如若不幸遇难,一人赔偿十万欧,给家人。
名额怎么争取来的,无可奉告,消息的可信度有多少,各位自行掂量,现在情况是这么个情况,我再最后给各位一次机会,选择退出的话,依旧有效,先不要着急回复我,好好考虑考虑,明天再给我答复,晚了不行,名额有限,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满了。
褚元修说完便上床躺尸了,冯竞哲仔细梳理了一遍整个故事的脉络,发现自相矛盾的地方太多了,但他没有置疑。七月份出发的话,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这么久的时间,足够自己做好准备了,他早已说服了自己,哪怕全是漏洞,他也会去搏那万分之一的机会,要想增加活命的机会,接下来的时间有得忙了。
远征昆仑,叶梓乾首先想到的是得有个好身体,等待的时间,他决定好好锻炼身体,陈简商也同意他的看法,面对无尽的未知时,能有个队友无疑是件好事,前提是得有过命的交情,能否赢得对方的认可,他们的心中都没有把握,总比成为敌人或是陌生人好就是了。
面对褚元修第三次确认,冯陈叶三人没有一人选择退出,他们是这个时代的弃子,没钱没权没关系,不知道机会在那里,贵人身处何方,翻身比翻天还难,要是还有退路的话,谁会拿生命搏明天。
在忙忙碌碌中,时间不知不觉流逝,这是三人大学四年来活得最充实的几个月,它的占比不到总时间的十分之一,但它的份量绝对能压倒时间的天平。
在此期间,褚元修不知通过什么方法提前预支了一些钱,自己一分没留,全部分发给了冯陈叶三人,有了这些钱,陈简商和叶梓乾得以每天都能吃饱,营养跟上后,再加上每天三个小时的锻炼,两人不仅身高增长了不少,肌肉也嘎嘎异军突起,更加意外的是,原本对陈简商不搭不理的李诗语开始主动和他交谈,虽然说的话有些模棱两可,但对陈简商来说,无异于天降大喜。
冯竞哲还是一如既往地泡在图书馆,把馆内相关的书籍看得差不多后,他每天辗转奔波二十里路,去市图书馆,上网查资料,两个多月的时间,自己拼凑出了一个接近真相的真相。
他们依然很少见到褚元修的身影,这家伙每次见面简单交代几句后便上床呼呼大睡,像是前辈子没睡够似的。三人对此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他们现在已经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有钱带来的好处,尽管来得不算猛烈,却足够能带来对未来生活的憧憬和当下努力的动力了。
人不可能在面对未知前做好所有的准备,只能按照猜测尽可能地避免飞来横祸,实在无可避免的话,也只好硬抗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在忙碌中,在自我感觉良好的充实中,很快流逝,期待了那么久,三人终于见到了霍克斯基。
见面的地点位于XZ一处牧民的家外面,周围还有很多临时搭建的帐篷,具体在什么地方,众人不得而知,褚元修四人在七月二十六日坐上一辆越野车,眼睛被按照要求蒙上,中途停下来过六次,但他们并没有被允许摘掉眼罩,根据推算,冯竞哲很精确地推算出他们到达时是二十九日的下午六点左右。
探险队以英国著名探险家罗伯特·福尔肯·斯科特命名,总人数十六人,除了和他们分开来自隔壁体育学院的六名体育生外,还有不知从哪所学校找来的两名教授模样的满头白发的老头,一个道士,一个浑身散发着土腥味的年轻人,一个戴着眼镜的四眼仔,霍克斯基在人群中尤为显眼,头戴一顶英式格纹鸭舌帽,五官硬朗,花白的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像是经过精密测量似的,一双碧绿色的眼睛炯炯有神,透射出一种不可冒犯的威严,身材高大挺拔,脸上挂着在陈简商看来掩饰得极好的假笑。
霍克斯基和众人一一握手,布满老茧的双手很有劲,叶梓乾想不明白,有那么多钱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事情干嘛,老婆孩子热炕头它不香嘛?脑子有问题简直是,在他幻想着自己要是霍克斯基,有那么多钱会怎么享受的时候,这老头来到了他面前,叶梓乾连忙收起不切实际的虚淫,微笑着伸出了双手。
我们计划在后天出发,有些物资要明天才能运达,在开始这场伟大的冒险之前,请允许我向大家介绍一下自己,霍的声音掷地有声,说的居然是中文,而且听不出半点口音,也不曾结巴,他的自我介绍和褚元修说的大差不差,叶梓乾听完放心不少,冯竞哲眉头紧锁,仔细捕捉着霍话语中的关键信息,褚元修一脸无所谓地爬在长桌上,眼神空洞,陈简商心里大骂这老东西不是人。
好,我的介绍到此结束,大家以后有的是时间了解,如果各位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能帮得上忙的,必定全力以赴。为了接下来的工作能更好地展开,大家都介绍一下自己,互相认识一下。
霍克斯基不知跟谁学的,这番话说完,天真如叶梓乾的人笑嘻嘻,见惯世面的如褚元修满脸不屑,嫉恶如仇似冯竞哲的心里默默骂娘,跟中国人玩这玩意儿,你当孙子都不够格。
要不是看在钱的面子上,陈简商死也不想和这种笑面虎打交道,要是信了,当他背后挥刀的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经过简单的介绍,四人知道了那几个陌生人的身份,不出所料,两个一看就身份不简单,老头确实是来自大学的教授,具体是哪所,老头没有透露,根据口音,褚元修很快便在大脑中检索出了几个可能的地方,不过他保持了沉默,冯竞哲敏锐地察觉到了褚元修刹那的失神,他现在越来越搞不明白这家伙了。
那个道士倒是很坦然,不仅说了自己的修道年岁,还把师承,修道地点青城山一并说了。山上人呐!年轻啊!太年轻了!陈简商内心感叹,与虎谋皮,真诚将成为第一把刺向自己的利剑,道士?不知道能不能算到此行的凶险?
冯竞哲的关注点一直在那个浑身散发着土腥味的年轻人,直觉告诉他,此人的阅历远不像看起来的那么年轻,他看过很多有关盗墓的小说,书中所谓的盗墓高手,在此刻,在那个名叫姚槿昊的人身上具象化了,他身上有书上描述的不喜形于色,有那种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沉着,当冯竞哲的目光和他对上时,他只有一种感觉,是队友的话,有他在,你安全无忧,不幸成为敌人的话,自己必死无疑。
四眼仔说自己是霍的顾问,负责向他解释一些特定的中国文化,什么留学英国啦,有几个博士学位啦,会几门语言啦,自顾自地说了一大堆,说的话一半中文一半英文,除了几个阅世较浅的,抹不开面子的,耐着性子假装侧耳倾听,大多人嗤之以鼻,去了英国学了几句鸟语就连话都不会说了,啥也不是的忘本的玩意儿。
两个教授简单说了几句便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帐篷,姚槿昊也一样,他们只对九阳天机镜感兴趣,但很显然,两老头十分看不起姚槿昊这种野路子,返回屋子的途中,两老头毫不避讳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我说老李啊!这年头还真是什么怪事都能遇上啊!找个挖人坟头的人来寻找国宝级的宝物,真不知道那英国人脑子怎么想的。
谁说不是呢?带着金丝眼镜的老头侧头看了一眼姚槿昊,什么东西!姚槿昊嘴角闪过一丝冷笑,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几个重量级的人物离开后,四眼仔接替了霍克斯基的位置,张罗着大家互相介绍,前面还好好的,轮到冯陈褚叶四人时,这家伙差点没被气死。
褚元修:褚元修,地痞流氓,最看不惯戴个眼镜装X的人。
冯竞哲:冯竞哲,脑袋有病,天天想着吃给人当狗的狗肉。
陈简商:陈简商,劳资神经病,有四个博士学位,会五国语言。
叶梓乾:叶梓乾,我是个实诚好人,外国的屁是香的,国外的人都是好人。